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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回響著的鐘聲

    在醫務室的病床上,一名頭上纏著繃帶的老兵,就躺在那里。這名老兵左手握著一個寫滿英文單詞的卡片式小筆記本,右手捏著一個塑料瓶,他讀著背著,突然用手中的塑料瓶對著自己的頭部猛敲。
    走進醫務室的燕破岳看到這近乎自殘的一幕,他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抓住老兵的左手,瞪大了眼睛放聲喝道:“二壯,你在干什么?!”
    這個頭部受傷的老兵叫王二壯,來自山東,就算是在山東,他超過兩米的身高,都顯得太過于出類拔萃。他也是“始皇特戰小隊”當中極少數能扛起和燕破岳一樣的負重,緊跟在隊伍中還不掉隊的人,所以他在“始皇”的代號是孟賁——一個在秦武王時代,依靠個人勇武而獲得秦王重用的超級大力士。
    王二壯雖然長得牛高馬大,脾氣卻很溫和,而且樂于助人。在長途行軍時,他除了背自己的班用輕機槍和彈藥,往往還要幫其他人攜帶一部分彈藥。在進入原始叢林時,他總是手握一把開山刀一馬當先,也就是因為這樣,王二壯在隊里的人緣極好。
    同時,王二壯也是“始皇特戰小隊”中學習成績最差的一個,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的底子實在太差……他初中畢業了,可是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寫不全啊!
    知道自己的底子差,王二壯抱著“笨鳥先飛”的心態努力學習,在別人已經陷入沉睡時,他拿著手電筒,縮在被窩里默背英語單詞;吃飯的時候,他一邊往嘴里塞食物,一邊拿著藏在手心里的小卡片學習知識,從旁觀者角度來看,軍容軍姿一絲不茍;他走路的時候在學習,上個大號那短短一兩分鐘在學習,甚至就連參加體能訓練時,他都會提前在手臂上用圓珠筆寫上一堆文字和公式,一邊參加訓練一邊學習。
    但是三個月時間過去了,他的學習成績,依然穩居全隊倒數第一。
    英語他得徹底從頭補習,這個自然不需要多說,數學和物理對王二壯來說,依然困難重重,別人學過一遍就能弄懂的數學題或者物理公式,他找人講了五遍都沒有聽懂,幫他解題的人說得口干舌燥,他依然一臉迷茫,發現給自己補習的戰友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總是摸著后腦勺憨憨一笑,讓人愣是發不出半點兒脾氣,只能哀嘆一聲,收拾好心情,再次給這位身高體重和智商能成反比的兄弟重新講解。
    由于每天睡眠時間不到四個小時,王二壯的身體狀態不斷下降,終于在軍事訓練時,犯了就連新兵都很少犯的錯誤,失手從網繩上掉下來,直接摔傷了腦袋。
    剛剛用塑料瓶在自己受傷的腦袋上用力狠砸的王二壯,他的嘴角抽了好幾下,從枕頭下面摸出幾張揉得皺皺巴巴的紙團,這個足足兩米多高的山東漢子低下了頭,不敢和燕破岳對視,就連聲音中都透出一絲哭腔:“我,我,我又沒及格。”
    不用看那些揉成一團的試卷,燕破岳已經接到了報告,王二壯在昨天的考試中,英語16分,數學24分,物理稍好一點兒35分,這個分數是有些低,是有些拿不上臺面。但是,對于一個出生在山東沂蒙山區,每天上學要來來回回走三十多里路,午餐就是兩個玉米面餅,外加老師到了中午煮好后分給每人一勺的菜湯,在回家的時候,還要“順路”摘上一籃豬草的孩子來說,對一個當兵之前,甚至連真正的火車都沒有見過的農村娃子來說,考高中的數學、英語和物理,你想要王二壯的成績是多少?
