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雷氏繼承人之爭鬧得沸沸揚揚,雷霆投案自首的事又引起一波熱議,感覺最近雷家的大小事情一直掛在熱搜上,甚至有熱心人士在微博上@康城巡捕官網,催他們趕快把夜家的事情查清楚。
也有一些律師@蕭北鳶,愿意給她提供幫助。
就在人們熱烈討論聲明和罪己書的同時,雷霆那邊不知道通過什么手段說服了巡捕,竟然要在病房召開記者招待會,邀請官方媒體到現場進行一場答記者問。
這一下網絡上可炸鍋了,大家紛紛猜測,雷霆這次記者會,除了交代夜家的事,會不會就他和林杳的未來走向做一個說明。
那些非官方媒體,紛紛給官方媒體出招,哪些問題一擊即中驚爆眼球,而哪些問題是雞肋千萬別浪費時間。
之前林杳受傷郭錦鴻對醫生下跪的照片爆出來后,倒是收獲了一波好感,吃瓜群眾紛紛歌頌他們的愛情。
但是雷霆的聲明和罪己書還有記者招待會的新聞一出來,那些之前歌頌了狗男女愛情的,紛紛折轉回來同情康城豪門圈里被戴了最大一頂綠帽子的前雷氏總裁。
有人說,做男人做到雷霆這個份兒上,也是夠可憐的。
“我要是被狗男女這么戴綠帽子,老子跟他們同歸于盡。”
“被戴綠帽子不算,雷氏的財產都被狗男女轉移走了,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其實據我所知,雷霆雖然當年出軌還和原配離婚是糊涂了些,但是二婚這些年也鮮少有花邊新聞,連雷氏都交給林杳打理。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只能說最毒婦人心哪。”
“也還好,雷霆最后關頭堅決把雷氏交給雷凌,要不然哦,怕是戴綠帽子不算,連雷氏都要改名換姓。”
“話說那林杳,平日里耀武揚威的,沒想到竟然是女魔頭。夜家十多天人命,說沒就沒了,還真是十惡不赦,我覺得死一百次都不夠。”
“郭錦鴻為什么能安然無恙從里面出來,跨海大橋的事他可是有脫不了的干系。聽說林浩生把所有罪責扛下來了,嘖嘖,林杳那女人真是夠狠的,自己的親哥哥也舍得犧牲。”
“早就聽說了,林杳用江河集團的股份引得林浩生心甘情愿扛下所有罪,她還說會確保哥哥判刑五年內。你們說林浩生是不是傻蛋,這種話也能信?”
“對啊對啊,不是有小道消息說江河集團要退出康城市場么?就算林浩生不判死刑,等他出來,連個毛線都沒有。”
“郭錦鴻這是在轉移財產吧?因為雷霆一旦提起離婚訴訟,林杳給郭錦鴻那些年,全部屬于夫妻共同財產,雷霆是有權追回的。”
“哎,豪門恩怨多,誰知道呢?”
“聽說巡捕把林杳的病房里三層外三層包圍了,除了律師,不準任何人靠近,是不是當年夜家的事查清楚了?”
“你懂什么,那是緝毒大隊好不好?林杳涉嫌販D,估計八九不離十。”
短短兩三個小時,網絡上圍繞著林杳的討論破十萬,且在不斷上升。
蕭北鳶看了兩眼,就覺得頭疼,是非黑白自有公道,她正打算丟了手機,剛好收到一條推送。
其實這種新聞在如今鋪天蓋地的雷家的新聞里顯得微不足道,蕭北鳶也沒有在意,本來是想劃掉不看,結果手一滑,反而點開了。
新聞說的是,隔壁幾個市最近接二連三有大企業大公司的高管因為經濟犯罪或者私生活混亂不堪,被立案調查。其中有兩個試圖攜款潛逃到國外,巡捕早在機場布下天羅地網,把他們一舉抓獲。還有兩個逃跑的過程中,從高樓墜落或者出車禍,總之無一生還。另外有兩個上年紀已經退休定居國外的,都被引渡回來,接受法律的制裁。
看新聞報道,這次大規模的圍剿行動,已經持續了一年,最近進展神速,案子已經接近尾聲。
為什么進展神速,大約是有知情人提供了重要證據。
蕭北鳶看著那些人模狗樣的照片,看著照片下面的名字,心里微涼,同時又覺得解氣。
回到辦公室,她給雷凌打電話,接通了卻不說話。
“小乖,怎么了?”
