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午也知道,既然到了,不管怎么樣,這次跑不掉,可是,不能就這樣放過陽天,有一就有二,預防以后時不時的把自己當成麻袋扛著,季午說什么也得找回點場子。
“我下去可以,不過,就這么下去,我多沒面子,”季午淡淡一瞥,手緊緊扒著前面的座椅后背,一副,你不答應,她就不下去,被楚韜看到,反正不關自己的事。
陽天撓了撓頭發,發現又有幾根飄落下來,連忙點頭,“行,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你就下來吧。”
“就這樣,陽天,剛才扛著我的時候,可真順手啊,”季午帶笑看著陽天。
陽天無力趴在車門上,剛才怎么就手賤,把這丫頭給扛著扔到車里了,哎,抬頭,“五哥剛回來,就親自下廚煲湯,不過,看著心情不太好,有些反常,就這些了,其他我真不知道了。”
季午看著轉過彎的陽天,非常欣慰的點了點頭,慢慢松開后背,“這次就算了,不過,我有時候管不住嘴巴的。”
陽天看著不知足的季午,這丫頭兩眼透著算計,陽天當然清楚,心中一番衡量,被五少知道自己扛著季午過來,那少不得一頓,不讓五少知道,被季午要挾,那就相當于暫時平安。
陽天想到五少對季午的態度,目光看向那邊無動于衷的季午,狠了狠心,“以后有事提前告訴你,現在可以下來了吧。”
季午心滿意足,點著頭,淺淺一笑,快速鉆出車廂,瞥了眼陽天忽明忽暗的臉,單手拍了拍陽天的肩膀,“剛才的事,你知我知,我還是很好說話的。”
陽天看著季午,真想吐口血啊,這丫頭不虧是和五少勾搭上的,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楚韜聽到門邊的動靜,放下手中的資料,單手推了推眼鏡,看了過去。
陽天打開門,側身讓身后的季午先進,剛進門,就聞到廚房飄出的香味,咽了咽口水,真真沒想到,這五少的手藝比起自己不是一個檔次,光聞著,剛吃過晚飯的陽天饞蟲就被勾了上來。
季午從陽天嘴中掏出楚韜接自己過來的情況,倒也心中有些數,比較坦然的走到客廳沙發這邊,看著朝自己笑瞇瞇的楚韜,停下腳步。
“來了,丫頭,”楚韜笑吟吟的看著季午,上下打量著,目光停留在季午的臉上。
季午想了想,一笑,“楚先生請,我能不來嗎。”
楚韜想起這丫頭和那幫小子相處的情形,目光淡了淡,“叫五哥,別忘了,來了,就坐吧,上次答應過你的,我可記著呢,好些時候沒見,人都瘦了。”
季午一聽,單手摸了摸臉頰,頓時想起這位親自下廚的話,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哪能麻煩你啊。”
“不麻煩,就怕你不肯來,我先去廚房一下,你先坐吧,”楚韜搭著季午的雙肩,把季午按坐到沙發上,就轉身去了廚房。
經過陽天的身邊,淡淡一句,“速度還行,不錯,不過,樓下沒你什么事了,你去書房多看,別天天閑著。”
陽天張了張嘴巴,單手指了指自己,看著楚韜淡淡一瞥,連忙點頭,“是得多看看,我這就上去。”
陽天火燒屁股的連忙往樓上走去,暗道,過河拆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今天為了把這丫頭帶過來,可是把自己給賣了,哎,陽天扒拉著頭發,發現現在掉的越來越多了,心力交瘁啊。
季午看了眼陽天的身影,嘴角微微翹起,該,只敢招呼自己,沒膽量招呼楚韜吧。
季午知道這位叫自己過來,肯定沒那么簡單,親自下廚,虧得楚韜這么說呢,肯定是其他原因,只不過陽天也不知道吧,不過轉頭細細想了一圈,季午也沒發現自己又做了什么,讓楚韜關注的。
伸手間,季午碰到旁邊的資料,低頭看了過去,瞄了眼廚房忙著的身影,隨手拎起,眼睛掃視了大概,忽而瞳孔緊縮,不自覺的抓緊,暗想,難道又有哪里改變了。
20億投資,在海縣應該是沸沸揚揚的,可是前生沒這件事啊,改造縣中心商業區,海外投資公司,季午知道現在外資紛紛入內,但在季午的記憶中,海縣根本是不適合投資的首選,而且,根本沒聽過一絲風聲,季午透著疑惑,繼續往下看去。
