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昌皇宮之中,司馬懿來到了殿前,這時候太后唐雨柔正在讓宮女修剪指甲,而小皇帝正在到處奔跑,一邊跑一邊追著一個豬尿泡做的皮球,那皮球也是十分的精致,表面是用金線織成的,所以看起來是五彩繽紛。</br> 幾個宦官在后面追趕著:“陛下慢點,陛下,陛下……別摔著。”</br> “讓他玩吧,丞相不在這里,他才肯那么玩鬧。”唐太后寵溺的說道。</br> 宦官恭恭敬敬的說道:“是,娘娘。”</br> “微臣參見娘娘。”毋子邦上去說道。</br> 唐太后揮了揮手,讓小皇帝和太監先下去,便說道:“原來是司馬大人,不知道深夜來訪,所為何事?”</br> 司馬懿左右看了看,他說道:“只能深夜來訪,不然若是給丞相看到了,恐怕有所不妥……”</br> 此話一出,唐姬就警惕了起來,唐姬說道:‘此話何意?’</br> “難道說太后娘娘不想光復漢室?而是讓那曹賊當做權利的工具?要知道現在天子還小,等過幾年天子長大之后,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會不會和董卓一樣,因為天子有了逆反之心不聽話然后將天子給……”</br> 說著,司馬懿做了個殺頭的動作。</br> 唐姬怒目而視:“大膽!你是在影射當初的先帝么?”</br> 當初唐姬的丈夫,漢少帝劉辮便是因為不聽話而被董卓給謀害,這一直都是唐姬的逆鱗,并不是說唐姬有多么愛他,相反唐姬和少帝結合,那完全就是一場聯姻而已,真實的情況是唐姬一點都不愛少帝,相反唐姬愛的是另外一個人。</br> 司馬懿笑道:“娘娘何必生那么大的氣呢?是不是微臣說道了娘娘心中的痛楚?”</br> “那你可有什么辦法?”唐姬問道,因為事情的確是這樣,現如今曹孟德選擇幼年天子,就是因為天子年幼,方便掌控,而唐姬一介女流,如何能夠做得了主?</br> 這個時代本來就是男尊時代,而女人在這里的地位,那是十分糟糕的,不管是普通的女子還是太后,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br> 司馬懿說道:“娘娘,曹孟德野心昭彰,現如今天下還有不少強敵,比如南方的李伯龍、呂布、西邊的馬騰、韓遂、海外的卑彌呼、琉球還有川地的劉璋、江東的孫策,可以說是強敵環伺,所以曹孟德不敢明著篡位,但現如今曹孟德控制著天下最富庶的地方,那就是這北方諸州,假以時日,兵強馬壯,他非常有可能要一統天下,他若是一統天下之后呢……”</br> 此話一出,正中唐姬的要害,唐姬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愿意去多想,現如今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是因為天下諸侯躲躲閃閃還顧忌一點漢室的面子,所以這對于曹孟德來說,也是一張萬能牌。</br> 所以他沒有辣手殺天子,司馬懿說道:“想當初諸侯并起逐鹿中原驍騎校尉出身的曹孟德,在自己的家鄉招募壯士、收納賢才、厲兵秣馬,陸續占領了袞州、豫州,成為一方諸侯,后來他向天下諸侯發布檄文,要求各路諸侯前來救駕,曹孟德認為這是一個天賜良機,于是從袞州奔襲千里來到洛陽拯救天子,隨后曹孟德把漢帝強制安撫在許昌,并大肆修建皇宮,開始了自己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道路,其實他就是想將天子當成自己手中的武器!”</br> 司馬懿的話語,讓唐姬點了點頭:“的確,曹孟德自從有了哀家的孩子作為他的武器,現如今他以漢相自居,當初和袁紹決戰的時候,他也沒有弱于下方,就是因為天子在手,他名正言順是漢相。”</br> “對,于是就出師有名了。”司馬懿說道。</br> 雖然是漢相,但是曹孟德行軍打仗可以用天子旌旗,外出時排場比天子的排場還大,曹孟德還可以像天子那樣頭戴懸垂十二根玉串的禮帽,乘坐專門的經營車套。</br> 曹孟德已經掌握了朝廷的一切實權,漢帝完全就是一個傀儡,同樣的唐姬也只是個傀儡,現如今曹孟德距離帝王之位僅有半步之遙,唯一沒得到的就是皇帝的名號而已。</br> “既然如此,為何曹孟德不篡位呢?”唐姬又問。</br> 司馬懿微微一笑:“曹孟德如果貿然稱帝必然會給政敵一個反對的借口,曹孟德擁護漢室讓自己打了正當的旗號,而其他諸侯就可以一直被稱為漢賊,如果他推翻漢獻帝自封帝王,就讓天下諸侯有了興兵討伐的理由,如同當初的董卓一樣,到時忠于漢室的官員也會趁機反叛曹孟德,內憂外患勢必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所以曹孟德不敢稱帝,如果天下統一的話,曹孟德沒有外患之憂,說不定會推翻漢獻帝!”</br> 司馬懿咳嗽了一下:“曹孟德已經掌握了一切實權,虛名并不重要,漢帝這個時候除了自己后宮其實哪也管不了,曹孟德已經坐擁自己的天下了,沒必要為了一個虛名,讓自己背上逆臣的罵名,如果能幫助漢室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也能夠名流千古。所以曹孟德盡管告訴群臣自己不會稱帝,但實際的統治權他一點都不會放棄,正如我說的,天下一統之后,那就不一定了,所以還請太后早下定奪!”</br> 唐姬道:“那你說,你有何妙計?”</br> 此話一出,讓司馬懿心中狂喜了起來,他再三分析曹孟德的事情,就是為了讓唐姬問他辦法,他不可能自己跟唐姬說辦法,因為自己若是說了,加入唐姬心向曹孟德,那他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br> 但反之唐姬問了,那就說明唐姬也想要,于是司馬懿就可以確定唐姬是自己這邊的人了。</br> 司馬懿說道:“太后英明,的確,在下有意計策……若是太后統一,微臣愿意將這計策分享出來,供太后做參考!”</br> “好!那你快快說來!”唐姬激動的都站了起來。</br> 司馬懿看了看左右,便說道:“門外的侍衛乃是曹孟德的人,今天午夜,我會專門來找太后您,到時候再跟太后說一下這些事情……”</br> 唐姬嚇出了一身冷汗,的確在自己的身邊到處都是曹孟德的耳目,萬一若是給曹孟德發現了,自己必死無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