蕭北鳶聽著他焦急的聲音,吸吸鼻子:“我看新聞了,那些人,都是當年和林杳勾結來設計夜家的,是嗎?”
雷凌沉默了幾秒,嘆口氣:“對,當年他們設計讓林杳接近我爸,然后一步步謀奪了夜家的文物,他們都該死。”
“是你給巡捕提供的證據是嗎?”
雷凌嗯了一聲:“你不是要我知法守法么,所以我只是給巡捕提供了證據,我沒有做任何違規的事。”
蕭北鳶笑起來:“雷凌,謝謝你。”
雷凌也笑起來:“我買了報紙,今晚回去,我們去爸媽靈位前,念給他們聽好不好?”
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蕭北鳶忍住,嗯了一聲:“我一定要告訴我爸媽,他們的女婿,為了夜家,做了很多很多事。”
雷凌挺臭屁的:“必須要說,我挺不容易的。”
還真是夸不得,蕭北鳶被他逗得破涕為笑:“你爸要開記者招待會,這個主意不會是你出的吧?”
“不是我,是老太太。”
蕭北鳶吃驚:“奶奶?”
“對,奶奶覺得咱們要多管齊下,盡快把夜家的事解決,免得夜長夢多。”雷凌頓了頓,“郭錦鴻那邊已經在轉移財產,我爸覺得必須要出手了。他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這會兒郭錦鴻和林杳應該已經收到通知了。奶奶找的關系,特事特辦。”
“感覺你爸離婚這件事不會那么容易,雷家肯定是要損失一大筆錢的。”
雷凌反倒不以為然:“如果能收拾了那對狗男女,損失點錢也不委屈。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爸的錯,是該給他點教訓。”
“你舍得?那可是你爸。”
雷凌又臭屁了:“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敢惹我老婆,我就敢六親不認。”
蕭北鳶心里暖暖的,和他開玩笑:“不行,以后你跟我說的情話我都得錄下來,以防你以后要做對不起我的事的時候,拿出來啪啪打你的臉。”
雷凌不高興:“錄音可以,你怎么一天到晚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我要是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天打五雷轟。”
“呸呸呸,發什么毒誓?”
雷凌嘿嘿笑起來:“我就知道我家小乖舍不得我是不是?”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楊修有事找雷凌,蕭北鳶結束通話。
每次感覺夜家的事進入一個死循環,就會冒出一點小希望來,撓得她的心里癢癢的。
她打開電腦,下意識登錄暗網,發現有一百多條未讀消息。
她點開之前那人發給她的,按照燕京時間來講,應該是昨天早上他就給她發的了。
這次他倒是沒有繞山繞水像是玩摩斯密碼似的,而是難得地直奔主題:我可以幫你殺人,免費,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蕭北鳶還處在震驚中沒想好怎么回復,那邊大約是看她上線了,立馬又發過來一條:為什么現在才上線,你知道我等了你一天一夜嗎?
等她?蕭北鳶狐疑,回復過去:為什么免費,你不是明碼標價嗎?
那邊快速回過來:不為什么,最近我不缺錢,剛好好久沒殺人了,手有點癢。
這個理由,實在是夠任性,蕭北鳶可沒那么傻,這種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的目的也不是想把承頤怎么地,她是想試探一下暗網上這個人,是不是麥克,或者是不是K說的那個怪物?
思及此,她快速打字:你這么說話,像是怪物。
那邊沉默,也沒有打字的跡象,蕭北鳶耐心在這邊等待,等了大概三四分鐘,那邊才緩緩回復過來: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怪物么?我是怪物,你也是怪物,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怪物城堡。
蕭北鳶靈機一動:對,我們都是住在動物園里的人。
那邊又是好幾分鐘的沉默,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復了一個字:對。
明明是試探有點效果了,蕭北鳶卻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有幾個瞬間是想開門見山問他是不是麥克或者怪物的,又怕人家不承認從此不理她。
她沉默,那邊也沉默,好像兩個人較上勁了,比比誰更有耐心一點。
過了一會兒,蕭北鳶問:你剛才說免費幫我殺人,你的條件是什么?