    燕破岳還知道,王二壯之所以當兵,不是因為他的覺悟夠高,想要肩負起保家衛國的責任,而是因為他實在太能吃了。別人吃飯都是用碗,他自十二歲起,吃飯就得用盆,一尺寬的那種盆,而且一盆滿得冒尖還塞不飽肚子。如果不讓他吃飽,他就會眼睛發綠地在村子里像失了魂似的來回晃蕩,讓人看了就心里直發怵。
    家里人之所以咬著牙,把他供到了初中畢業,而沒有讓他中途退學,就是因為家里人發現這小子實在太能吃了,就算他力氣夠大,一個人能干三個人的活兒,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還不如讓他拿個初中畢業證,進部隊每個月還能有幾十塊津貼可以拿。對他們這些祖祖輩輩生活在沂蒙山區的人來說,幾十塊錢,那可真是一筆巨款了。
    王二壯突然支撐起身體,扭開瓶蓋不顧一切地把里面的藥丸往嘴里倒,在燕破岳發現情況不對,劈手將藥瓶搶過來的時候,王二壯至少已經吞掉了二三十粒“狀元丹”。
    “徐福告訴我們,一天只需要吃一粒,就能像古代騎大馬戴紅花的狀元公一樣,心開九竅,我天天都掐著點兒吃,連一分鐘都不敢遲。隊長你說,我連‘狀元丹’都吃上了,怎么還這么笨?這英語單詞我已經讀了四十五遍,好不容易記住了,怎么睡上一覺兩眼一睜,就又腦袋里空空,什么都不記得了呢?”
    說到這里,王二壯再次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腦袋用力狠拍。他一邊拍,一邊叫道:“我怎么就這么笨,我怎么就這么笨,我為什么怎么學都學不會,怎么記都記不住呢?”
    燕破岳抓住了王二壯的雙手:“二壯,你抽什么風,你這樣打自己,除了讓傷勢更重之外,有什么用,難道這樣就能讓你更聰明了?”
    “反正我已經笨得不能再笨,就算吃了‘狀元丹’都聰明不起來,說不定我這樣拍著拍著,還真會開竅了呢?”
    王二壯霍然抬頭,這個無論被人打被人罵,都始終是摸著后腦勺,露出一個憨憨厚厚笑容的山里漢子,這個一步一個腳印,用他最純粹而質樸的堅持和努力,外加上天賦予他的出眾身體素質,一路過關斬將,從來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淚,終于走進“始皇特戰小隊”的老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他望著燕破岳,嘶聲哭叫道:“隊長,俺沒用,俺給你、給‘始皇’丟臉了,我也不想這樣啊,是俺沒用……”
    燕破岳一伸手,將王二壯抱進了懷里,他胸前的衣襟瞬間就被王二壯的眼淚浸透,那股熾熾熱熱的感覺,燙得燕破岳全身甚至他的靈魂都在輕顫。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年,燕破岳還是第一次見到王二壯哭,他的眼淚并不是因為疼痛,而是給他們“始皇”丟了臉,在燕破岳有了必須戰勝的敵人時,給燕破岳扯了后腿!
    燕破岳伸手輕撫了一下王二壯頭上那包裹著的厚厚繃帶,在繃帶某一處,有一抹并不醒目的淡淡粉紅,那是鮮血滲出繃帶形成的顏色,可見王二壯在訓練時,從訓練器材上一頭栽下來,摔得有多重。他當時大概已經累得連一名特種兵在面對危險時,已經融入生命本能的自我防護動作都無力使出來了吧?
    抱著這個長得五大三粗,卻像走失了很久,終于重新找到媽媽的孩子一樣淚如雨下的兄弟,燕破岳輕拍著他的肩膀。在這個時候,心中縱然有千言萬語,能說出口的,也只剩下一句低語:“別哭。”
    王二壯在燕破岳的懷里點頭,可是淚水卻依然忍不住不停地流淌出來。他盡力了,他盡力了,他真的盡力了!
