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鋒臉色頓時劇變。
這時他才想起這至關重要的一點:知道當晚自己進入大使館的人不只有大使和侍衛長,那個一開始將他帶到大使館后來卻又離開了的不起眼的存在,也就是眼前這個趾高氣揚的男人,他也是知道煉鋒當時在場的!
看到煉鋒的臉色,領頭的軍人眼中精芒一閃。
“里托大師,不好意思,這個男孩我們要帶走。”
“什么!”里托暗道不妙,挺身而出,擋在煉鋒身前,“你們是誰?這是我兒子,他犯了什么罪,你們為什么抓他?”
在場所有人之中,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哼!”領頭軍人絲毫不懼里托的氣勢,冷哼一聲,“這一位,是大使的貼身侍衛。所有的事情,都讓他和你說吧。”
“我親眼看到他手持兇器走進我們大使館后門!”軍人剛說完,那侍衛便緊接著冒出一句。
煉鋒不禁一愣,手持兇器?走進去的?不是你把我困住背進去的嗎?
煉鋒瞬間明白了真相,根據昨天聽說的“大使館派往諾克薩斯國內的信使已經返回”這一消息,他不難推測出:這些軍人應該是諾克薩斯派來的調查團,而大使館方面由于找不到兇手,為了給國內一個說法,現在是準備找他來當替死鬼了——原來大使的死所造成的轟動并未因為愛歐尼亞皇室的安撫而徹底平息。
不得不說,大使館這個替死鬼真是找的相當到位,居然給他誤打誤撞找準了!
“血口噴人!”
煉鋒不禁理直氣壯地反駁,“我什么時候手持兇器了?——還有,那一晚我根本就沒去過大使館。”
軍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目擊者不止他一個。”
這時一個女子也從他身后站了出來,指著煉鋒,“我是大使的貼身侍女,傍晚時分,我正在清掃房間,從窗戶里看見他拿著一把長刀從后門走進大使館。”
煉鋒瞬間呆住。
“煉鋒?”里托也不由回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他多多少少的知道一點兒子的性情,他知道煉鋒是厭惡諾克薩斯的,也知道他的脾氣比較犟,人比較沖動。
看到父親的表情,煉鋒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里托,我敬重你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劍術大師,所以一直給你面子。”軍人的表情有些放緩,但又隨即認真起來,“不過,我們這次行動可是經過愛歐尼亞皇室批準的,還請你配合一下——帶走!”
幾個軍人頓時魚貫而入,快步走過去就想抓人。
“誰敢動煉鋒。”
關鍵時刻,艾瑞莉婭站了出來,擋在煉鋒身后,眼神無比冰冷的盯住那幾個軍人。
冰冷的氣場,瞬間降臨。
雖然手中無劍,但是艾瑞莉婭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凌厲的氣勢令周圍的軍人不禁身形一滯。
“哦?”領頭軍人笑了,“里托大師,這女孩是誰?你的徒弟?氣勢倒是挺強的。”
這是艾瑞莉婭第一次在里托面前使出氣場,里托心中十分驚詫,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恩,軍官,你看這事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我兒子從未習武,而當晚的被害者可是包括了一名圣級,你覺得有可能是他做的嗎?”
“你兒子當然不可能是兇手。”
軍人一頓,三人不禁面色放緩。
“可他一定是幫兇!均衡教派的逃犯阿卡麗才是主謀!”
“哼!”煉鋒怒目相視,卻是無言以對。
從前世起,他便不懂得如何撒謊,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他的掩飾更是顯得十分笨拙。所以他決定用沉默去回擊對方,用眼神去告訴對方自己的憤怒。
然而,看到沉默的兒子,里托卻是面色一沉。
他知道煉鋒是直腸子的人,雖然早熟,處事卻不夠圓滑。見到他這副不作任何回應的模樣,就連他這個完全不明真相的父親,都開始有些懷疑兒子是不是真的兇手了。
“不過里托大師你也大可放心,你的兒子畢竟只是幫兇,有可能只是被人蠱惑而誤入歧途的一介平民而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諾克薩斯不會對他施加酷刑的,當然,前提是他得告訴我們阿卡麗此刻的蹤跡所在。”
“……”
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十幾個圍住三人的諾克薩斯軍人蠢蠢欲動,而身處包圍之中的三人則是陷入沉思之中。
阿卡麗的蹤跡?煉鋒和艾瑞莉婭確實知道,不過也只是被告知她前往了瓦羅然。瓦羅然那么大塊地方能算是“此刻的蹤跡所在”嗎?而且,只要告訴他們阿卡麗蹤跡就真的能夠使煉鋒擺脫罪名嗎?
“還是請你兒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行。”女孩清冷的聲音響徹屋內,“誰動煉鋒,我就殺誰。”
“……”所有人齊齊愣住。
“廢話什么!直接帶走!”
另一個雄渾的聲音猶如平地一聲雷,在屋外炸響,只一瞬間便傳到屋內。
一齊進來的,還有一個銀色的身影。
艾瑞莉婭和煉鋒只來得及看清一道銀色的劍芒,剛要抵擋,便覺得腦后被人重擊,瞬間昏迷過去。
“你是誰?!”唯一擋住來者攻擊的是里托,那柄血紅色的絕世利器,正緩緩地飄蕩在他身旁,剛才也就是這把神奇的武器完美的接住了來者的兩次重擊。
“至尊鋒刃?!”來者,一身銀袍,紫色短發,手中握著兩柄閃耀銀芒的銳利短劍。他有些出神的望著那把仿佛會呼吸吐納的第一劍器,眼底滿是渴望。
他嘴里一邊還在喃喃:“里托,你不過區區一個圣級,為什么會擁有如此通靈的神器?”
“你又何德何能——駕馭這把瓦羅然第一劍器!”
“哼!”里托面色凝重。憑借劍域,他能夠察覺到對方的境界比他高出一個層次——這名銀袍男子是一位神級!
這時,男子身形又是一閃,里托還來不及反應,煉鋒的身體已經被他一把擄起。
他想要追,銀袍男子卻已經閃身來到了屋外——“我不想和你硬拼,我的目標只是你兒子,以后有時間的話,我再來試試至尊鋒刃的威力如何!”
“我們走!”領頭軍人冷哼一聲,招呼一聲,屋內軍人便盡皆退出。
在里托的視野里,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對方所有人便都已經離開這里,隨之離開的,還有自己的兒子。
他的拳頭早已悄然握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