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轉(zhuǎn)回到七天后的臨海懸崖下。
風依舊在吹,只是其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艾瑞莉婭此刻傲然站立于十幾個軍人的包圍圈之中,神色冰冷的注意著每一個伺機而動的敵人。
那把得到了瓦羅然所有人至高贊譽的第一劍器正圍繞著她飛翔著,仿佛一只風中搖擺的雨燕,而那鮮血一般的色彩卻讓它成為天地間最為刺眼的存在。
其實,周圍的十幾名軍人都擁有不次于艾瑞莉婭的實力境界,甚至那位頭領已經(jīng)達到了圣級,但是就在不久前,面對這么一位只有十歲的女孩的突襲,只是一瞬間他們卻已折損了整整五名戰(zhàn)友!
這全是因為那把嗜血的魔劍!
明明只是一把劍,它卻擁有絲毫不弱于正常人類的智慧,它懂得利用自己的速度優(yōu)勢去靈巧的避開所有人的攻擊封鎖,它懂得在沒有主人命令的時候如何去殺人,它也知道如何完美的保護自己的主人。
這把劍,仿佛是一位經(jīng)歷了無盡戰(zhàn)斗的不死戰(zhàn)神。他洞悉世間一切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并且擁有遠超人類的速度和無堅不摧的軀體——可以說,在人類面前,它幾乎是無敵的。
它唯一的顧慮就是自己主人的安全,不用主人命令,它也明白主人一旦死亡自己就會變得弱小不堪,那時候就會任憑敵人處置自己,所以它不得不去保護自己的主人,因此它在戰(zhàn)斗的時候?qū)嵙Σ艜蟠蛘劭邸?br/>
這把劍里棲息著一只活了悠久歲月的絕世妖靈!
只是因為區(qū)區(qū)一把武器的緣故,艾瑞莉婭即使是在面對十幾名同等級敵人也能給予對方一種十分強大的威懾力!
“嗤嗤……”至尊鋒刃在空中飛舞時產(chǎn)生的破空聲不同于其他投擲類武器,聲音很尖銳也很急促,在軍人們聽來,這簡直和大型食肉動物吸食人血時所發(fā)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在場所有人包括劍的主人都覺得很是驚詫。
艾瑞莉婭雖然在追尋諾克薩斯人的幾天里使用過這把第一劍器,并且也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關于如何使用這把劍的摸索和訓練,但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至尊鋒刃像剛才那樣展現(xiàn)出那般強勢兇殘的威能。這種仿佛在索求鮮血一般的破風聲,她也是第一次聽見。
但她并不覺得恐怖,也沒有絲毫顧忌,因為這是她義父賜予她的劍,她相信義父不會害她。況且,如今這把劍是她擊敗諾克薩斯人的唯一契機,她只有借助這把絕世兇器的力量,才有可能救出煉鋒!
這把驚艷世界的第一劍器,現(xiàn)在屬于她艾瑞莉婭!
“我說過——誰碰煉鋒,我就殺誰!”
在場的所有軍人頓時毛骨悚然,就在前幾日,他們聽過這句話。那是在里托家中,當時他們對于這個勇敢的女孩不以為意,甚至這么些天來早已將她忘記,而現(xiàn)在看來,這個面如寒霜的女孩的的確確擁有擊殺他們的實力!
“混蛋,不過就是一把破劍!”領頭軍人臉色發(fā)青,凝重的緊盯著半空中肆意飄蕩的那把血紅利刃,咬牙切齒。剛才女孩發(fā)動至尊鋒刃的第一次突襲,讓包括他在內(nèi)的所有軍人驚懼不已。
“來了!”
至尊鋒刃再一次不安分的晃動起來,再的速度很快,軍人們根本就難以仔細觀察到他移動的方向,他們只能模糊地看到一道光影,然后下意識的去用手中的武器擋在胸前迎擊對方。
“鏘!”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領頭軍人居然堪堪擋住了至尊鋒刃的第二次突襲!
雖然他的身子同時向后仰去,但是這依然給了他的部下們很大的激勵。
他們并非待宰羔羊,他們還有機會取勝!
事實上,至尊鋒刃的威能是有限的,他的力量似乎取決于主人的身體力量,它的速度也只能在主人的基礎上有限度的提升。比如里托試用這柄第一劍器的時候能夠一擊擊殺中等檔次的圣級,而艾瑞莉婭的實力畢竟還是比不上她的義父,所以,她擊殺一個圣級也許并不需要多長的時間,但是卻難以將其一擊必殺,也就是說,即使擁有如此強悍兇殘的武器,她仍然難以同時對抗如此眾多的次圣級敵人!
“鏘!”“鏘!”“鏘!”幫著頭領險之又險的抵擋了幾次至尊鋒刃的襲擊之后,軍人們也開始慢慢的明白這把武器的弱點。
“殺了那個女孩!”頭領吶喊一聲,頓時有幾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迅速沖向了劍的主人——艾瑞莉婭。
“哼!”艾瑞莉婭皺起眉頭,臉色愈發(fā)冰冷,她的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銀劍,這是阿卡麗送給她的禮物,而今天是它第一次被艾瑞莉婭使用在實戰(zhàn)中!
她并不需要花費多少精力去操縱那把幾乎不聽指揮的至尊鋒刃,因此她完全具有使出自己全力去戰(zhàn)斗的資本。
只見面對五名軍人的攻勢,艾瑞莉婭不退反進,揮動銀劍,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這是五個和她相比境界實力處于同一層次的強大敵人,這也是艾瑞莉婭生平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從正面向敵人發(fā)起進攻。
此刻,她的腦海中無比冷靜,他知道這五名諾克薩斯軍人與從前在實戰(zhàn)訓練中故意放水的煉鋒完全不同,他們現(xiàn)在正抱著不死不休的念頭來和她戰(zhàn)斗,他們的一切攻勢盡皆凌厲無比。
她明白自己必須拋開先前實戰(zhàn)訓練時那種僥幸的念頭,從她見到諾克薩斯軍人們那兇厲無比的表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一場戰(zhàn)斗——不是軍人們團滅,就是她自己身死!
在迎向軍人們的那一剎那,以前在實戰(zhàn)訓練中的一幕幕場景如走馬燈一般閃過艾瑞莉婭的腦海,眼前的場景似乎凝滯,從前她所見過的每一個馬步、每一次突進、每一個姿態(tài)此刻都在她的腦海中清晰無比的閃現(xiàn)而出。
一道靈光猛然在她腦中炸響,醍醐灌頂,在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參與血戰(zhàn)的這一剎那,艾瑞莉婭悟了。
通過腦海中不斷地回想、演繹那一個個她所見過的動作,艾瑞莉婭從中突破。
她擺出一個從未見過但是玄妙程度遠超從前的姿態(tài):她微微俯下了身子,銀劍將她的右手延伸到了極致,右手伸直,左手曲起,同時指向敵人來襲的方向,腳下急速踏出一步!
銀劍上瞬間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強烈光芒!
艾瑞莉婭的身影立時消失不見!
利刃沖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