    燕破岳走出醫務室,他突然一拳重重砸在身邊的墻壁上,磚混結構的墻壁,竟然被燕破岳這一拳硬生生打得凹進去一塊,一層蛛網般的裂紋更以燕破岳這一拳為中心點,向墻體四周擴散。當燕破岳提起拳頭的時候,在他一拳砸落的位置,分明留下了幾點梅花狀的粉紅色印記。
    “對不起。”
    這是燕破岳在醫務室里一直想要對王二壯說,卻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話:“你做得已經夠好,夠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做吧。”
    三天后,在“始皇特戰小隊”軍營的院子里,掛起了一口一尺多高的銅鐘。在銅鐘下方,還放著一個鐘錘。
    五十多名“始皇特戰小隊”士兵,分成四行整齊排列,沉靜不語。
    這樣一口銅鐘大家并不陌生,美國海豹突擊隊在從各個部隊選拔優秀隊員并進行特訓時,教官就會在他們的訓練場上懸掛這樣一口銅鐘。如果有誰無法再承受訓練帶來的壓力,選擇了退出,他們只需要撿起鐘錘,敲響銅鐘就可以離開。到了今時今日,這種方法已經流行開來,成為世界各國特種部隊借鑒采用的方法。
    但是在提倡給自己留下最后一發子彈的中國軍隊,這種自我淘汰方法還并沒有被普及,或者說,這種士兵可以自己選擇退出的“不堅強”觀念還沒有被接受。
    燕破岳目視全場,沒有身臨其境,就不會明白他后面這句話短短幾個字所包含的意義:“謝謝,對不起。”
    他在謝謝這些明明學不進去,卻依然抓著書本死讀不休,和他不離不棄的兄弟。但是,這些兄弟已經做得夠多、做得夠好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兄弟在他們并不擅長的領域,不斷消磨自信,一個個變成王二壯那個樣子,所謂的龜兔賽跑烏龜取得了最后勝利,不過就是一個大人們編造出來哄騙孩子專心學習的美麗童話罷了。如果兔子不睡覺,烏龜就算是比一千次、一萬次,它也不會取得勝利的。
    只要敲響銅鐘就可以離開,他們就不再是“始皇”成員,他們解脫了,但是同時也失去了屬于“始皇”的驕傲與尊嚴,所以燕破岳要向大家道歉,對不起,再也不能帶著所有人一起努力,一起繼續做他們的世界最強的夢了。
    就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王二壯走了出來,在拾起那只小小的鐘錘時,這個身高超過兩米,體重超過一百公斤的山東大漢,全身都在輕顫。當他終于揚起鐘錘,重重敲在銅鐘上,清脆的鐘聲隨之響遍了整個軍營的上空時,王二壯再次淚流滿面。
    解下了衣領上那枚在他的整個生命中最值得驕傲和自豪的銅制飛鷹勛章,將它珍而重之地交還到燕破岳手中,王二壯對著“始皇特戰小隊”曾經朝夕相處,不知道多少次一起并肩作戰的兄弟們,深深彎下了腰。
    目視著王二壯用手背狠狠擦掉臉上的眼淚,孤獨地走出他們這個獨立軍營的背影,包括燕破岳在內,所有人一起舉起了右手,對著這位戰友和兄弟敬上了一個最認真的軍禮。
    他在挑戰和變化面前已經傾盡了全力,他選擇了退出,只是因為他無法完成從舊式特種兵向新式特種兵的轉變,這就像不能要求諸葛亮手持大刀上陣殺敵,不能要求西楚霸王項羽成為口吐蓮花的縱橫家一樣,他只是因為自身的條件所限,無法適應罷了,所以,他既不是失敗者,也不是逃兵!
    人們常說,成功是用一分的天分加九十九分的努力換來的成果。
    這樣的話聽起來仿佛努力才是成功的根本,實際上,天分和努力同樣重要,有時候,甚至更加重要。因為當走到一定高度,擺脫了蕓蕓眾生中的平庸層次,最殘酷的自然法則淘汰下,已經沒有了懶散者的生存土壤。剩下的同路人,都是天分與努力并存的強者,最終比拼的就是誰的天分更高,還有誰的運氣更好!
    就是在這一天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在“始皇特戰小隊”的軍營中,就會傳出一聲響亮的銅聲。已經習慣了這種銅聲的夜鷹突擊隊,還有“踏燕特戰小隊”成員們就會明白,又有“始皇”成員因為無法承受學習與訓練形成的雙重壓力,終于選擇了離開。
    只要聽到鐘聲,幾個中隊長不管在干什么,都會不約而同丟下手中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往“始皇特戰小隊”的軍營門前跑。他們誰都知道,敲鐘離開的“始皇特戰小隊”成員,就算是自己把自己淘汰了,依然是兵王中的兵王,每一個都是寶貝。
    從各個中隊挑選上去的,在離開“始皇”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但是如果遇到那些沒有進入中隊,就憑自身能力直接進入“始皇”,而且一待就是好幾年,直到這個時候才被淘汰出局的老兵,那絕對是“手快有,手慢無”,搶到了就要捂住了,打死也不再吐出去!
