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自己的小兒子差點葬身蛛腹,納西莎差點暈過去。得知萊莉一個名叫萊莉的女孩救了他,納西莎心里無數次親吻梅林的袍子,感謝他讓德拉科遇見了這位叫萊莉的女孩。
盧修斯也很少見地對麻種如此友善。
馬爾福家族家人至上,即使萊莉是個麻種,納西莎和盧修斯也絕對不會怠慢她。
其實這次邀請,兩人已經做好了不論這個女孩子舉止如何粗俗都一定不能表現鄙夷的準備。但是沒想到,萊莉的禮儀雖然說不上面面俱到,但是卻整潔大方,挑不出什么大錯。并且說話也有著遠超出同齡人的成熟。這倒是讓兩人高看了一眼。
萊莉此時正在微笑著聽納西莎談論自己在圖書館的趣事,時不時說一兩句幽默詼諧的話,把長輩逗得拂面輕笑。兩個人看起來格外和諧。
德拉科看呆了——哇哦!他又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盧修斯正默不作聲地聽著兩位女士講話,半句話插不進去。
“時間到了,拉米文小姐。請你與我們共進午餐。”納西莎聽到了家養小精靈的聲音,微笑著對萊莉發出邀請。
萊莉自然接受,于是大家和樂融融地一起在一張餐桌上坐下。
德拉科坐在萊莉左手邊,他還從來沒離她這么近過。斯萊特林的餐桌很長,他有自己的純血小圈子,他們一般離得很遠。最近的一次也是坐在她對面,跟現在一抬手就能碰到她的距離完全不同。
一陣風穿過古樸奢華的窗扉,撩起女孩的發絲,傳過來一陣馨香,是淡淡的墨香。
德拉科表情有點不自然,坐姿換了好幾個,就好像下面不是柔軟的墊子而是火炭。
兩位女士相談甚歡,這邊盧修斯注意到德拉科坐立難安。一個眼神瞪過去,德拉科安靜了。
萊莉真的很喜歡馬爾福莊園的食物。尤其是那盤漂亮的龍蝦肉凍和餐后的甜點慕斯。冰冰涼涼的甘那許淋面和酸甜的草莓醬內陷讓她欲罷不能。
看萊莉吃得高興,納西莎也高興。一頓飯賓主盡歡。
飯后,納西莎提出讓德拉科帶著萊莉到莊園四處轉轉。按她說的:“我們跟著,讓你們兩個同齡人不自在。”
萊莉和德拉科慢慢在莊園里散步,聽著德拉科滔滔不絕地講著馬爾福莊園的各種奢華。聽著聽著就走神了,思維飄到上面的樹葉上。
即使是初春,本該剛抽芽的葉子卻好好待在樹上,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
見萊莉一直盯著樹,德拉科有點不解——我一個這么好看的馬爾福少爺擺在你面前,你不看我去看樹?
“你看什么呢?”萊莉低頭,就看見德拉科有點不滿的小臉:“我在看樹啊。”
被哽了一下,德拉科追問:“我是問你為什么看樹。”
萊莉指了指頭頂的樹蔭:“你知道為什么秋天樹上的葉子會掉落嗎?”
德拉科皺起眉頭:“為什么?”
萊莉跟他講起原因:“因為秋天的時候,樹的營養不夠,所以他會舍棄葉子,為自己活過冬天留下更多的把握。”
“聽起來很斯萊特林。“德拉科如是說道。
萊莉笑起來,德拉科從來沒有發現她笑起來這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是天上的月牙,里面閃爍著的是漫天的星河,星河下是嫣紅的玫瑰。
“什么聲音?”萊莉聽見有什么聲音破開空氣,在遠處啼叫。
德拉科愣愣地回答她:“是孔雀。”
萊莉睜大了眼睛:“孔雀?你說孔雀?你家里有這么酷的動物你居然……”沒炫耀。
德拉科看她如此興奮,也高興起來,拉著人往孔雀那邊跑。
別看德拉科小小一個,力氣已經不小了。這個時候拽著萊莉跑起來,萊莉還能借一把力。
他們都沒注意到樓上的兩雙眼睛。
“盧克……”納西莎看著兒子拉著那個麻種姑娘高高興興的樣子,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身邊的丈夫。
盧修斯攬著妻子,冷峻的臉柔和下來:“放心吧。德拉科從小反感麻瓜種,不會喜歡上她的。”
聽見這話,納西莎放下心來,隨即眼里帶了些惋惜地看向樓下女孩的背影:“可惜了。要是個純血……”
盧修斯點點頭:“確實可惜了。不過德拉科心里是有數的。”
樓下撒歡的德拉科:“阿丘——”誰在背后說我?