這一次那邊回復倒是挺快的:還沒想好,想好了會聯系你。
也不等蕭北鳶回復,那人直接就下線了。
既然他都下線了,那她也沒有繼續在暗網上逛的必要,關閉電腦,回裁縫室繼續弄衣服。
……
林家老宅,芬嫂推開書房的門,正在寫字的林玄參抬起頭,放下筆走過來:“回來了?怎么說,見到浩生了嗎?”
芬嫂點點頭:“見到了,該說的我都告訴他了。”
“那他怎么說?有沒有懷疑?”
芬嫂搖頭:“除了氣憤填膺控訴二小姐之外,他應該沒有懷疑。我離開之前,律師正在跟他談。”
林玄參苦笑:“都說虎毒不食子,我卻被逼在兒子女兒中選擇一個,是不是挺失敗的?”
“是二小姐先放棄了我們,我們是被逼無奈,要是不這么做,我們都得死。再說您也知道,二小姐這次必死無疑……”
話雖如此,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林玄參這心里始終沒辦法完全說服自己心安理得,手心手背都是肉,林杳再糊涂,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罷了罷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芬嫂點點頭:“收拾好了,咱們這就可以走。”
兩個人攜手往外走,林玄參又問:“阿棠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他們的飛機半小時之前已經起飛了。”
林玄參松口氣,她現在唯一靠得住的就是柏玉棠,知道柏玉棠一家人安全離開,她是大大松了口氣的。
“這邊也沒什么留戀的,以后也不回來了,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麒麟得知柏玉棠一家還有林玄參安然無恙離開康城,氣呼呼跑來雷氏找雷凌:“五哥,柏玉棠還有林玄參他們走了,你為什么要放他們走?這一走,以后還怎么辦?”
雷凌低頭簽文件:“放長線釣大魚,懂嗎?”
麒麟抓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一口,走過來吊兒郎當坐在桌子上:“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誘餌,調出幕后終極BOSS是嗎?這招安不安全可不可靠?”
雷凌合上文件,抬起頭:“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那些人太狡猾了。你想想,林玄參在這種時候丟下兒子女兒不管離開,明顯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康城。我擔心……”
雷凌敲了敲桌子:“國際刑警好康城巡捕聯合,雙重保險,你還擔心什么?”
麒麟笑起來:“我只是擔心夜家的事一拖再拖,小拾壹等不及啊。過幾天你不是要帶她去做手術嗎,我還想著可以在那之前把這群混蛋一網打盡呢。”
雷凌笑起來:“二十年的舊案了,哪那么容易?慢慢來吧,先把林杳搞定再說。”
“聽說那女人死鴨子嘴硬,愣是不承認自己販毒。巡捕多問兩句,她就哎喲哎喲喊這里痛哪里痛,簡直是老狐貍。”
雷凌倒是一點不吃驚:“這不就是她一貫的手段么?不過證據面前,豈容她狡辯?再說了,洛猜和郭錦鴻一旦聯手,肯定不會放過她。”
麒麟嘖嘖兩聲:“這郭錦鴻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當時爆出來他和林杳有一腿,我就覺得奇怪,他年紀輕輕的怎么會看上這么一個老女人?現在想來,人家就是沖著你雷氏的錢來的。這些年,林杳給他的錢,少說也有四五十個億吧?”
雷凌搖頭:“何止啊,夜家那些文物就上百億,還有小拾壹的外公給她母親的十里紅妝,還有她中飽私囊從雷氏非法轉走的,少說也是兩百億到三百億。”
“臥槽,要是我,我非得找個殺手到醫院弄死丫的。”
雷凌倒是時刻謹記蕭北鳶說的話,此刻拿出來勸誡麒麟:“法治社會,知法守法知道嗎?”
麒麟點點頭:“反正我們不動手,洛猜和郭錦鴻也會動手,咱們就靜觀其變得了。”
醫院,林杳本來是裝睡,裝了一會兒還真的睡了過去,醒過來發現這兩天一直守著她的巡捕不在了,一個醫生站在床前,正在幫她弄輸液瓶。
一些東西本來是沉睡在記憶里的,此刻突然全部活過來,她一個哆嗦,扯掉氧氣罩,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咬牙切齒的:“王佩枝,我弄死你個賤人。”
下一秒,她就不敢動了。
醫生的針管抵在林杳的脖子上,聲音淡淡的:“別動,再動我先弄死你。”
林杳不敢動,但是嘴巴還是能動的:“我知道你是王佩枝,我知道在看守所門口是你捅了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口罩下醫生挑眉:“現在終于明白過來了,證明你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但是怎么就沒想明白到底是誰想要你的命呢?”
