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送走了大家后,兩個人回到房間。弗雷德問起之前喬治上前明顯想要抱住萊莉是什么意思。喬治反問他:“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嗎?弗雷德,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可別說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弗雷德隱約知道,但他不想承認。他沉沉地看著喬治,喬治根本不虛:“其實你也是,弗雷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們是雙胞胎兄弟,你瞞不過我?!?br/>
這么久以來的自欺欺人轟然崩塌,長久以來的粉飾太平被毫不留情地揭開,弗雷德逃避著躲開了喬治的視線。
是的,就像弗雷德知道喬治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樣,喬治也大概知道弗雷德的想法。只是兄弟兩個人,一個自欺欺人地逃避,一個放任不管地爭取。
弗雷德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會和喬治愛上同一個女孩。這算什么?兄弟戰(zhàn)爭嗎?于是他竭力地逃開自己腦海中那些瑰色的念頭,他不能因為一個女孩去和自己的弟弟爭……
喬治想得就很簡單了——你逃避,我爭取。兄弟是兄弟,萊莉是萊莉,分得清楚明白。
“我喜歡萊莉,弗雷德?!毕袷潜贿@句話喚醒了理智,弗雷德抬起頭,眼里已經(jīng)有了些困惑和憤怒。
喬治沒有放過弗雷德:“瞧瞧你現(xiàn)在的樣子,弗雷德,你這么生氣是因為我瞞著你,還是因為你覺得我應(yīng)該和你一樣做出所謂“為了家人,把喜歡的女孩推出去”的決定?還是……覺得自己醒的晚了?”
弗雷德說不出來,他看著這個雙胞胎弟弟,腦子里想的東西翻江倒海,他自己一時也分辨不出來那些是什么。
“我會和萊莉表白?!眴讨芜@話剛落,弗雷德的拳頭就上來了。兩個人沒有再廢話,朝對方舉起拳頭打了個酣暢淋漓。
等到莫麗和亞瑟過來的時候,兩個人正躺在地板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費力地像兩條半死不活的魚在喘息。
莫麗把兩個人扶起來,一邊罵一邊心疼地給孩子們上藥,問他們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用打架的方式來發(fā)泄解決。
喬治和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兒,任由莫麗和亞瑟給他們上藥包扎。結(jié)束之后,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口:“爸爸媽媽,我們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
莫麗和亞瑟對視一眼,俱都有一種“樓上的第二只鞋子終于落地”的詭異的落實感。他們大概能猜到女孩是誰。上一次去魁地奇世界杯就發(fā)現(xiàn)了——十幾歲少年的喜歡,眼里的情愫藏不住的。他們恨不得把星星糖和彩色紙帶拋向天空,向全世界宣告。
不止自己家這兩個傻兒子,塞德里克和哈利也是類似的狀況。不過兒女的事情就讓兒女自己去解決吧,這樣想著,莫麗和亞瑟并沒有對兩兄弟的感情插手。
如果知道這兩個傻小子會打架并且把家里搞得這么亂,莫麗發(fā)誓,她一定會在剛發(fā)現(xiàn)時就狠狠踢這兩個猴子的屁股。
看見母親和父母并沒有露出太多意外,喬治和弗雷德反而比較意外。然后又了然——他們這點小心思,說不定在父母輩眼里無處可遁。
“媽,你都不罵我們的嗎?明明平時罵得那么起勁?!倍歼@個時候了,弗雷德還有心情開玩笑。莫麗瞪了他一眼,然后理所當(dāng)然地說:“平時罵你們那是你們應(yīng)得的,不是把屋子搞得亂糟糟的就是做些危險舉動……不過這一次,你們沒有錯,我的孩子。你們倆的喜歡是沒有錯的?!?br/>
的確,喜歡一個人能有什么錯?但是問題就是……他們是家人,他們和自己的兄弟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那我們該怎么辦呢?”喬治向父母求法。亞瑟十分自然地說:“各憑本事?!?br/>
得到兩個兒子詫異的目光后,亞瑟攬過莫麗的肩膀:“你們在這兒打得難舍難分,人家萊莉知道嗎?既然你們都喜歡她,既然喜歡都是美好的,那就隨心所動,各憑本事?!闭f完,亞瑟還悄悄補了一句:“再說了,萊莉喜不喜歡你們還不一定呢?!?br/>
這句話被喬治和弗雷德聽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異口同聲地告訴亞瑟:“那是一定的,沒有人能拒絕韋斯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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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快來,這是我剛做的派?!比R莉端著一盤子小小的酥派坐到喬治身邊——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完了午飯并且切了蛋糕。正坐在門外的凳子上聊天。
喬治想起之前萊莉暫住陋居時,他腦海里突然冒出的“新婚夫婦”的想法,不禁笑了笑。
看著喬治莫名其妙對自己笑得……呃,有點奇怪?萊莉汗毛都立起來了,催促他:“你快點,我還要拿去給弗雷德……”和哈利他們。
話還沒完,她被一雙強壯有力的臂彎抱起來,接著眼前就是喬治身上的糖果味以及他放大了的莫麗給他織的毛衣花紋。
萊莉被抱起來的時候派無可避免地摔在地上,還好下面是青草地,用個恢復(fù)一新還能吃。不對,這不是重點。萊莉條件反射地伸手要推開喬治:“你干什么?趕緊把我放下來。”
喬治沒回話,抱著人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把人放下來,喬治一雙眼睛極具侵略性地盯著萊莉。
萊莉環(huán)顧四周,注意到這里狹□□仄,看起來像是放掃帚的隔間。她推了推喬治:“又要做什么惡作劇?快放我出去?!?br/>
喬治沒有理她的問題,反而牛頭不對馬嘴地問她:“你還記得我們在五年級時你在掃帚隔間跟我們說的話嗎?”
