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人鬧鬧哄哄的圍在李林家門口的時候,何秀秀跟馬自強正從山上走了下來。
何秀秀聽著那些人說著二手脫粒機什么的話,整個的不由的一僵,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凝固了起來。
“我怎么就給忘記了,竹米跟脫粒機被拿過來是同一天?!?br/>
馬自強,“你說什么?”
馬自強的話,讓何秀秀整個人都震了下,她忙不迭朝馬自強看了眼,在看到馬自強臉上一紅的表情時,趕忙搖頭道,“沒說什么,我們趕緊先回去吧?!?br/>
“嗯”馬自強雖然應了聲,但是看何秀秀的眼神卻越發(fā)不對了起來。
竹米跟脫粒機被拿過來的是同一天?
何秀秀到底知道點什么?
在馬自強對何秀秀的來歷越發(fā)起了疑心的時候,那邊在田里干活的人,也都聽到了村尾鬧哄的聲音。
“什么情況?那邊怎么聲音這么大?”
“我好像聽到了我家婆娘的聲音?!?br/>
“那邊怎么了?該會不是打起來了吧?”
“不好,我媳婦兒剛才說有東西落在家里了,到這會兒都還沒回來?!?br/>
“村長……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打起來了吧?”
聽到這話,老村長忙不迭的把鋤頭一抬,“走,都跟我去看看去!”
說完,老村長就快速的朝村尾跑去。
在他們靠近村子的時候,聽到的聲音也愈發(fā)大了起來。
這邊,那些圍在李林家門口的人,在得知這臺脫粒機是李林托人從省城買來的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朝人約了起來。
“林子,你這脫粒機安裝之后,先讓嬸娘脫個稻谷唄?!?br/>
“還有我,我家的糧食正好吃的差不多了,本來還想拉著糧食去鎮(zhèn)上來著,現(xiàn)在咱們村上也有脫粒機了,到時候我們可就省力了。”
“是啊是啊,這每次吃糧吃的差不多了,都要去鎮(zhèn)上脫??陕闊┑牟恍?,現(xiàn)在可好?!?br/>
“林子啊,你家的脫粒機什么時候可以用啊,嫂子家的稻米還等著下鍋呢?!?br/>
“對對對……”
在這幫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要把脫粒機脫粒的事情,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時候,李林不由的有些急了。
他忙不迭的朝邊上喊道,“都等等,這件事……嗚嗚……”李林的話最后還是沒能說出口,就被邊上的陸安康一手給捂住了嘴,朝著屋里拉了進去,“那個,大家先跟鄭陽排隊啊,我跟林子有點事要說?!?br/>
“嗚嗚”你倒是先放開我?。?br/>
李林扒拉著陸安康的胳膊,不停的用眼神示意他道。
不過,陸安康要是這么容易就把手放開了,那他這一早的戲豈不是白唱了。
陸安康拉著李林朝屋里走去,在進了堂屋之后,陸安康才任由李林把自己的胳膊給拿下來。
“安康,你這么能跟人說著脫粒機是我托人買的呢,這完全就是沒有的事啊?!崩盍钟行┲钡牡?,“你快跟人家說說,這件事弄錯了,這臺脫粒機不是我的。”
“這可不行?!标懓部敌Φ囊荒樇兞嫉牡?,“這臺脫粒機就是你買的啊。”
“別逗了,這買沒買我自己還不知道啊?!闭f完,李林突然想到點什么的朝陸安康看去,“安康,這該不會是你給買的吧?”
他想起昨天晚上陸安康在山上,一個勁的說要給他票的事情,一想到這,李林的嘴角不由的就抽搐了下,“你至于嗎,不就是幾袋子的竹米,你至于送臺脫粒機過來嘛?”
“什么送,都說了這臺脫粒機是你買的。”陸安康可不承認這是他買的,再說,這也確實不是他買的。
一想到劉習文的交代,陸安康嘴角的弧度就愈發(fā)的大了起來。
李林看著他的表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行,這脫粒機你趕緊拿回去,在放著這邊,事情可就要鬧大了?!?br/>
陸安康,“這是你買的脫粒機,我拿回去像什么話?!?br/>
“都說不是我買的……”李林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這人咋還能這么送東西的呢!
不過,不管李林這么勸說,陸安康就是一口咬定這是李林托劉習文從省里買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排著隊要用脫粒機的人也越發(fā)的多了起來。
李大河擠開門口的人群,進到院子里來的時候,就朝堂屋里的李林跟陸安康問了起來,“林子,這脫粒機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還買了臺脫粒機回來?”
