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咪姐就要關門, 宋枝來不及思考,直接半邊身體都擠進門內想要阻止。
咪姐關門的動作卻沒停。
“嘶——”
伴隨著宋枝低低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胳膊上傳來沉鈍的痛。
門重重撞在小姑娘胳膊上。
宋枝沒去看胳膊有沒有撞傷, 而是執拗地把整個身體都卡進門內:“你不要關門!”
咪姐松開門往后退一步, 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宋枝:“什么事情?”
“”
面對老富婆兇神惡煞的眼神,宋枝真的很害怕, 但一想到里面昏迷不醒的聞時禮,就擠出點膽子來說:“我、我、我找我哥哥。”
咪姐眼神閃爍了下:“你哥哥?”
“對。”
“你哥哥不在我這里。”咪姐語氣越來越暴躁, 狠狠瞪著她吼道, “小屁孩你能不能趕緊滾一邊涼快兒去!”
宋枝被吼得喉間發緊, 兩秒后艱難地開口:“我親眼看見哥哥進你房間,那你就讓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看!你!媽!”
“”
宋枝從小到大都沒被人罵過這樣的臟話, 委屈感迅速彌漫, 眼眶很快見紅, 聲音開始發抖:“你不要罵臟話,罵臟話不對。”
咪姐失去所有耐心:“滾不滾?”
聽到這話,宋枝雙手一齊把門抱得更緊, 用后背抵在墻上借力,固執道:“我不會離開的,除非你讓我進去看一眼我哥哥有沒有在里面。”
“你個逼崽子玩意。”
咪姐咒罵一句后,上前一步,薅住宋枝的長頭發,使勁地扯:“快給老娘把門松開!”
“啊——!我不松!”
“”
宋枝能感覺到破鑼嗓的威力,她的頭皮起先劇烈地痛,痛過幾秒后轉為麻木。
直接痛到失去知覺。
咪姐還在用力地拉扯著她的長發:“你是不是有病啊,堵著老娘的門不讓關, 看我弄不死你今天!”
小姑娘瘦小的身體被扯得跟著左搖右晃,卻死死抱著門沒有半點松的意思,緊緊閉著眼睛任憑折磨。
疼痛在加劇。
咪姐力氣用得越來越大,到最后直接一巴掌迎面拍在正臉上。
肥厚的手掌,能蓋住宋枝整張臉。
——啪。
宋枝生生受下那個巴掌,三秒后覺得有熱流從鼻子里流出來,她低頭一看,發現鮮血一滴又一滴地掉在雪白的小雛菊連衣裙上。
像一朵又一朵的小梅花。
就算這樣。
宋枝依舊沒有松開門,帶著哭腔:“我要見我哥哥!”
“”
看見她鼻血流得很厲害,咪姐可能怕弄臟自己的手,也可能是純粹已經失去耐信,所以大發慈悲地松開宋枝。
咪姐:“逼崽子你等我打個電話。”
說完轉身回房間拿手機。
咪姐要叫人過來了。
宋枝心中恐懼在增加,想著萬一有人過來,那她更不是對手。
還不如現在直接沖進去。
枝枝,你不要怕。
不要怕——
宋枝隨手抹了把還在流血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后,捏著掌心的一把汗直接抬腳往里面沖,跑得飛快。
像陣風似的越過咪姐肥壯的身體。
“”
咪姐:?
背后傳來咪姐的咆哮聲,宋枝沒有回頭,直接沖到最里面,然后看到平躺在柔軟大床上的聞時禮。
他的黑色西裝外套已經被脫下,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橫在頸邊,英俊的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
看上去很有秀色可餐的意思。
怪不得被老富婆盯上。
宋枝沒有多余的功夫想很多,而是徑直飛奔過去撲到男人身邊,搖晃著他的胳膊:“哥哥!哥哥你快醒醒!”
他沒有任何反應。
宋枝急得不行,抖著聲音用力拍了拍聞時禮的臉:“哥哥!嗚嗚嗚嗚你快醒醒好不好”
叫到最后直接眼淚汪汪地哭出來。
下一刻。
咪姐打電話的聲音在后面響起:“媽的煩死了,過來我房間一趟,這里有個麻煩東西打擾我!”
“”
咪姐說完后直接撂斷電話,而后把手機隨意往邊上一扔后,直接朝宋枝走來。
宋枝還在努力嘗試叫醒聞時禮,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臉,軟嫩的聲音變啞:“哥哥我求求你快醒醒!”
最后一個字剛說完。
宋枝的頭皮傳來熟悉痛感,咪姐又后面用力薅住她的頭發。
再一個用勁把她扯下床。
宋枝跌倒在冰涼的地上,一時摔得有點頭暈目眩。
鼻血還在流,而哥哥卻沒醒。
委屈感拉滿。
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宋枝萌生出和這個老女人拼了的想法,她崩潰地站起來,想霸氣地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卻變成嗚嗚的哭聲。
“”
有人進到房間里。
宋枝轉頭,看見那兩個手臂有龍虎紋身的男子走進來。
其中一個問;“咪姐,咋回事兒?”
另一個掃一眼床上的聞時禮,笑了:“喲,咪姐還沒開吃阿?”
宋枝聽得想罵人,聞時禮又不是食物,吃什么吃,去吃大便吧!