    由于跨入了一個特殊時代的轉折點,“始皇特戰小隊”有人退出后,沒有再從夜鷹突擊隊挑選人員補充,當臨近十八個月那場決定了“始皇特戰小隊”生死存亡的競賽時,“始皇特戰小隊”的宿舍床位已經空了一半還多,還能站在燕破岳面前的成員,只剩下二十四個人,可謂是大浪淘沙。
    親如手足的搭檔,隨時可能會選擇離開。不斷離開,不斷品嘗著離別的滋味,讓所有“始皇特戰小隊”成員都沉默下來。他們彼此幫助,每個人無論以前在隊伍中多么不招人待見,多么不得人心,現在只要考試成績稍稍下降,就會有一堆隊友圍在身邊,輪流幫他補習;最受煎熬的是,誰的英語成績最差,就會被小隊中英語成績最好的幾個包圍,平時無論做什么,都必須用英語和周圍的人溝通交流,平時一句話就能講清楚的事情,用磕磕巴巴的英語加戰術手語加表情,往往能把人急得滿臉通紅。
    這樣一支人數越來越少的部隊,他們在集結時,從一開始的四排漸漸減少到了如今的兩排,站在對他們來說越來越空曠的操場上,和那些以連為單位,參加訓練的夜鷹突擊隊士兵相比,顯得過于勢單力薄。但是任何從他們旁邊經過的部隊,包括他們的指揮官,都不敢對這支只剩下兩個班編制的小部隊稍有輕視。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始皇特戰小隊”身上的驕橫和目空一切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凝重,只要站在他們面前,一股巍峨群山般的厚重,就會混合著百戰老兵特有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青藏高原上那直聳入云的雪山。
    還有一些人,則是眼光復雜地望著燕破岳帶領的部隊,在他們的臉上,欣慰、緬懷、悲傷、擔憂等情緒混合其中,他們當然就是在十八個月時間里,敲響了銅鐘,主動離開“始皇”的老兵。他們在進入夜鷹突擊隊各個中隊后,反而獲得了破格重用,有不少人成為班長,甚至還有幾個被送進軍校學習,等他們畢業后,就會成為軍官,但是在他們的心里,最看中、最喜歡、最讓他們魂牽夢縈的,依然是“始皇”!
    至于被“始皇特戰小隊”視為生死之敵的“踏燕”,他們也并不好受。十八個月大關將至,三十多名學生兵,出于各種原因,也走掉了一半。
    一群從象牙塔中走出來的天之驕子,能夠承受住特種部隊地獄式訓練,一直走到了最后,竟然還有一半人能夠堅持到最后,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哪怕只是缺乏戰火洗禮的新兵蛋子,這已經讓夜鷹突擊隊高層們感到驚詫了。
    要知道,美國海豹突擊隊的淘汰率可是高達百分之九十,而“踏燕特戰小隊”的訓練,一開始還算是溫和,三個月后等新兵們完成了從平民到軍人的轉變,立刻就進入遞增模式。到了八個月后,訓練強度和嚴苛程度,就幾乎和海豹突擊隊持平。
    在這樣的地獄式訓練下,竟然有百分之五十的通過率,除了這些學生兵都是精挑細選、自身素質過硬之外,劉招弟和裴踏燕這兩名隊長通力合作,絕對起到了舉足重輕的作用。據說劉招弟專門編寫了一個軟件,把士兵每天的訓練量、體能消耗、食物中可以攝取的熱量,以及他們的身高、體重等數據全部錄入,這套融入了人體生理學、營養學甚至是行為心理學等諸多學科的軟件,可以計算出每一名士兵的生理、心理雙重承受極限,劉招弟再有針對性地給每一個人設定訓練內容。
    比如在“踏燕小隊”有一名突擊手,他以速度見長,爆發力充足,軟件給出的建議就是,多吃易吸收的碳水化合物食品,應補充維生素b?和維生素c,還要補充蛋白質和磷,所以要多吃水果和堿性食物。所以,這名突擊手其中一天的食譜,主食是雜糧粥和米飯,蔬菜是黃瓜,主菜是燉牛肉,水果是剛出產的酥梨。
    而另一名機槍手,模仿“始皇”中的機槍手王二壯,他除了要扛一挺班用輕機槍,還要攜帶大量彈藥,負重能力極強。一旦戰斗爆發,尤其是爆發遭遇戰,這名機槍手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沖到火力視野良好的位置,架設機槍形成火力壓制,那么他還需要較強的爆發力。
    這名機槍手必須練出負重和爆發力均優的肌肉,所以在飲食中,對蛋白質與維生素b?要求較高,這樣的人就應該多吃黃瓜、土豆、有機菜花,肉類可以多吃牛肉、豬腰,平時要多喝豆漿,至于水果,最好是香蕉。
    劉招弟通過數據運算,將每一名士兵的體能調配到最佳狀態,這些士兵每天要吃多少食物,甚至是喝多少水,都被她嚴格控制。用“踏燕特戰小隊”成員的話來說,她培養的不是特種兵,而是可以去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