“怎么,看的懂,”楚韜不知何時笑吟吟的站在季午面前,手中端著一碗湯,隨口問著,目光不明。
季午抬頭,直接把手中的資料往旁邊一放,恢復平靜的說道,“隨便看看,你手上的是。”
楚韜沒追根問底,而是把手中的碗放到季午面前,低聲說道,“嘗嘗,上次就答應你的,味道應該比陽天做的好多了。”
季午接過,低下眼眸,無法明白這位的心思,不過,那真切的關心眼神,季午不會忽略,在楚韜期待的目光中,輕輕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抬頭,“味道不錯。”
“喜歡就多喝點吧,特地為你做的,你太瘦了,晚飯吃的什么,”楚韜直接坐到季午身邊,目光柔和下來,隨后,不經意的問起。
季午茫然抬頭,“晚飯,”隨即露出些笑意,想起和林芳的談話,笑容更加大了些,隨口說的,“和朋友一起吃的。”
楚韜深深的看了眼季午露出的笑意,目光暗了暗,“哦,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季午倒沒有深究其中話音,點著頭,“恩,性格不錯,我比較喜歡她的。”
楚韜臉色冷了下來,比較喜歡,已經到了喜歡的地步了,控制不住的上手揉了揉季午的頭發,嗓音有些低沉,“你還小,這些事太早了,而且,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心不定,最起碼也得等到大學畢業,嗯。”
季午一聽,放下手中的碗,側頭認真看著楚韜,有些呆愣,這話說的,好像自己跟誰談戀愛了,不明所以的試探的說道,“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還沒必要想這些問題,學習才是第一,”楚韜聲音平靜,透著不容拒絕的肯定。
季午張了張嘴巴,怎么就說到這事上了,自己哪里去找對象了,就算自己規劃好以后,那也得等個兩三年,而且這些同學年齡太小,自己也不會找這樣的,“楚先生。”
“五哥,你又忘了,”楚韜挑著眉頭,本來不好的心情,更加陰沉。
“那個,五哥,我真沒,你從哪里聽來的,”季午好奇問道。
楚韜隱晦不明的看了眼季午,見這丫頭剛才不打自招,現在又出爾反爾,臉色更加不好,“你剛才不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季午一聽,就知道這位誤會了,連忙擺著手,“真沒,我那是說我宿舍的舍友。”
楚韜一聽,冷冽的臉有些融化,陰轉多云,漫不經心的瞥了眼,“沒有就好,有些人得適當保持距離,當前還是學習重要,聽說,你和蔣書記兒子熟悉。“
季午聽到這話,狐疑的瞄了幾眼楚韜,剛才明里暗里的合著是為了這意思,心一松,笑著說道,“蔣書記兒子,蔣少明,五哥,我可是今天才認識,他在追我隔壁宿舍的姑娘呢。”
楚韜臉色終于多云轉晴,看著季午認真的模樣,心終于放了下來,上手揉了揉季午的頭發,“沒有就好,他家老頭子現在可能知道了,那小子肯定被好好教育一番,這么點大,想太多了,你也是,現在的男孩子,花言巧語的,沒幾個可信,別接觸太多。”
季午眼角抽了抽,合著讓自己過來,是找自己談心來著,自己也快十八了吧,這青春萌動難道不是該老師找自己嗎,怎么這位就搶著把活給干了,而且,現在,季午還真沒那心思,低頭沉思,怎么就覺得有些詭異呢。
楚韜看著低頭認錯好好反省的季午,和煦一笑,“以后五哥給你看著,放心,你那偉大的志向,五哥記著呢。”
季午真真頭疼起來,你老就別記著了,我這下半輩子被你這么一記,肯定得毀了。
季午目光瞄到身邊的資料,隨即眼睛亮了亮,裝作不經意的拿起,“五哥,這投資公司怎么就選上我們海縣了,不能吧。”
楚韜看著轉移話題的季午,眼睛含著笑意,心中了然,一松一緊才是正確的,順著季午的話,拿過季午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你說這個,市委的人搭的線,這不,看上我們海縣了。”
季午突然一震,想起什么,抬頭看著楚韜,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