沒等宋枝腹誹完,就見咪姐抬手憤怒地指著她:“快點兒,把這個小東西給我弄出去,鬧騰得我頭疼!”
宋枝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沒說話。
兩名男子逼近。
一個問她:“小姑娘,你是自己走出去還是我倆把你扔出去?”
另一個附和:“選一個。”
宋枝滿眼擔憂地回頭看一眼床上的男人,心里盤算著警察到的時間,決定自己走出去。
不想再挨揍,渾身都好痛嗚嗚嗚。
宋枝沉默著抬腳,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小一步一小步地往門口走。
可能覺得她太磨嘰,其中一個男子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把:“走快點兒!”
宋枝一個踉蹌,往前好幾步才站穩。
宋枝抱著滿腹的委屈走出房間,在門口撿起自己的小包包和手機。
再進到電梯里。
警察還沒到。
宋枝決定親自到皇石門口去等,出電梯后一路往門口小跑。
有服務員看到白裙子上沾滿鮮血的她,想要上前詢問。
宋枝無心搭理,腳下跑得飛快。
ktv門口。
宋枝氣喘吁吁地停下,就看見一男一女兩名警察從電梯里出來。
終于到了!
宋枝看到希望的曙光,直接沖上去,拉住年輕女警的手,語氣相當著急卻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楚:“警察姐姐,是我報的警,快點跟我來。”
女警:“小朋友,你——”
沒等女警把話說完。
宋枝已經拉著人往電梯方向沖,女警回頭沖男警喊:“老鐘,跟上來!”
“”
那名叫老鐘的警察迅速跑起來跟著。
三人進到電梯里。
在電梯往上的時候,女警低頭看到宋枝還在流鼻血:“小朋友,怎么流這么多鼻血,有人欺負你嗎?”
宋枝擺擺手:“我不要緊,先救我哥哥,我哥哥被下藥,有危險!”
“你哥哥?”女警似乎不太明白,“哥哥為什么會被下藥。”
宋枝無比認真地回答:“他長得真的太好看了,所以被老富婆盯上了。”
“”
電梯門正好打開。
宋枝著急地走在最前面帶路:“就在盡頭516那個房間。”
“好。”
宋枝帶著兩名警察到門口。
老鐘說:“寧雪你讓開,我來敲。”
寧雪:“好。”
寧雪退到一邊。
老鐘拔出腰間的配槍,敲門時聲音放大:“開門!警察!”
里面沒有動靜。
老鐘又重重地敲三下門,揚聲重復:“快點開門!警察!”
“”
宋枝急得不行,催促:“警察叔叔,可以把門踹開嗎,像電視里那樣。”
老鐘:“”
老鐘覺得好笑,忍住后說:“寧雪,你去找前臺拿房卡。”
看這樣子,踹開是行不通的。
宋枝安靜下來。
老鐘看她一眼:“別擔心。”
宋枝乖乖點頭,然后想到那兩個紋身男:“警察叔叔,里面還有兩個男的也是和那個老富婆一伙的,你要小心安全。”
老鐘四十歲左右,有一張和善黝黑的臉,看著小姑娘渾身狼狽,難免心疼:“真乖,叔叔會小心的,抓到壞人后帶你處理傷口。”
“謝謝叔叔。”
寧雪很快拿房卡上來,往516的門鎖上一刷。
滴一聲后,房門打開。
老鐘以標準姿勢舉搶而入,腳步穩健,沖進去后大吼:“蹲下!蹲下!”
宋枝跟在最后面,探個頭去看情況。
咪姐和兩名男子都在。
咪姐站在床邊,兩名男子擋在她前面,手里有雪亮的匕首。
老鐘正色凜然道:“把刀丟了!想干什么阿,要襲警啊?”
那兩男的早就被嚇得手軟腳耙,二話沒說就把刀丟到地毯上,然后抱頭蹲下。
老鐘槍口一轉,對著咪姐:“你也蹲下。”
咪姐恨恨地瞪著宋枝,似乎壓根沒想到她會報警,非常不甘心地蹲下肥肥的身體。
見三人都老實蹲著后,老鐘上前把匕首一腳踢開,再把槍別回腰間對寧雪說:“上前確認下情況。”
“收到。”
寧雪往床邊走去,宋枝也跟著過去。
床上的聞時禮黑色襯衫紐扣已經被解開,敞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部線條,上面舊傷遍布,讓人難以分清傷疤的來源。
宋枝看得臉有點紅,還是優先沖上前去,幫男人把襯衫紐扣一顆一顆扣好,直接扣到最上面一顆,微微勒著脖頸。
等她扣好后,寧雪才上前。
寧雪看清楚聞時禮的臉后,驚訝喊:“老鐘,居然是他!”
老鐘:“啥?”
宋枝一臉疑惑。
什么鬼。
老鐘也上前來,發現是聞時禮后氣笑了:“原來是這小子,想不到也有他吃虧的一天,太陽真打西邊兒出來了!”
宋枝不解:“什么阿。”
老鐘把目光轉向她:“小姑娘,他可不是你哥哥,你在撒謊。”
宋枝搖搖頭否認:“他現在住在我家,就是我哥哥。”
“”
聽到這里。
沒忍住的居然是咪姐,憤怒得差點捶地而起:“你他媽的——!不是你親哥哥你激動個毛線啊!還報警壞老娘好事!”
宋枝:“”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