    裴踏燕則是以自身為表率,帶動了整個團隊,他根據劉招弟提供的數據,用他特有的細膩冷靜和殘忍,將每一個人的體能與意志都壓榨到了極限,這注定是一個唱白臉唱到死的位置,裴踏燕卻偏偏能化腐朽為神奇般地讓隊伍中每一個人,都對他又敬又畏,把他視為兄長。
    如果說“始皇特戰小隊”是越來越沉默,已經透出重劍無鋒的沉穩,那么經歷了十八個月磨礪的“踏燕特戰小隊”,就像一把越磨越亮、越磨越快的劍,處處透著新生的銳氣,他們在副隊長裴踏燕的帶領下,和夜鷹突擊隊三個中隊進行了三次內部演習對抗。三戰連勝之后,這些連續品嘗到勝利美酒的士兵,越發變得士氣高昂。他們看向“始皇”的目光中,已經隱隱透出了挑釁意味,只要能再戰勝這最后一個敵人,他們就是夜鷹突擊隊內毫無爭議的最強者,他們就會從“始皇”手中搶來“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這個最驕傲的稱謂。
    面對這樣兩支風格不同,但是同樣優秀的特戰小隊,身為夜鷹突擊隊掌門人的秦鋒真的糾結了。
    一半擁有高學歷,能夠適應未來現代化戰爭的新兵;一半身經百戰,用鮮血學會了生存的老兵。如果把這兩支小隊混編在一起取長補短,他們必然是夢幻組合。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軍官突然匆匆趕來。他急促的腳步聲,在辦公樓的走廊中反復回蕩,他帶來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打起來了!”
    面對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秦鋒略略一挑眉毛。
    軍官立刻補充:“教導小隊和別人打起來了!”
    秦鋒霍然站起:“‘踏燕’小隊的人現在怎么樣?”
    不是秦鋒這個大隊長偏心,而是他心里清楚地明白,別看“始皇特戰小隊”只剩下二十多個人,“踏燕特戰小隊”現在還有五十多個人,兩支教導小隊人數相差了整整一半,但是如果真把兩支小隊全部拉出來進行集體混戰,最終輸的肯定是“踏燕特戰小隊”!
    “有三個學生兵被揍得鼻青臉腫,身體上還有些軟組織挫傷,看樣子最近幾天是沒辦法正常訓練了。”
    聽到這個報告,秦鋒的第一反應就是心中一寬。“始皇特戰小隊”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們自己就是武器。他們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在瞬間將目標擊斃,只打出一個鼻青臉腫、軟組織挫傷,那絕對是手下留情了。而且這明顯只是兩支特戰小隊的人彼此看不對眼,因為某些意外小事而爆發的私人沖突。
    但是旋即秦鋒又沉下了臉,正所謂“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如果他對這次打架斗毆事件不加以嚴懲,這兩支隨著時間推移敵視意味越來越重的教導小隊,說不定都不用等到半個月后,就要提前用拳頭決出勝負了。
    “燕破岳這小子在干什么,連二十多個兵都看不住、管不好嗎?”
    “不是燕破岳,是幾個已經從‘始皇’淘汰下來的老兵動了手。”
    看到大隊長秦鋒的臉色真正沉了下來,就連眼睛里都揚起一縷憤怒,這名匆匆趕來報告的軍官立刻明白自己的話出現了歧義,讓秦鋒誤以為燕破岳在煽動已經離開“始皇特戰小隊”的老兵,對“踏燕小隊”的士兵進行打擊報復,而這種行為,無異已經踏過了大隊長秦鋒能夠承受的底線。
    “‘踏燕教導小隊’有人畫出一幅圖,在當眾傳閱,上面的內容激怒了在場的幾個老兵。”
    軍官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紙,雙手遞到了秦鋒面前。
    這是一張繪圖紙,上面有人用鉛筆畫了一個菱形圖案。從它的形狀來看,如果制成實物,應該是一枚可以直接佩戴到衣領上的標志。
    放眼整個夜鷹突擊隊,也只有“始皇特戰小隊”成員有資格在衣領上佩戴專門為他們設計的銅制夜鷹勛章。
    “踏燕教導小隊”的學生兵有一部分都是多才多藝,還上過什么愛好特長班,他們中間有人擅長繪畫,閑來無事畫個標志,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的。一旦他們真的在競賽中戰勝了“始皇”,他們就有資格佩戴一枚自己設計的隊徽。
    這個標志的主體是一只展翅騰飛的雄鷹,這當然沒有什么不對,在這只雄鷹的雙爪部位,還抓著或者說踏著一只燕子!他們管“踏燕特戰小隊”也叫“踏燕教導小隊”,雄鷹踩著一只燕子,原本也無可厚非,但是別忘了,“始皇特戰小隊”的副隊長——他們的實質與精神雙重領袖,叫燕破岳!