“爸,這不是……”
“叔是這樣的。”李林的解釋再一次被人給打斷了。
差點沒被憋的吐血的李林,拉著陸安康的胳膊想讓他閉嘴。
但是陸安康的體格跟李林……額么么么……這事還是先別提了。
陸安康一邊把李林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扒拉下去,一邊臉色不變的朝李大河說著李林是這么讓劉習文幫他買的脫粒機。
在聽到李林是先預支了自己在車隊里的工資,把這臺脫粒機給買下來的時候,李大河才恍然大悟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林子哪來的錢買脫粒機啊,原來是先把工資給預支了啊?!?br/>
“不過,林子你這么想著買臺脫粒機回來啊?”李大河對這件事,還是有些不明白。
李林正想解釋這脫粒機根本不是自己買的,這件事完全就是陸安康的強買強賣的時候,就聽陸安康又開口道。
“說到這件事,也是林子為了林姨她們考慮。”陸安康正色的朝李大河說道。
“這話怎么說?”李大河疑惑。
不但是李大河,李林也好奇的朝陸安康看去,他倒是想聽聽陸安康還能瞎編出什么理由來。
“地里的活對林姨跟夏禾來說,還是太重了點,而且就算是她們一天到晚都在地里忙活,最多也才能記個滿工分,而且還是八個工分,可是有了脫粒機就不一樣了。”
“你們在說什么有了脫粒機就不一樣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屋里的夏禾,看著陸安康她們問道。
“是啊,還有外面那臺脫粒機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人怎么都說是咱們家的?咱們家什么是買的脫粒機,我們怎么不知道?!绷中l(wèi)虹到現(xiàn)在還一頭霧水來著。
陸安康,“這是林子為了讓你們以后可以輕省一點,從省里特地買的?!?br/>
李林、李林看著自家老媽跟媳婦兒那狐疑的表情,已經(jīng)都沒有力氣在解釋了。
他覺得自己就算是這會兒再開口,估計也會被陸安康給打斷的。
一想到那話被堵在喉嚨里就是沒法說出來的場景,他覺得還是等陸安康說個夠之后,自己在找機會解釋吧。
再說,他也想聽聽,這陸安康為了把脫粒機送過來,到底還能找個什么理由!
要說理由,這陸安康還真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陸安康按照宋一楠的計劃,跟劉習文后面的補充,把送、啊不,是李林買了脫粒機的好處跟林衛(wèi)虹他們解釋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省市為了鼓勵農(nóng)村大力發(fā)展農(nóng)業(yè),下達了一系列便民計劃,并且鼓勵農(nóng)。創(chuàng)辦農(nóng)產(chǎn)品加工坊,來實現(xiàn)農(nóng)民自給自足。
而脫粒機就是加工坊的其中一個項目。
劉習文在買這臺脫粒機的時候,就是想把在試驗田里種了要使用脫粒機的農(nóng)產(chǎn)品時,就可以實現(xiàn)自己脫粒,不用在把田里的出息拉到其他地方折騰。
可是這會兒,試驗田里種的都是些小麥,都被充當種子,連個殼都不用去,直接等著育種種下就行。
那這臺脫粒機直接就沒了用武之地,要不是昨天還采摘了些竹米來,劉習文估計連脫粒機也想不起來。
所以,在聽到陸安康要把這臺脫粒機送給李家的時候,劉習文才一口的答應下來。
畢竟,這臺脫粒機放在他這里,這么說都是珍珠蒙塵,可是李家就不一樣了,時刻可以拿它來脫大米、小米、小麥,還能碾壓玉米粒。
這可比在他那里蒙灰來的實用多了。
在加上宋一楠幫出的主意,直接用農(nóng)科院的名義辦下個加工坊來,這樣就能把夏禾跟林衛(wèi)虹從繁重的農(nóng)活里給解脫出來。
這樣下來,他們家直接就可以在家進行創(chuàng)收,不用去到地里日曬雨淋。
陸安康隱去了把脫粒機的來歷跟宋一楠他們在其中的作用,把有了臺脫粒機的好處告訴了李大河等人。
在聽到有了脫粒機之后,林衛(wèi)虹跟夏禾就不用去地里上工的時候,李林不由的心動了。
要知道,林衛(wèi)虹跟夏禾就算是一天到晚的在地里干活,也只能拿婦女的八個滿工分。
可這有了臺脫粒機就不一樣了,抬抬手把稻谷之類的倒進斗里,在等分離出來的大米跟谷糠出來,就可以完事了,這可比在地里刨食來的輕松多了。
再加上,李林看了眼帶著個草帽,還是被曬的臉頰通紅的夏禾,跟已經(jīng)快上六十的母親,不由的咬了咬牙承了陸安康的這份情。
“脫粒機的錢,在我的工資里扣,不過,要辦農(nóng)產(chǎn)品加工坊都需要些什么手續(xù)?”李林這話一出,陸安康的心就落肚了。
“這你不用擔心,農(nóng)科院的下面就有辦加工坊的任務(wù),(當然不是必要的,只有需要才可以申請。不過,這件事就不用讓李林他們知道了。)在加上,林子你跟立軍都是農(nóng)科院的員工,這樣就有承辦加工坊的資格?!标懓部嫡f著這番話自己差點都信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好歹也是把這臺脫粒機給送出去了。
并且還讓李家在農(nóng)科院下,掛了個農(nóng)科院加工坊的名頭,再加上這臺脫粒機又是以李林的名字送、額、買的,所以,李家人成為加工坊的員工更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村里的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還有些不服氣。
老村長看著這幫一聽到,林衛(wèi)虹他們能在加工坊上班,就開始眼紅的人,就不由的訓斥了起來,“你們想什么,這脫粒機是人林子用工資自己買的,你們眼紅個什么勁,有能耐也自己買個去啊。”
一聽到這話,村里的人才想起脫粒機是李林花錢買來的,而且能掛農(nóng)科院的名義,也是因為他們家有人在農(nóng)科院上班。
這么一來,他們就算是想要抗議也都沒了理由。
畢竟,你要是不服氣,也跟人李家一樣自己買臺脫粒機啊,要不成有人在農(nóng)科院上班也行。
可惜這些他們不是一樣都沒有沾上邊嘛。
“行了別說這些?!壁w二嬸娘才不管這加工坊的工作是這么回事呢,反正怎么樣也輪不上她,只見她朝著李林就大喊的問道,“林子,你們這加工坊什么時候開工,嬸家的幾袋大米還等著脫殼取粒來著?!?br/>
“這個……”李林看了眼陸安康,這個什么時候開工,他自個心里都還沒數(shù)來著!
