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言辭犀利,的確是說的有理有據,雖然李雨果不想承認,但毋容置疑,他說的是有道理的,袁紹和曹孟德是兩個龐然巨物,在這兩者之間的夾縫中生存,若是他們一旦開戰,可想而知這后果是多么的可怕。</br> “那先生以為,現如今我兵馬不過一萬五,我應該如何立足在這世上?”李雨果問道。</br> 諸葛亮將羽扇微微一搖,他笑著說道:“將軍先生心中不是已經有譜了么,荊州乃是天下之腹,東南西北四方貫通,八方能攻!”</br> 此話一出,李雨果再也不敢小看諸葛亮了,諸葛亮既然一語就說出了其中的要害。</br> 而李雨果的野心,恐怕諸葛亮也已經有所察覺,不僅僅是諸葛亮,還有黃承彥、水鏡先生,這些人都是智者,必然能夠看透自己所想的。</br> 李雨果抱拳說道:“佩服佩服,先生雖然沒有出南陽,卻已經知曉天下事!”</br> 諸葛亮也笑了起來:“過獎,過獎了!”</br> 眾人相談甚歡,到了次日一早,李雨果三人也離開了南陽,畢竟諸葛亮之志已經很明顯了,他是不打算幫助自己,雖然給劉備有些可惜,畢竟諸葛亮一旦輔佐劉備,那他一生便是非常的勞碌,到了最后更是嘔心瀝血,鞠躬盡瘁。</br> 回去的路上,呂綺玲說道:“哥哥,你這很打算將這把妾意劍送給我么?”</br> “有何不可,這本來就是一把細劍,適合女子使用,男子用的話,大開大合反倒是非常不便。”李雨果說道。</br> 呂綺玲大喜,將寶劍裝入了劍鞘之中好生保管,心中歡喜。</br> 來到了新野,這時候甘寧和蘇飛已經擒來了廟祝,那廟祝鼻青臉腫,看起來是挨了一頓胖揍,李雨果說道:“荀彧,如何了?”</br> “可以去面見劉荊州了。”荀彧說道。</br> 李雨果大喜,便立刻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我……我叫做樊奎……將軍別打我了,再打,我就得死了。”樊奎哭道。</br> 李雨果瞇著眼睛道:“那我問你,你和那蔡夫人是什么關系?”</br> “她是我相好,每到月中和月頭,她都會來找我。”樊奎道。</br> 李雨果心生一計,過了幾天之后,李雨果借口來尋找劉表,劉表也不知道李雨果是來做什么,但是李雨果卻秘密說給劉表一個驚喜,于是到了月中的時候,李雨果和劉表來到了龍王廟附近的一個茶館吃茶,雖然名義上是吃茶,但實際上李雨果就有自己的打算。</br> 在茶館的二樓雅座上,李雨果扯了扯衣服:“都入秋了,這天氣還挺熱的……明公不介意的話,我開窗了。”</br> 劉表聞言笑道:“賢弟何必如此客氣,想開窗就開窗咯,老夫雖然年邁,但區區寒風還是不再話下。”</br> “不愧是明公,身體健朗,準能長命百歲!”李雨果舉起茶杯,以茶代酒說道。</br> 劉表也哈哈大笑起來,被人奉承,自然是十分高興的,倆人交杯換盞,一會兒工夫,這些點心就吃的七七八八了,李雨果故作驚訝:“這外面不是夫人么?”</br> “什么?她不可能來到這里的,她跟我說了,每個月的月頭和月中都會回家看望娘家。”劉表說道,雖然話是這么說,但劉表還是好奇,就將腦袋伸出來瞧看,這不看不要急,一看他就站了起來,“她怎在這里?”</br> 李雨果故作凝重:“明公,在下有聽到一個傳聞,雖然說這個傳聞很假嗎,但是在下聽得也是十分難受,須知道這關乎明公的聲譽!”</br> 此話一出,劉表的這張老臉立刻沉了下來,“直說無妨!”</br> “明公先恕在下無罪,在下才肯說!”</br> “好,老夫答應你,你快點說啊!”劉表催促道。</br> 李雨果點頭,他站了起來:“這龍王廟內有個俊俏的廟祝叫做樊奎,這樊奎乃是一個美男子,而夫人……夫人……”</br> “哎喲,你倒是說啊!”</br> “夫人每個月都去找他。”李雨果說道。</br> 轟隆隆!</br> 劉表的心里如同晴空霹靂,一道閃電立刻直刺他的心扉,他嘴唇刷的一下就變得青紫無比,他說道:“你是說……我夫人對我不忠?”</br> “正是,恐怕明公不知道,您頭上已經出現了一片廣袤無垠的青青草原!”李雨果說的十分委婉,而這樣的事情,無異于是任何男人的逆鱗,劉表氣得一拍桌子:“你,你這是信口雌黃!”</br> “明公,你剛才說了,恕我無罪,若是明公不信,我們可以去看看……”李雨果說道。</br> 劉表半信半疑,當他來到了龍王廟之后,在李雨果的安排下,生生的看到了自己的夫人竟然走入了一個內堂之中,從窗口探看,更是不得了了。</br> 蔡氏一進去,就摟著樊奎索要親吻,那樊奎臉色難看:“夫人喲,我們完了……那李雨果已經發現我了,我現在就在等你,我們一起……遠走高飛吧!”</br> “什么?那個混賬東西竟然發現了?”蔡氏也很驚訝。</br> “夫人,這該如何是好啊?”樊奎已經是驚慌失措了,殊不知,他已經是李雨果劇本的一個龍套了。</br> “不怕,你說老爺到底是相信他一個外人,還是相信我呢?我可是他的夫人!而且我們兄長蔡瑁掌管了整個荊州的兵權,他就算知道,也不敢說出來,因為他一旦說出來,我必然不會饒他,到時候我來個死不認錯,豈不是容易的很。”蔡氏捂嘴輕笑,雖然是三十往上的年紀,但卻風韻猶存,美貌似仙。</br> 被蔡氏這么一安慰,頓時樊奎也放心了,于是迫不及待的跟蔡氏修車。</br> 哪里想,他們在修車的時候,這一幕全部都被劉表給看到了,看得是真真切切,他老人家幾乎噴血,氣得胡子發抖,若不在李雨果在旁邊,恐怕都要闖進去罵娘了。</br> “明公不能沖動啊!你現在若是進去,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李雨果好聲說道。</br> 劉表咬著牙:“那你讓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這賤人在里面鴛鴦戲水,我這個丈夫,就在外面看戲?”</br> “被忘了,蔡瑁手上可是有兵權,荊州三十萬水師的兵權,一旦事情敗露,你說他們蔡家會如何?”李雨果說道,這一句話,就如同一盆涼水一樣,瞬間將劉表給澆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