    “踏燕特戰小隊”一旦在最后的競爭中贏了,這個擁有明顯挑釁和敵對意味的名稱,很可能會被更改。但是一旦讓這幅設計圖通過,并成為“踏燕特戰小隊”每一個成員最驕傲的標志,那些勛章就會被老兵們保留下來,成為“始皇特戰小隊”副隊長燕破岳人生中永遠的失敗鐵證。
    那些就算是離開了,依然心系“始皇”的老兵最尊敬的人就是燕破岳,看到在學生兵們手中傳閱的這張設計草圖,他們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秦鋒慢慢地坐了下來,揮了揮手,那名匆匆趕來報告的軍官向他敬了一個軍禮,走出了辦公室。當辦公室的大門被關閉,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秦鋒望著擺在面前的這張設計草圖,又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文件,將它們并排擺在一起,秦鋒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彈動,發出一連串“嗒嗒嗒嗒”的輕響。
    那份標注著“絕密”字樣的文件,上面的內容赫然是上級命令夜鷹突擊隊抽調最精銳部隊進行突擊集訓,一個月后,他們將代表中國特種部隊,參加由中國、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俄羅斯等多個國家一起舉辦的聯合反恐軍事演習!
    這還是中國第一次參加這種多國聯合反恐演習,這當然不是說中國缺乏獨立壓制恐怖組織的軍事實力,而是恐怖組織不但是最好的游擊專家,更擅長在國境線周圍活動,一旦發現有軍隊調動,他們就會立刻越過國境線。就算是中國特種部隊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面對已經逃到鄰國國境的恐怖分子,也沒有任何辦法。要知道,特種部隊一旦追過邊境線,就會演變成嚴重的外交事件,甚至有可能造成局部武裝沖突。
    類似于此的情況,絕不僅限于中國。邊境線,這種在物理上并不存在,卻清楚刻畫在地圖上,每一個國家的軍隊都必須嚴格遵守的準則,反而成為恐怖分子百試不爽的護身符。想要有效打擊恐怖分子,就需要各個國家打破邊境線束縛,親密合作,再不給恐怖分子可乘之機。
    就是因為這樣,在這場多國聯合反恐演習當中,所有參演國的反恐特戰專家和指揮官將會聚集在一起,信息共享,共同指揮作戰,對駐守在各個位置的多國部隊,下達各種作戰指令。
    至于在演習中多國聯合部隊要完成什么演習項目,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敵人”由誰來擔任,不知道;甚至就連演習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
    這么多的不知道,將恐怖襲擊的隱蔽性和突發性展現得淋漓盡致。更讓各個國家要派出的部隊,沒有了臨時抱佛腳,針對性強化訓練的可能。
    這場多國聯合反恐軍事演習,對參演部隊來說,是一場幾近于實戰的嚴苛考驗,無論是誰想要在這場信息嚴重不足,隱藏了無數種可能的演習戰場上取得勝利,都必須先讓自己強大到沒有短板!
    這份文件,秦鋒已經壓在手中超過四十八個小時,他之所以這么做,就是因為他正在思考,能不能利用這個事件,讓原本彼此對立的“始皇”和“踏燕”這兩支教導小隊,在有了相同的目標與對手之后,聯起手來,通過優勢互補,成為一支夢幻組合式的強隊?!
    但是看著眼前這幅由某個學生兵畫出來的草圖,秦鋒輕輕嘆了一口氣,終于放棄了這個太過美好的奢望。
    沒錯,就是奢望。
    在十八個月時間里,無論是“始皇”的文化課填鴨式惡補,還是“踏燕”從平民到特種兵的轉變,這些孩子都在不斷創造奇跡,他們展現出來的勇氣以及對力量近乎瘋狂的執著,讓他們每過去一天,都比曾經的自己更強!