“不就是你么?”
醫生搖頭:“你錯了,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在看守所門口輕輕松松就能弄死你。但是我沒有,因為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真正想弄死你的人,恰恰是你的枕邊人。”
林杳仰起頭:“你胡說,錦鴻不是那種人,別以為你隨便弄點虛頭巴腦的視頻給我看,我就會相信你。你嫉妒我們,你想離間我們,因為你還愛著他是不是?”
醫生沒想到她如此頑固,收回針管,笑了笑:“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緝毒大隊怎么知道你販毒的嗎,就是姓郭的舉報的。”
林杳突然抓起枕頭砸過來:“賤人,你別在我面前危言聳聽,你給我滾,再不滾我報警了。”
醫生撿起枕頭,拍了拍丟在床上:“我勸你不要激動,要不然,還沒等姓郭的回來,你就氣血攻心不治身亡了。”
林杳呼吸有些急促,臉色一下紅一下白的,到抓住了醫生話里的重點:“錦鴻去哪里了?”
“不是你讓李律師轉告姓郭的讓他先避一避風頭么,怎么,不記得了?”
林杳吃驚:“我和李律師說的話,你為什么會知道?”
醫生搖頭嘆息:“可惜了康城大名鼎鼎的豪門太太,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自己的情夫是什么嘴臉。姓郭的不在康城,倒不是像你說的出去避風頭去了,而是代替你去交易去了。”
林杳冷汗都下來了,壓低了聲音:“你什么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王佩枝,我不管你是怎么混進這家醫院的,我不想為難你,你以后也別為難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醫生笑了笑:“我知道你為什么不敢告訴巡捕或者醫院我的身份,因為你怕當年你和姓郭的害死我兩個兒子的事被我爆出來,對嗎?你想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抱歉,我做不到,你們害死我兩個兒子,差點害死我,我不十倍百倍從你們這對狗男女身上討回來,我枉為人。”
林杳的冷汗越來越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是告訴巡捕那天是你捅了我,而且你冒充醫生三番五次加害于我,你必死無疑。”
“你去告啊,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死?”醫生不止沒走,反而在床邊坐下來,一副要長談的架勢,“我知道你嘴巴緊的很,不管巡捕問你什么,你都不承認,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恰好,今天我跟巡捕說了,以后給你做筆錄的時候,我會給你注射一種藥物,讓你保持精神狀態穩定,你別想蒙混過關。”
林杳又害怕又無奈:“王佩枝,你到底想怎樣?我知道你還愛著錦鴻,所以你才這樣針對我。”
“別跟我提那個渣男……”醫生喊起來,“我說過了,當初你們加注在我和我兩個孩子身上的,我必定十倍百倍討回來。”
林杳也豁出去了:“行啊,那你出去告訴巡捕,就說我當年一把火燒死了你兩個兒子。你去說啊,看看巡捕信不信?”
“我要是把希望寄托在巡捕身上,至于在看守所門口捅你那么多刀么?”
“你……”
“我失去了兩個孩子,所以我也要你嘗一嘗這種滋味。這還只是第一步,以后的路還長著呢,林杳,你的命,我說了算。我要你死,你絕對不可能多活一分鐘。我要你活,哪怕是閻王帶走了你,我也有本事把你搶回來。”醫生笑了笑,“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你母親已經帶著你姐姐一家出國去了,估計以后都不會回來。”
林杳愣了一下,自然是不肯相信:“你胡說,我媽不會丟下我的。”
“一個為了渣男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舍得犧牲的女人,我要是你母親,我也不要你。你母親早在一個月前就把林家老宅掛出去賣了,很不巧,剛好被我低價拿下。”
林杳搖頭:“你胡說,你騙我,我媽他們不可能走的,他們不會不管我的。”
醫生聳聳肩:“順帶告訴你,最新消息,聽說林浩生在看守所翻供了,他說之前他認下的那些罪,都是在你的威逼利誘之下不得已而為之……雷霆的離婚訴訟你知道了吧,他連姓郭的一起告了,要求姓郭的返還這些年來你給他的所有錢。哎,想想你真是可憐哪。”
林杳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說她可憐,這戳到了她的痛處,她喊起來:“你胡說,你才可憐。我跟雷霆離婚是我們感情出了問題,他憑什么要錦鴻賠錢?”