和德拉科從馬爾福莊園回到霍格沃茲,萊莉盡管有點疲憊,但還是沒忘記和伍德約定好的見面。
和德拉科分別之后,萊莉獨自一人前往天文臺。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盡管密室風波已經過去了,但還是有不少學生早早地回到寢室。
伍德已經在天文臺待了有一會兒了。
萊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眺望遠處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遲到了。低頭一看才發現并沒有。
“你來了多久了?”少女的聲音從后背傳過來,伍德十分驚喜地轉身:“你來了。我沒待多久。”
騙人。萊莉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謊。不過她沒有糾正伍德:“謝謝你送我去了圣芒戈。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是干什么的。”
伍德定定地看著她:“我相信你也應該知道我今天來是干什么的。“他今年就七年級了。再不把握住機會就真的來不及了。
伍德總是堅定的。他對魁地奇狂熱的愛;他對身邊朋友的維護;以及現在他對自己的挽留……
可萊莉不是鬼飛球,和他的關系也不止于朋友。
萊莉走到伍德身邊,抬頭看著漫天繁星,自顧自地開口:“我記得我剛來霍格沃茲,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你。你在車廂里跟我聊了整整一個車程的魁地奇。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難怪這車廂沒什么人。可是那天的陽光太好了,你在陽光下笑著跟我討論愛好的樣子也太好了。所以那時候我決定原諒你。”
“后來我進了斯萊特林,跑去魁地奇球場看你們的時候你還把我拒之門外,義正言辭地告訴我我不能進去,理由是怕我偷你們的戰術。”想起以前愉快的記憶,萊莉不由得帶了幾分微笑。
伍德一直警惕的臉上也消融了幾分,帶出一抹笑來。
萊莉繼續往下說:“所以我覺得這個男孩太酷了。向著自己的夢想和熱愛進發,一往無前的樣子像極了草原上的雄獅。再說了誰說蛇和獅子不能在一起?”
話鋒一轉:“但是伍德,我們倆真的不合適。安娜的事是一個導火索。即使沒有她,我們也是走不下去的。一個人的精力和時間是有限的,你所需要的無條件支持,我給不了;我所需要的平等的付出,你也給不了。不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伍德看上去有點著急:“是因為安娜嗎?我可以保證……我不會……”
萊莉打斷了他:“伍德,我曾經喜歡過你。事實上我現在也真切地喜歡著那個為了所愛的事物而閃閃發光的你,但是這種喜歡無關風月。確實,蛇和獅子并不是不能在一起,不適合的只是我和你。”
千言萬語,抵不過這一句“我曾經喜歡過你“。這是對現在喜歡狀態的否定,是最能擊潰伍德的言語。
魁地奇球門有三個。當鬼飛球和她撲向不同的兩個時,他只來得及接住一個。
他守住了那么多鬼飛球,卻沒能守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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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天文臺。萊莉下樓梯的時候成功在樓梯暗處捕捉了鉑金腦袋一只。
“你怎么還沒回去?”萊莉很是吃驚地問德拉科。
德拉科滿臉通紅地把衣服從這個粗魯的女人手中拯救出來,然后極為不自然地跟她唱反調:“要……要你管?”
其實是跟著她來的。本來跟她分別后自己就要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結果走到半路,不知道為什么,腳步一拐,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天文臺的樓梯轉角處站著了。
萊莉沒想管這個鉑金小腦袋,只是順手揉來揉他的頭發:“走,跟我回去。別在外面逗留了。待會兒被扣分了。”
本來就是跟著你的,你都完事而了自然要回去。慢著?什么叫跟著她?德拉科在心里對自己發脾氣——才不是跟著她!
兩個人回到休息室之后,還嚇了一跳。時針指向九點半,這個時間不算早了。居然還有這么多人沒睡?
在場的潘西、西奧多、布雷斯、達芙妮……
多半是在等德拉科。萊莉不覺得他們會歡迎自己,因此轉身回寢室了。
德拉科看著她和自己回來之后話也不說一句就走了,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意思,把自己扔進寬大的沙發。
“德拉科,你真的帶她去見馬爾福叔叔了?”人一走,潘西就迫不及待地問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不耐煩,這話說的,難道馬爾福會不認恩情嗎?
“當然了。她救了我……還有達芙妮。”
“那達芙妮呢?你下周也會跟她一起回家一趟吧?”
達芙妮這幾天在萊莉面前是柔柔弱弱的樣子,但在和她同齡的純血少爺小姐們面前,仍舊是十分標準的貴族做派:“當然。不過具體時間還要看她。”
布雷斯對這句話嗤之以鼻:“怎么?達芙妮,難道你還要告訴我她還敢說不去嗎?”
都說了斯萊特林的長桌很長,布雷斯他們并沒有聽見萊莉的“獨立宣言”。
達芙妮對于布雷斯這句話有點不適——梅林啊,她以前怎么沒發現原來這話這么討人厭。
達芙妮挺直了背,告訴布雷斯:“她救了我和德拉科。是我們邀請她。她自然可以選擇拒絕或者接受。這是她作為一個人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