    而推動這兩支教導小隊,就像加足燃料的戰車一樣,向前瘋狂沖擊不斷碾軋各種障礙困難,成績直線上升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們把對方當成了敵人,不可調和,無法共存,在十八個月后,必須進行一場勝者生、敗者亡的殊死對抗的絕對敵人!
    有這樣一個和自己風格絕對不同,理念也并不相同,但是必須承認同樣優秀,而且正在用同樣的瘋狂不斷學習充實自我的強敵,無論什么時候,都能看到對方在成長,就算晚上做夢時,耳邊仿佛都能聽到敵人在不斷前進的腳步聲,他們無論怎么努力、怎么拼命,都無法將這個敵人徹底甩開……就是通過彼此刺激、彼此影響和彼此威脅,這兩支教導小隊才會在各自領域幾乎逼出自己的極限,創造出普通人要為之目瞪口呆的奇跡!
    能創造奇跡的人或者團隊,他們注定是偏執的。秦鋒在劉招弟的建議下,讓裴踏燕進入夜鷹突擊隊,甚至允許“踏燕特戰小隊”這樣一個太具有挑釁性的名稱出現,這種敵視與對抗,已經深入每一個成員的骨髓,甚至是形成了一種本能。兩名副隊長他們的恩怨情仇,在眾所周知的情況下,甚至演變成兩支教導小隊同仇敵愾的原動力。
    他秦鋒就算是夜鷹突擊隊的掌門人,也不能讓自己最出色的手下,到了戰場上是兇狠殘忍的狼,出了戰場立刻就能變成溫馴乖巧的狗。
    ……
    “我知道,你們已經做好互相撕咬的準備了。”
    望著接到命令后在第一時間就跑步趕來的兩名副隊長,秦鋒將上級發送過來的文件,連同那張畫著“踏燕”標志的草圖,一起丟到了桌面上:“在內部無論你們誰打贏了,都沒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就給我出去打!”
    兩名副隊長都目不斜視,擺出了認真傾聽的姿態,但是他們在這一刻,眼角的余光卻不停地往那份標有“絕密”的文件上掃射。
    “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再加上中國,會在兩個月后,進行一場五國聯合反恐軍事演習,我已經決定,讓‘始皇’和‘踏燕’兩支教導小隊,代表中國陸軍特種部隊一起參賽。”
    秦鋒站了起來,他凝視著眼前這兩名水火不相容,就算是派到演習戰場上,也很難捐棄前嫌通力合作的副隊長:“你們既然注定要通過對抗,淘汰掉對方,那我就讓你們打一場大的!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在這場中國特種部隊首次亮相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當中,誰能贏得更多勝利,帶回更多榮譽,誰就是最后的勝利者!”
    說到這里,秦鋒加重了語氣:“不要以為這是一場二選一的競賽,要是誰敢在演習中給對方使陰招、下絆子,丟了中國軍人的臉,你們兩個就給我一起脫掉軍裝滾蛋,聽明白了沒有?”
    兩名副隊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同聲喝道:“是,明白!”
    燕破岳和裴踏燕并肩走出了指揮部大門,旋即燕破岳就掉轉方向,走向了“始皇教導小隊”軍營所在位置,裴踏燕突然開口了:“喂。”
    燕破岳停下了腳步,但是他卻并沒有回頭。
    “大隊長要我們各自從隊伍中挑選出十六個人,去參加聯合軍事演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始皇’連你在內,還有二十四個。扣除天天泡在綜合訓練中心,當了撒手掌柜的正牌隊長,還有那位把自己放到路人甲位置,撒手掌柜當得比隊長更加徹底的指導員,你們真正可以挑選的成員,就只剩下二十二個了。”
    就算燕破岳沒有回頭,裴踏燕的臉上依然洋溢著春風拂面的微笑,語氣溫和得仿佛正在和多年知交好友輕談。但是在這一刻,他說的內容,卻當真是鋒利如刀:“你也不必費心挑選了,不管淘汰誰都會傷感情。不是還有兩個月才參加演習嗎,再等等,說不定到時候,就正好剩下十六個了。”
    燕破岳依然沒有回頭,他淡然回應:“你露怯了。”
    裴踏燕眼角輕輕一挑,從嘴里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哦?”
