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寶素剛把皮筋的玩法摸熟了的時候,那邊的齊欣就過來叫人了。“晴晴,水都燒好了,快回來洗澡?!?br/>
原來在李寶素沒有找來的時候,周晴正在家燒熱水準備洗澡來著。
聽到這話,原本還想在玩一會兒的周晴,立馬想起了還在院里的熱水。
可是……
周晴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還沒有跳過癮的橡皮筋。
看到這個情況,李立兵忙不迭的朝她道,“你要不先回去,反正這橡皮筋也跑不了。大不了,明天繼續玩唄?!?br/>
周晴想了下也是,“那,那我們明天再玩?!?br/>
“嗯嗯”李寶素點了點頭,“等到明天晴晴你再教我別的跳法?!?br/>
周晴,“好,那就這么說定了?!?br/>
在周晴走后,只剩下李寶素他們這三個剛剛學會跳橡皮筋的人時,王學斌才想起了自己來李家到底是要干什么的了。
他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我剛才來是找你們去山上抓蟬蛹的,你們去不去?”
“我不去,我也想洗澡了?!崩顚毸卣f著,就朝廚房跑去,“奶奶奶奶,我想洗澡,還有熱水不?”
“有,正好煮了一鍋呢?!绷中l虹說著,就去外頭提了個木桶過來。
在李寶素洗澡去了的時候,夏禾也收到了李林給的禮物,她在紅繩上的黃金掛墜,有些驚喜的朝李林看去,“這、這……”
“嘿嘿”李林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是我在省里的時候買的,你喜不喜歡?!?br/>
“喜歡?!毕暮虅傉f完,就想起點什么的朝李林看去,“不過,你哪來的錢?”
“這個……”李林的眼神有些飄,“那個我把你塞給我的錢用了一點?!?br/>
夏禾看著李林有些不安的表情,不由的樂了下,“念你是初犯,這次就饒了你,不過,以后可不要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了啊,浪費?!?br/>
雖然口中說著浪費,但是夏禾的眼睛一直是彎著的,并且還有些迫不及待的紅手繩帶上,朝李林問道,“好看嗎?”
李林:所以說浪費呢?
這邊,李寶素在洗完澡之后,就回到了屋里翻起了小人書,在翻書的時候,她突然想了有兩天沒有去看那個小姑娘了。
一想到這,李寶素的眼睛就咕嚕嚕的轉了幾下,接著,她就把小人書放回到書桌上,就把燈給拉滅了。
回到床上躺好之后,李寶素一閉眼就附身到了在招待所里的鼠小弟身上。
小家伙甩了甩身后的尾巴,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的對話聲。
小家伙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聽。
原來,在李寶素沒有過來的這兩天里,幾乎是所有鎮上的人,都跑到地主大院里挖地尋寶。
直把原本就破敗的大院,挖的坑坑洼洼不說,有些磚瓦都被人給偷偷的搬走。
在看到這個情況之后,有些已經把大院里的東西視為是自己的人,直接就去警局報案。
在一天鬧出了十來回的爭吵,并且有些人為了幾片磚瓦打起來之后,鎮長直接派人把大院給拆了,并且把可以用的磚瓦梁柱都堆到一邊,明確的表明誰要是再鬧再爭,就把這些舊磚爛瓦用到那戶人家的新房里。
一聽到這話,那些原本還打小算盤,準備等到新房蓋好之后,把大院里還可以用的東西都拉回來,在新房邊上蓋個小屋什么的人,頓時都歇了要沾小便宜的想法。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有些見不得人好的人,眼睛一轉就把這些東西想了出處。
李寶素現在聽到的聲音,就是這些人在算計著,要讓人把那些東西用到蘇婆婆的新房上。
“憑什么那老太婆能我們一樣住上新房?”
“就是,她以前可是被人伺候的地主婆,還有那個小地主崽子,放現在可是要被人拉去□□的,她們這么能跟我們一樣!”
“我也不同意,一想到原先跟她們住一個大院已經夠惡心人的了,以后還要繼續跟她做鄰居,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住上跟我們一樣的房子?我不答應。”
“你不答應什么啊,這件事是鎮長下令的,有你不答應個什么勁啊?!?br/>
“我說著鎮長真是,給我們安排住的地方就算了,給那地主婆安排個什么勁啊!”
“沒錯,直接讓她住柴房不就得了,給她蓋……等等,今天鎮長不是說大院那些清理出來的爛磚瓦,也可以拿來蓋房子嘛?!?br/>
一聽到這,在場的幾人都不由的心神領會了起來。
“你該不會是想讓那地主婆用上那些東西吧?”
“那些東西這么了,這要不是鎮長不讓,我還想把那些東西都拉回去,還能起好幾間柴房跟茅房?!?br/>
“說什么茅房啊,這么難聽?!?br/>
“有什么難聽的,那地主婆跟地主崽子就只配住柴房跟茅房,還想跟我們一樣住新房?哼,做夢!”