醫生起身,眼神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頭一次見一個女人把出軌給丈夫戴綠帽子說得那么高尚的,你和姓郭的,還真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不過,你以為姓郭的會護著你么?實話告訴你吧,這些年他茍延殘喘跟你鬼混,其實就是為了你的錢,還有你三角區那邊的關系。也就是說,他一心想取代你。就在你無數次想著和這個渣男雙宿雙飛白頭偕老的同時,他滿腦肥腸裝的都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弄死你。我知道你不相信,那咱們走著瞧。”
她轉身往外走,林杳揪著被子大喊:“你別走,你回來,把話說清楚。王佩枝,你回來,你把話說清楚。”
醫生走到門口,便衣巡捕上前來詢問:“效果如何?”
醫生點點頭:“心理防線正一步步崩潰中,我去找個護士進去看看,可別氣急攻心真的掛了。”
巡捕點點頭:“謝謝王醫生。”
“不客氣,能為巡捕服務,我很高興。新聞上不是說雷霆要召開記者招待會么,我建議……到時候你們找機會讓她看,刺激刺激她。”
“好的,我跟我們隊長說。”
林杳氣得要死,傷口疼不算,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想去拉氧氣罩,卻發現自己使不出一點力氣。
一個護士著急忙慌跑進來,幫她戴上氧氣罩。
林杳很想舉報王佩枝的身份,但是猶豫了一下,又有點不敢。她最近諸事不順,不想再節外生枝,于是艱難跟護士開口:“麻煩幫我告訴外面的巡捕,我想見我的律師。”
護士等她的各項指標趨于平穩了,才出門去找巡捕。
林杳一直等到晚上,李律師都沒來,她的手機是被沒收了的,根本沒辦法跟外界聯系,找外面值守的巡捕,年輕巡捕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實在太糟糕,她預感到王佩枝說的一些事可能是對的,但是她實在不愿意相信郭錦鴻會是那種人。
之前王佩枝給她看那些視頻,她是傷心的難過的,那對赤身裸體的男女,女的她不認識,男的雖然大部分時候是背影,但是尾椎上那顆痣,絕對不會錯的。
她傷心難過,但是很快就釋懷,郭錦鴻正值壯年,又處于那個地位,出去風流快活可以理解,反正男人嘛,走腎不走心的。
她一直認為,他們之間是完美無缺的合作情侶關系,是將來要攜手一生的人。
所以她很快就釋懷了,眼下那么多事情,真的沒時間去糾結他睡了幾個女人給那些女人買了幾個包。
但是現在,王佩枝提到三角區提到交易,林杳不得不多個心眼。
之前李律師提到郭錦鴻正在準備江河集團退出康成市場的事,說是防止雷霆那邊使陰招,現在看來,這話好像漏洞百出。
郭錦鴻更像是腳底抹油要溜的架勢。
如果他真的撇開她去和洛猜交易,那么……林杳又嚇出一身冷汗來。不敢再想,強迫自己冷靜。
可是越是冷靜,腦海中那種認知就越是強烈。
門口有說話的聲音,林杳豎起耳朵聽,一開始以為是李律師來了,她是高興的,只要李律師肯來,那就證明沒那么嚴重是不是?
結果門打開,一身制服的幾個人走進來。
到了床邊他們出示證件:“林小姐,你好,我們是康城經偵隊工作人員,有一起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
經偵?林杳眼前一黑,看來王佩枝說的是對的,林浩生應該是反水了。
“抱歉,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保持沉默。”
工作人員點點頭,別了一下執法記錄儀:“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林浩生是你兄長對吧,之前他承認跨海大橋的事是他在背后一手操縱,但是今天中午,他突然翻供喊冤,指認是你威逼利誘,讓他認下所有罪。”
林杳不說話,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從袋子里拿出厚厚一沓材料出來,揚了揚:“就在林浩生舉報你半小時后,我們收到知情人士的舉報,證明是你在全程操控跨海大橋的投標招標還有建造。永浩建投背后的老板,其實是你。”
林杳八風不動的眉眼終于有所松動:“胡說,這是誰舉報的,這是惡意誣陷,我要告他。”
一個挺年輕的姑娘氣得笑起來:“誣陷?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不成?”
林杳沖著她吼:“人證是誰,物證又在哪里,你蒙我呢?信不信我告你?”