    “中國軍隊的演習,與其說是模擬實戰,不如說是更像演戲,無論是紅藍雙方,都必須根據演習指揮部提前預設的劇本去行動。在你的預想中,‘始皇’和‘踏燕’原本一個月后就應該舉行的對抗競賽,一定會以高科技為主旋律,證明中國特種部隊已經擁有了實施高精端的能力。這是你的主戰場,所以你自以為穩操勝券。”
    說到這里,燕破岳微笑起來,他的聲音中也透出一絲淡淡嘲諷:“我必須承認,在高科技武器使用方面,你們的確比我們強。但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跨國聯合軍事演習,徹底打亂了你的謀劃。沒有了劇本,也沒有了命題,想要在兩個月后的演習中贏得勝利,除了擁有高學歷,能夠看懂英文地圖和武器說明書,還必須擁有足夠出類拔萃的單兵戰術素養、團隊配合默契、多兵種合作能力,以及豐富的實戰經驗,在這些方面,你們還差得遠!”
    燕破岳慢慢轉過了身體,他凝視著裴踏燕的眼睛:“你要是不服氣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把隊伍拉到山上打一場。”
    裴踏燕也笑了:“怎么,被我說到痛處,急眼了?”
    兩個人彼此狠狠刺了對方一下,再也沒有繼續口舌交鋒的興趣,背轉身走向了各自軍營。在走到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就算是回頭,也不可能再看到彼此身影的距離,燕破岳突然飛跑起來。他就這么用奔跑的方式,穿過夜鷹突擊隊軍營,一路沖進了“始皇特戰小隊”駐地,并且直接吹響了緊急集合哨。
    不到兩分鐘時間,所有“始皇特戰小隊”成員就在他面前集結完畢,整齊地排成兩排。
    “兩個月后,我們要代表中國特種部隊,出去參加多國聯合軍事演習。”
    每一名“始皇特戰小隊”成員的眼睛都亮了,他們熱切地望著燕破岳,期望聽到更多的消息。走出國門,代表中國特種部隊參加多國聯合軍事演習,和其他國家的特種部隊或聯合作戰,或同臺競技,對他們來說,這不僅僅是責任,更是巨大的榮譽。
    “那邊的童子軍,也會和我們一起出戰。這場跨國軍事演習,對我們來說,既是中國軍人的榮譽之戰,更是決定誰能在夜鷹突擊隊笑到最后的生死之戰。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做好一切準備,用最好狀態參加演習,打出我們的氣勢,打出我們的威風,給那些和我們一同參演的老外,還有對面那群童子軍上一堂震撼教育課,讓他們永遠記住,什么是‘始皇’!”
    對啊,跑進原始叢林,打打毒販,算什么本事,在強者如林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中脫穎而出,亮出他們的旗號,打出“始皇”的威風,這才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如果他們真的做到了,就算是過上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五十年,當他們年輕不再白發蒼蒼,只能坐在躺椅上,望著夕陽追憶往事時,這一段經歷都是他們向子孫不厭其煩地講上千遍萬遍的驕傲瑰寶!
    燕破岳霍然回首,指著烈士陵園的方向,放聲狂喝:“聯合軍事演習結束后,我們要帶回軍功章,告訴躺在那里的兄弟,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始皇’都是中國特種部隊王牌中的王牌,無論誰想取代‘始皇’,都是就算腦袋被驢踢了一百遍,也不應該去做的白日夢!!!”
    狂熱到極點的吼叫聲,在“始皇特戰小隊”的軍營中猛然響起。
    沒過多久,平均負重超過四十公斤的“始皇特戰小隊”,就在副隊長燕破岳的帶領下跑出了軍營。
    副隊長燕破岳背著比其他隊員至少要多出十公斤的負重,他的吼聲,在夜鷹突擊隊的軍營上空反復回蕩:“二十四個人,十六個能去參加演習,三分之一淘汰率!聽起來是不高,但是如果你們當中有誰仗著自己訓練成績好,就敢松懈下來中途掉鏈子,那就別怪我燕破岳翻臉不認人!送你們幾句話都給我聽好了:我說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聽懂了沒有?”
    從附近經過的人,已經是聽得瞠目結舌,雖然軍隊中都注重等級管理,軍官的命令不容置疑,但在和平時代,還真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用這么橫行霸道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權力。
    “始皇特戰小隊”二十多號隊員卻沒有任何排斥,更沒有不滿,他們伸直了脖子,一起放聲狂喝:“是,明白,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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