“可是鎮長不是說了,所有的人都可以住新房嗎?”
“那有什么,只要那地主婆自己自愿不就得了。”
“她會自愿?”
“哼,只要有那個地主崽子在,你說她會不會自愿?”
一聽到這,其他人都不會的笑了起來。
“這倒也是,那地主婆為了那小地主崽子,可還真什么都能做的出來。”
“那我們明天就找她談談?!?br/>
“哪里用得著明天啊,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著,李寶素就聽見有人從板凳上站來的聲音,在聽到那些腳步聲后,李寶素不由的磨了磨牙,“吱吱”這幫人簡直是太壞了!
不只是她這么覺得,正在樓下值夜班的員工,也不由的搖了搖頭。
“這些人還真是趕盡殺絕啊?!?br/>
聽到這話,跟她一塊值夜班的人,有些好奇的朝人看去,“喬姐,你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回事?”說著,她還指了指樓上。
這會兒的鎮上很多建筑,都還是木質結構的,比如說這個招待所。
雖說是國營的,但是招待所除了一樓的地面跟外墻壁是用磚頭砌上去的,其他的二樓、樓梯房間墻壁的隔墻,全都是用木板給隔開的。
所以,樓上只要聲音稍微大了些,樓下的人跟隔壁的人基本上都能聽到屋里的人都說了些什么。
再加上樓上那幫人根本就沒打算壓低聲音,所以她們也都聽的真真的。
這不,在樓下的值夜班的兩人就是把樓上的對話聽的真真的。
喬姐看了眼跟自己一塊值班的小妹,想了下道,“阿橋,我聽你說過你是石洋村的吧?”
“嗯”
“難怪會不知道地主大院的事情?!?br/>
“我知道地主大院,住我們這里的人,不都是地主大院的人嗎?”阿橋道,“我還知道那個住在最邊上的老太太跟那個小姑娘,原先還是拿地主太太呢?!?br/>
“噓!”喬姐比了下手勢,“你輕點?!?br/>
“哦哦”阿橋捂住嘴,朝上看了眼,接著壓低了聲音的朝喬姐問道,“不過,喬姐,我不是聽說這那老太太原先都已經跟地主劃清關系了嗎,這些人為什么還老針對她啊?”
“你是不知道他們的來歷吧?”喬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阿橋到。
阿橋,“他們不就是住在地主大院里的人嗎?能有什么來歷?”
“那你可就不知道了?!眴探愠虻?,“這些人原先啊……都是在伺候地主的下人。”
“你說什么?下……嗚嗚……”阿橋的表情頓時變了,聲音也高了起來。
還好邊上的喬姐一把捂住了阿橋的嘴巴,“小點聲。”
“嗯嗯”
在確定她不會在激動的大喊之后,喬姐才把手松開,“所以,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會針對人老太太了?這是看人掉進泥里了,想要多踩人幾下呢。”
“我說他們這么老罵人呢,原來是怎么回事啊?!卑蜻@下可算是明白了,“不過,就算是這樣,讓人用原先拆下來的老房子再蓋回去,也有點過分了吧?鎮長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鎮長會不會同意我不知道,但是……”喬姐朝樓上看了眼,“如果他們說服了老太太就不一定了。”
“那可是新房子,她應該不會答應的吧?!?br/>
“這可不一定……”
在喬姐跟阿橋竊竊私語的時候,那邊的李寶素已經先一步搶在那幫人去找老太太之前,順著鼠洞到了老太太的房間里。
在那幫人說話的時候,就已經聽到的她們過來的目的的老太太,在那些人敲門的時候,愣是沒開門。
被她抱在懷里的小姑娘緊緊的拉著老太太的衣服,一臉擔心受怕的看著被敲的哐啷作響的木門。
那些人在看到老太太沒有開門之后,敲門敲得更大聲了起來。
有個大媽更是直接朝里威脅道,“蘇老太,你要是在不開門,一會兒可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br/>
有個人更是眼睛一轉,朝著邊上的人道,“你們看到了沒,這老太太好像把門給弄懷里。”
“對哦,這門要是被砸壞了的話,是不是要陪錢的?”
“那當然,這可是招待所的大門,她要是弄壞了,那肯定是要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大門刷的一下就被打開了來。
在看到這一幕后,一位大腹便便的大媽忙不迭的翻了個白眼,“喲,總算是開門了啊,我還以為你真要等到門壞了才開呢?!?br/>
蘇老太沒搭理這話,直接朝門外的人道,“你們找我有什么事?!?br/>
“找你什么事?我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
蘇老太握緊了手,沒有吭聲。
“沒聽見也沒關系,我們直接跟你說也一樣?!?br/>
“沒錯,你聽好了,我們不允許你跟我們一樣住新房。”
“這件事是鎮長定的,你們沒有權利不讓我住。”蘇老太直接道。
“是沒有權利不讓你住,可這不是你自己要住的嗎。”
“就是,我們可都聽見了,你說你舍不得浪費老房子留下來的那些破銅爛鐵、啊不,是爛磚爛瓦,也不對,反正你就是舍不得浪費老宅里東西,想要把它們重新利用?!?br/>
“對,就是這么一回事?!?br/>
“我沒……”蘇老太正要開口說點什么,就被邊上的人給打斷了。
“對了,你家孫女這會兒多大了?是不是該下鄉了啊?”
