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學(xué)校那邊最后的考試,繼續(xù)回到公司呆到1月25號,孟謙終于把整個系統(tǒng)項目的核心問題都解決掉了,1月26日,孟謙準備出發(fā)前往燕京。
26日上午因為熬夜還在睡覺的孟謙被李琦的電話吵醒,“小孟,去燕京怎么都不跟我說一聲,出發(fā)了沒?”
孟謙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我特地去辦公室找過你,但是你正好不在,我還在寢室,一會兒出發(fā)。”
“沒出發(fā)就好,我在你們學(xué)校正門口呢,想著你估計得睡個懶覺就沒提前給你打招呼,你慢慢來,一會兒你出來給我打個電話,我送你去火車站?!?br/>
孟謙下意識的想要婉拒,因為他很清楚別人幫自己的任何一個忙都是人情,他不喜歡欠人情,當然,把別人的好當做理所當然的人就當沒看到這段話。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人家都到學(xué)校門口了自己讓人家回去也不是個事啊,只好道了一聲謝,趕緊起床收拾。
二十分鐘后,孟謙背著一個鼓鼓的雙肩包快步來到學(xué)校正門口,就看到正靠在一輛捷達車上的李琦,至于這輛車是不是他的,孟謙就不得而知了。
一見到孟謙,李琦就很熱情的招呼他上車,“聽說這次去燕京是要去見瀛海威?”
上車后,李琦倒是也不拐彎抹角。
“嗯?!泵现t更是沒必要隱瞞。
“你對瀛海威這家公司有什么看法?”
孟謙聳肩一笑,“我都沒接觸過,現(xiàn)在談不上什么看法。”
“你少給我在這裝?!崩铉骱冒踩珟Э戳艘谎勖现t,“你愿意大老遠跑燕京去,肯定下過功夫,你小子的眼光可毒的很?!?br/>
“我只是覺得瀛海威是華夏互聯(lián)網(wǎng)的啟蒙企業(yè),挺想見識一下的,只是不知道易主后的瀛海威還有沒有值得讓人尊重的東西。”
孟謙雖有些敷衍,但也算是有感而發(fā),李琦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后也就不再繼續(xù)執(zhí)著這個問題了。
接下去這一路,孟謙看到了一個跟工作中不太一樣的李琦,他很幽默,也有閱歷,一路上跟孟謙東扯西扯,聊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但氣氛卻很輕松。
李琦表現(xiàn)出來的這種微妙的情感交流,孟謙能感知到,但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么,他的想法倒是跟馬老板是一樣的,順其自然吧。
到了火車站,李琦關(guān)切道,“還有十天就過年了,你現(xiàn)在去燕京,可能買不到回來的車票了?!?br/>
“沒事,我自有安排,李總放心。”孟謙再次表示感謝后便往車站方向走去。
2000年的年三十是2月4號,如今臨近過節(jié),整個車站人山人海,很多人都在廣場上隨便找塊空地席地而睡。
其實把見面約在年前去擠火車而不是年后舒舒服服的再去,也是孟謙的一種性格體現(xiàn)。
他做什么事情都喜歡提前而不是延后,要是等過完年,就等于要多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不是孟謙的行事風(fēng)格。
火車發(fā)車時間是下午一點,需要整整二十多個小時,這個時候孟謙是真想念高鐵。
隨便吃了點午飯,候車,檢票,上車,孟謙定的是硬臥票,一個包廂六張床,孟謙是相對最舒服的下鋪床。
跟孟謙一個包廂的是五名相識的中年男子,在一路的傾聽下,孟謙了解到這五人都是在杭城打工的農(nóng)民工,已經(jīng)三年沒回家過年了,今年終于搶到了票,每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愉悅。
孟謙好幾次看著他們臉上純粹簡單的幸福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絲鼻酸,隨著未來經(jīng)濟的快速發(fā)展,這種純粹似乎越來越少見了...
火車略有延誤,在這個年代也是常態(tài),整整三十個小時,1月27日傍晚5點,沒有小說里常見的火車奇緣,孟謙一路順利而又平淡的來到了燕京。
走出車站,孟謙去找了一輛出租車,畢竟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個無名小輩,還未徹底沒落的瀛海威終究是業(yè)內(nèi)大佬,人家愿意見自己一面就不錯了,可不敢奢望再多安排點什么。
“瀛海威時空?!泵现t說了個地址,出租車師傅不需要多問就出發(fā)了。
傍晚5點半多,孟謙來到了華關(guān)村的瀛海威樓下,這個時候的華關(guān)村還沒有后世那些高樓大廈,大多都是平房,到處都是賣各種電子產(chǎn)品和光盤的門店。
從下車開始走過來這一路的觀察來看,現(xiàn)在華關(guān)村最熱門的產(chǎn)業(yè)應(yīng)該是組裝電腦。
“孟謙?”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鐘,一名有點微胖的男子走了出來。
“是我,不知道怎么稱呼?”
“我叫于干。”于干打量了一下孟謙調(diào)侃道,“看年齡應(yīng)該比我小吧,不介意的話就叫聲于哥吧。還沒吃飯吧?”
“沒吃,但是不餓。”
“我餓了?!庇诟尚ζ饋砗苡杏H和力,“走吧,一起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孟謙也不知道怎么拒絕,便點頭答應(yīng)了。
在距離瀛海威不遠處的一家火鍋店,于干要了一個小包間,跟著于干過來這一路孟謙一直在努力搜索自己的記憶,于干這個名字總感覺好像聽過但又沒什么印象。
“是不是跟末將于謙搞混了?!泵现t心道了一句。
在火鍋店的包間入座后,于干簡單的噓寒問暖了幾句,很直接的進入了正題,“小孟啊,你知道我為什么想見你么?”
“因為...我黑了你們的系統(tǒng)?”孟謙不確定道。
于干笑著搖了搖頭,“我們跟阿里不一樣,我們能找到很多有能力黑掉我們自己網(wǎng)站的技術(shù)人才?!?br/>
一句話,先是很直白的表面了他們做過背調(diào),順便算是給孟謙一個下馬威,孟謙的注意力下意識的集中了幾分,前世磨練出來的職場經(jīng)驗讓他感知到眼前這個人不簡單。
“我之所以想見你,是因為你之前發(fā)的那封郵件,你對我們瀛海威,以及對互聯(lián)網(wǎng)的看法讓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我想見一見這位有趣的家伙,同時,我有一位朋友也想見見你?!?br/>
“朋友?”孟謙做出了表示疑惑的表情。
于干看了一眼手表,“她應(yīng)該也快到了?!?br/>
“他是誰?”孟謙不由問道。
于干沒有回答孟謙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我很好奇一個事,在你給我們發(fā)的那份建議方案里,你為什么要提出希望張樹新回歸這樣的論點?
對于處在興發(fā)掌控下的瀛海威,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建議能幫你賺到眼球?”
“就像我的方案里所寫的一切一樣,只是因為我認為她的回歸就是有利的,那我自然要寫進去,你們采不采納是你們的事情,我只是闡述我的看法,再說,我...”
孟謙說到這,突然停頓了下來,因為他注意到于干奇怪的笑容,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說的朋友難道是...”
“他們那些家伙是不會見你的,因為他們?nèi)狈@樣的感性?!本驮谶@時,門口傳來一名女性的聲音。
孟謙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名氣場很足的女子沖著自己微笑。
張樹新。
這一幕完全不在孟謙的預(yù)料之中,這一刻,孟謙是真的很意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