萊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然后又想起來什么似的笑了:“那個時候你和弗雷德可真是兩個混蛋?!?br/>
正在這時,掃帚隔間的門動了。進來的是弗雷德。
兩個大男孩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而后同時看向萊莉。
萊莉還笑著跟弗雷德打招呼:“嘿,弗雷德。我們剛剛說到五年級時混蛋的你們呢?!备ダ椎滦χ哌^來,萊莉注意到他笑得也怪怪的。
看著她的笑顏,喬治也勾了勾唇角。隨后認真地說:“你當(dāng)時說:重新認識一下吧。這一次可不能欺騙我了?!?br/>
萊莉點頭,還是沒搞明白喬治把自己帶過來是干什么。
喬治繼續(xù)說:“你說,重新認識。萊莉,從那以后,我認識了一個女孩?!?br/>
弗雷德默契地接過他的話:“她陽光開朗,待人真誠,但是有時候又會表現(xiàn)出精明和算計。”
喬治低頭笑了:“我以前一直以為我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但是我發(fā)現(xiàn),她連精明和算計都是那么可愛。”
“對于你來說,那一次的談話,只不過是和朋友說開心結(jié),”
“對于我們來說,那是戀情的起點?!?br/>
萊莉不是蠢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你們?你們的意思是……?”
弗雷德和喬治一起向她堅定地點點頭。
這兩人臉上的表情太認真,導(dǎo)致萊莉差點就信了。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萊莉無語了:“愚人節(jié)是吧?我說你們能不能在自己生日這一天安分一點?”
“不是愚人節(jié)。”弗雷德打斷她的話:“還記得嗎?你說的。”
這話沒頭沒尾,看出萊莉聽不懂,喬治好心地補上沒完的話:“你說這一次不能欺騙你了。所以,我們現(xiàn)在所說的話,全是出于真心。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是怎么從掃帚隔間出來的,是怎么恍恍惚惚離開陋居的,萊莉腦子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兩兄弟在臨走時拉住她時手掌熾熱的溫度和兩雙發(fā)現(xiàn)了獵物一般狼一樣的眼神。
人走了,喬治不滿地對弗雷德說:“我想要單獨跟她說的。沒想到還是被你找到了?!?br/>
“我們是雙胞胎,弟弟?!备ダ椎潞蛦讨蜗嘁曇恍Γ词褂型瑯酉矚g的女孩,但他們依舊是密不可分的兄弟。
感情的事情先放一邊,萊莉還有正事要先辦。和韋斯萊一家告別后,萊莉告訴他們自己要去斯內(nèi)普家里,就不留下來吃晚飯了。納威一聽,站起來說自己也要去,正好順路就跟萊莉一起過去。
萊莉有些意外地問納威是有什么事,納威皺著一張臉苦巴巴地回答斯內(nèi)普教授吩咐他去把這周二的魔藥材料從蜘蛛尾巷搬到魔藥課教室里去。
萊莉哈哈笑著,告訴納威自己可以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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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nèi)普教授一直埋伏在伏地魔身邊,想要獲取信任以得知魂器的下落。不過很不幸,伏地魔在貝拉和納西莎失蹤時派出斯內(nèi)普前去查看時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忠。
但是斯內(nèi)普對此一無所知,他仍然住在蜘蛛尾巷19號,倒騰他的魔藥。
爬行動物的身軀在地上拖出“茲拉茲拉”的響動,納吉尼陰暗的豎瞳冰冷地盯著那幢磚房。
“教授,愚人節(jié)快樂!”萊莉興高采烈地敲門,等斯內(nèi)普一開門就溜進去,熟練地把東西放到桌上。納威在門口看著兩人的互動,心里感嘆了一句媽耶。
斯內(nèi)普心里對于這個一找到空隙就給自己“孤寡老人送溫暖”的優(yōu)秀學(xué)生很是無奈,但更多的是久違的高興。
關(guān)門的時候斯內(nèi)普才發(fā)現(xiàn)納威也站在外面。想起是自己今天把人喊過來當(dāng)苦力的,斯內(nèi)普示意納威進來。把門關(guān)好,斯內(nèi)普調(diào)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你今天怎么有空來這里?我聽說你去了韋斯萊家里?!?br/>
韋斯萊們是朋友,教授也是朋友,以及敬重的長輩。萊莉一邊把東西拿出來,一邊回答:“時間管理大師就是我!”
在窗外的納吉尼:怎么還有兩個人?隨便吧,反正都是嘎嘎亂殺。
幾乎是納吉尼破窗而入的一瞬間,斯內(nèi)普撲過去把兩個孩子護在身下。
無數(shù)玻璃碎裂,但是卻沒劃到萊莉和納威一下。萊莉不用看就知道斯內(nèi)普背后肯定滿目瘡痍?,F(xiàn)在的局勢容不得她驚慌,萊莉冷靜下來,將受傷的教授放到地上,然后走到他身前拿起魔杖。
斯內(nèi)普面色恍惚——他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有人維護自己是什么時候、什么滋味了。接著他看見了在萊莉面前吐著蛇信的納吉尼。
斯內(nèi)普面色一白。
十幾年前,因為他的錯,幾乎是間接害死了他一生中唯一盛放的百合花;而現(xiàn)在,又要因為他的疏忽,害死他余生中唯一溫暖的學(xué)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