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之癮 !
女人連忙點頭說:“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原來,聞亦榮是他真正的名字。
這么說來……
難道當初他是因為受不了‘被強行帶回林家,并且改姓林’這件事,而分裂出第二人格,第二人格仍然保留著真正的姓名……
如此說來,真正造成他人格分裂的人,就是他的外公,林家的老太爺?
蘇臻細思極恐。
這位對聞亦榮來說,十分重要的長輩,到底對他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才導致他崩潰到產生人格分裂?
不知道是否因為對聞亦榮的愛意,蘇臻有一種天然的,想要維護聞亦榮的心理。
在得知聞亦榮會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由那個老頭一手造成,蘇臻的心里就控制不住的,對這個未曾謀面的老人產生了敵意。
甚至是恨意。
蘇臻又問了女人,林靜謠后來搬去了哪里,對方說林靜謠在搬走之后,他們就很少聯系了,只會在逢年過節的時候,送些禮品過來,住處她確實不知道,但給了蘇臻一個大致的區域。
有了下一個目標,蘇臻便不再那般茫然。
他與對方道別后,返回了車上。
告訴舒毓,他現在查到的信息。
隱藏聞亦榮真名這一塊兒沒說,其它的毫無保留。
畢竟,他還需要舒毓這邊提供更多的線索消息。
舒毓說她那邊會盡快去查,希望蘇臻這邊也能多做些努力。
蘇臻應著,兩人又交流了一些信息。
蘇臻的手機突然有短信提示,他將電話拿離耳邊瞄了兩眼,發現是朱先生發來的,只有‘速歸’兩個字。
這是他和朱先生約定的信號。
他若是有事出去不在店里,就會告訴朱先生,讓他幫忙盯著聞亦榮。一但聞亦榮出門,他就會發短信通知蘇臻。
蘇臻在查聞亦榮的事,他他其實并不想瞞著他,就算說了聞亦榮也不會阻止,但一定會不高興。
所以,他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決定私下里偷偷去查。
蘇臻掛斷了和舒毓的通知,開車回超市。
他一路抄車走近道,現在又不是晚高峰,所以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回到了店里。
他回店里時,聞亦榮還沒有來。
蘇臻偷偷松了口氣。
他先去后面換好工作服,又和店里的同事叮囑了幾句,便開始看貨架上還缺什么貨。
店里有好幾位客人,都在挑選不同的商品。
蘇臻查了一圈兒貨架回來,發現他們還沒有挑選好東西,便走過去一對一服務,問他們想要什么。
結果統一口徑地說要自己看看。
蘇臻沒作他想,就讓他們慢慢看,選好了東西去柜臺結賬就成。
他轉身回去倉庫里搬貨出來補貨架,那些人還在。
蘇臻心中立即警覺起來。
這些人,恐怕來者不善。
莫非是那晚被聞亦榮揍的那些小流氓?
他們想干什么?
來報仇的?
怎么報?
打一頓?
如果只是打一頓,他并不害怕。聞亦榮打架厲害,對付這些混混,以一抵十都不為過。
可他說怕這些人報復心切,自己又沒能力,動什么歪腦筋。
蘇臻借著補貨的動作,觀察著那些人,發現他們都在不斷地向站在泡面架前的人使眼色。
他來到泡面架前補貨,假裝不小心地歪倒身體,撞到那人身上。
那人被他撞得歪著身體,踉蹌了幾步,卻沒有要倒下的意思。
蘇臻又假借著要摔倒的姿勢,用力推了那人一把。
那人‘哎喲’一聲倒在地上,一把水果刀從口袋里滾了出來。
刀子——
蘇臻心里一驚,面上不顯。
他連忙將那人扶起來,順勢用腳尖將水果刀踹到了貨架下面去:“先生,你沒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有沒有哪里傷到?我可以送你去醫院檢查的。”
那人揮了揮手,自己拍拍屁股,對蘇臻說:“不用去醫院,我沒事。”
蘇臻說:“還是去一下吧,剛才那一下挺重的。你這會兒走了,要是出個什么意外,再回頭來找我,就說不清楚了。”
那人極不耐煩地推了蘇臻一把,憤怒地道:“你他媽的滾開,我說過不用了的,你沒長耳朵嗎?”
蘇臻這才干笑兩聲,點著頭說了一聲抱歉,正要返回去清貨。
沒想,林靜宣在這時從外面走了起來。
他應該是小跑過來的,有些氣喘。
他一進入店里,就喊:“蘇臻,待久了吧,我們走吧。”
那些人一看到林靜宣,眼睛里立刻放出光來,不約而同地朝他沖過去。
蘇臻見勢不對,沖他大喊:“快跑。”
蘇臻已經喊得遲了,不僅店里的人朝著林靜宣蜂擁而至,店門口外面也圍上來好幾個,堵住了他的退路。
林靜宣先是看向蘇臻,隨后轉身看向身后,發現自己沒有退路。
林靜宣是個文弱書生,不會打架。
他佯裝鎮定,想讓蘇臻安心,笑著對他說:“你躲遠點,等我把他們都收拾了。”
蘇臻張嘴想要對他說什么,忽然,一個冰涼的東西刺入他的身體里。
有點疼,又太疼。
被強行刺入身體里的冰冷的東西,很快就被他的體溫捂熱。
蘇臻嘴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聲,眼神有一瞬間的放空。
“蘇臻——”林靜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怒吼。
蘇臻低頭看著捶在肚子上的水果刀,鮮血從傷口流出,又急又快。
他用手按壓住傷口,減少出血量,對林靜宣說:“你快走。”
蘇臻說完之后,轟然倒地。
血也順勢流到地上,人不再動彈。
林靜宣眼睜睜看著蘇臻在自己面前倒地,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扭曲。
眼前的畫面變得失真。
被捅傷到的人。
不斷往外溢出的鮮血。
轟然倒地的人。
還有望著他的,睜得大大的眼睛。
林靜宣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抽離了身體。
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并不是真的。
這只是他眼花了。
沒有人被捅傷,也沒有人流血,更沒有人全都。
他看到蘇臻笑盈盈地解下圍裙,朝他走過來,朝他伸出手,說:“亦榮,我們走吧。”
亦榮……聞亦榮……
頭像要炸開似的痛。
林靜宣抱住腦袋,尖聲嘶叫。
好痛……好痛……
好痛苦……
忽然,抱著腦袋掙扎的林靜宣一頭栽倒在地,沒有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