聽到這話,蘇老太的話頓時被梗在喉頭,她刷的抬頭朝人看去,“你想干什么,我家小梨才六歲?!?br/>
“才六歲嗎,我怎么記得已經十歲多了?”
“已經這么大了啊,那也該……”
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蘇老太忙不迭的把孫女護在了身后,“我知道了,我明天會跟鎮長說的?!?br/>
“這樣啊,我突然想起小梨今年好像確實才六歲來著。”
“是嗎,那有可能是我記錯了?!?br/>
在這些人離開之后,蘇老太喘著氣回到了房間里,而在這個時候,一只一直在偷聽的小家伙已經快要氣炸了。
“吱吱”怎么會有人會這么壞的??!
氣呼呼的小家伙直接叫了一嗓子,那些聽到聲音的鼠小弟們紛紛從覓食、挖洞、磨牙中探起頭來,朝著那些剛剛從蘇老太門口離開的人房里跑去。
不多時,就聽見那些人的屋里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叫喊聲。
“啊啊,該死的老鼠!”
“我的被子,這可是我結婚時的被子?。 ?br/>
“布拉吉,我才買的布拉吉??!”
“不要咬我的絲巾,這可是我特地讓人從上海帶的!”
“我的皮鞋??!”
李寶素在替人出了翻氣之后,心氣才稍微的順了點。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改變不了蘇老太的新房要從新磚瓦變成爛磚瓦的事實。
蘇老太抱著蘇梨坐在床沿上。
蘇梨抬頭看著蘇老太,“奶奶,我們是不是沒有新房子可以住了?”
蘇老太摸了摸蘇梨的腦袋,“沒有新房子你會不會很失望?”
蘇梨搖頭,“只要跟奶奶一起,我住什么地方都不會失望,不過……”
蘇老太看向她,“不過什么?”
“不過,我們能不能不跟他們住在一塊?!?br/>
蘇老太當然知道蘇梨說的他們是誰,但是,新房的位置是鎮長統一劃分好的,她也……等等……
蘇老太突然想起點什么的朝蘇梨看去,“也不是沒有辦法?!?br/>
“真的嗎?”蘇梨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起來,“奶奶,我們真的能不跟那些人住到一塊嗎?”
“嗯”蘇老太放開蘇梨,從床沿上站了起來,只見她把那個已經被人敲掉了鎖的木箱打開,從里面翻出了一間打著好幾個補丁的舊衣服。
正在屋子上方的李寶素,看著老太太的舉動,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而在這個時候,蘇老太在摸到一個補丁后,又讓蘇梨拿了個剪刀過來,只見她小心的把補丁邊上的線拆開,從里面拿出一張泛黃的紙。
“奶奶,這個是……”
“噓”蘇老太朝蘇梨比了下手指。
蘇梨連忙把嘴給捂上。
蘇老太看著蘇梨那熟練的動作,心頭不由的已算,只見她把蘇梨重新抱在懷里,朝著她小聲的道,“這個東西,可以讓我們不用跟他們住到一塊?!?br/>
蘇梨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蘇老太摸著蘇梨的腦袋笑了起來。
李寶素從天花板上朝蘇老太手里紙看了過去,當看到上面寫著的地契時,不由的眨了眨小眼睛:這不就是個地契嗎?這么就能讓她們不用跟那些壞人住到一塊了?
雖然李寶素不知道原因,但是這個也不是想這些到時候,李寶素一想到剛才那些人說,地主大院已經都被人給拆了,并且哪里還被整個鎮里的人給挖的坑坑洼洼的。
一想到這,李寶素也待不住了,她必須先去看看那個地道的入口有沒有人被人給挖出來。
小家伙閉了下眼睛,找到留守在地主大院里的鼠小弟附身了過去,在睜開眼之后,李寶素就快速的朝院子里的假山跑去。
但是當李寶素來到院子里的時候,那座原本還算得上整潔的院子,這會兒已經被一堆的建筑垃圾給堆滿了。
舊磚爛瓦掉漆的房梁被蟲蛀了的廢木板,還有些人遺棄了的生活垃圾。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李寶素先是吃驚,接著就是松了口氣。
她看著那座已經被磚瓦埋得只剩下一個頂的假山,心情不由得大好了起來,“吱吱”看來,上天也想要讓她們拿到地道里的東西啊。
不過……
小家伙撓了撓腦袋,看著被掩埋起來的假山,“吱吱”都這樣了,我要怎么告訴她們,這下面有東西啊?
而且,就算是現在告訴她們,可地道的入口也不適合這個時候被人挖出來。
“吱吱”要不?在等等,等她們把新房的位置確定好之后,再告訴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