小姑娘還想說什么,剛才說話的男人拉了拉她,使個眼色要她先出去。
小姑娘恨恨地出去了,林杳被子底下的手心里全是汗,她后背也全是汗,知道這一切都是沖著她來的,但是眼下她孤立無援,必須拖著,必須盡快見到李律師。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絕望和恐懼像是潮水緩緩將她淹沒,只剩下唯一的這句話。
經偵隊工作人員出去跟值守的巡捕交談,很快一個年輕巡捕進啦告訴她:“抱歉,我們沒辦法聯系到你的律師,他電話關機。”
“不可能,你們肯定是騙我。”
巡捕當著她的面撥打李律師電話,果然是關機。
在林杳的要求下,他又撥打了郭錦鴻的林玄參的甚至林菀君的,都是要么關機要么無法接通。
林杳跌靠在床頭,前所未有的害怕。
蕭北鳶今天照例又加班,一是趕進度,而是雷凌那邊打電話來說臨時開個緊急會議,開完會就帶她去吃好吃的。
其他人全被她遣走了,整個工作室就她一個人留在裁縫室。
她工作起來就渾然忘我,所以并不知道有人進來。
更不知道那個人已經倚在門口看了她好大一會兒,為了接近她,他費盡心思破壞了工作室周圍還有門口的攝像頭,只為了帶她走。
等到蕭北鳶意識到危險靠近,已經來不及,身后一只手拿著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熟悉的味道,然后她失去知覺。
男人小心翼翼把她放倒在沙發上,蹲在地上,近乎貪婪地看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他脫下外套抱住她,然后抱著她下樓,穿過長廊,把她放進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車子。
同一時間,不遠處,一輛越野車里,洛愷手里拿著一份DNA鑒定報告,看了又看。
從拿到這個東西到到達這里,他不下看了一百遍,洛嘉文看了看時間,催促:“Boss,要不咱們進去吧……Boss,您看,那個人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洛愷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車子已經開走,他趕忙吩咐洛嘉文:“還愣著干什么,快跟上去。”
洛嘉文一腳油門轟下去,還不忘問:“要不要打電話給雷先生?”
“不用,先跟上再說。”
洛嘉文猛踩油門,車子像是小魚似的靈活地在車水馬龍里游來游去,不到一分鐘就跟上了那輛車。
“小心距離,別被發現了。”洛愷沉聲吩咐,“剛才那個男人,你看出來長什么樣了嗎?”
洛嘉文點點頭:“雖然燈光有些暗,但我認出來了,咱們之前查過夜小姐周邊的社會關系,是承頤。”
洛愷捏緊拳頭又松開:“承頤,簡直是賊心不死。”
工作室,雷凌通過底下停車場的電梯進來,看見裁縫室的燈亮著,他心里暖暖的,腳步也不由得放輕。
門是開著的,他走進去,沒有他魂牽夢縈的那個身影。
“小乖,小乖……”他喊了兩聲,又出來去別的房間找,找了一圈都沒有人,他只好打電話。
追著電話鈴聲回到裁縫室,聞到空氣中若隱若現的某種味道,他心里一涼。
工作室門口的小廣場的監控明顯被人動過,他心里越發著急,趕忙打電話給九叔他們,告知他們蕭北鳶可能被人帶走了。
九叔急得差點昏過去:“被人帶走了,你確定嗎?”
“監控被人動過手腳,而且我在空氣中聞到乙醚的味道,而且小拾壹的手機和包包都還在。”
九叔一口氣提不上來:“發動所有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小拾壹找到。我這就叫阿上去查那個承頤在哪里?”
雷凌搓把臉:“不用,我給華南潯打電話。”
“好,咱們分頭行動,隨時保持聯系。”
華南潯接到雷凌的電話,跳起來:“你說什么,小拾壹有可能被承頤帶走了?”
雷凌覺得呼吸困難:“華南潯,我不確定是不是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放心,小拾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就去找承頤。”
前面的車子一直開,開出市區,朝著西郊開去。
他們人生地不熟的,洛嘉文有些謹慎:“Boss,康城咱們不熟,要不我再叫點人過來?”
洛愷不痛快:“你磨磨唧唧干什么,那個承頤還能吃了你不成?等你叫人過來,拾壹不定有什么危險。”
洛嘉文點點頭:“等下你別動手哈,交給我,你保護好夜小姐就行。”
車子一路往前開,越開越偏僻,甚至走上了一條山路,最終到了一處曲徑通幽的小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