陸安康看著李林求救的眼神,不由的樂了下,但是還是替李林把話給圓了過來,“最快也要等上兩天,讓林子他們先把脫粒機安置好熟悉熟悉,才能給大家伙用。”
“兩天而已,我等得起,到時候記得第一個先給我加工啊?!?br/>
“什么先給你加工,我剛才就在鄭陽那報名了,我才是第一個?!?br/>
“對對對,我們剛才都已經(jīng)報過名了,你們這些后到的在排隊去?!?br/>
“就是,哪有一來就插隊的道理,都重新排隊去?!?br/>
“去拿排隊報名?還是陽小子這里不?”
“對,我們剛才就是找到鄭陽那小伙?!?br/>
“鄭小同志你趕緊給我記上,我要報名排隊。”
“還有我還有我?!?br/>
好不容易才空了點的鄭陽,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忙碌登記中。
在李家陷入一片的忙碌當中時,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群給擠到外面去的胡倩,跟張成棟只好繞了一圈,從后門回到了自己這邊的院子里。
一回到院子里,胡倩就看到了那袋被李立兵提到自家門口的麻袋,一看到這,她不由懊惱的拍了下腦門,“我真是,這么一下又把這事給忘了?!?br/>
“什么事???”把車子靠墻角停好的張成棟,朝著胡倩問道。
胡倩,“還能是什么,還不是你家的那兩個好學生?!?br/>
“我家的好學生?”張成棟想了下,“你說素素跟立兵?”
“就是他們?!焙灰幌氲絼偛爬顚毸赝{她不收竹米,就不寫作業(yè)的事,還有些好笑。
“你不知道素素那丫頭剛才都跟我說了些什么。”
“她說了些什么?”張成棟看著胡倩臉上的笑意,不由的好奇道。
“她啊……”胡倩把一早發(fā)生的事情跟張成棟說了下。
在聽到李立兵他們送了一袋的竹米給他的時候,張成棟也不由的睜大了眼睛,“竹米?你說的竹米是我想的那個竹米嗎?那個鳳凰無竹實不吃的那個竹米?”
雖然張成棟說的有些繞,但是胡倩還是聽懂了。
胡倩點頭,“對,就是你想的那個竹實的那個竹米?!?br/>
“還真是這個竹米啊。”張成棟有些驚喜的走到麻袋邊上,就想把上面的麻繩解開看看。
不過,他還沒動手,就被眼疾手快的胡倩給拍了下來,“你干嘛呢?”
“我還沒見過竹米長什么樣……”張成棟有些委屈。
胡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那也不能順便動別人的東西?!?br/>
聽到這話,張成棟不由的樂了,“這個啊,你不用擔心,咱們跟人買就是了。”
“要是能買,我還用得著跟你說。”胡倩一想到李家人不肯收錢的場景,就是嘆了口氣,“你說說,咱們家怎么老占人的便宜啊,在這么占便宜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見夏禾他們了。”
“沒事,我已經(jīng)想到我要怎么還他們的人情了。”
“嗯?”胡倩轉(zhuǎn)頭朝他看去,“你打算怎么還?”
在院子里原本不出聲的齊祿跟李玉娥,也是一臉好奇的朝張成棟看去,準備聽聽人家到底怎么做,自己也好學習學習。
張成棟看著他們好奇的表情,不由的嘿嘿笑了下,“你們該不會忘了我是干什么了的吧?”
“干什么的?”胡倩皺了下眉,“你還能干點什么,大半輩子都是個教書匠。”
“對啊?!睆埑蓷澯行┑靡獾牡?,“所以我打算把我會的一切都傳授給素素跟立兵,并且我還能把素素跟立兵,他們在學習中能用到的練習冊都給他們包了?!?br/>
“練習冊?”胡倩嘴角抽搐了下。
她想起從小到大自家閨女每到生日的時候,張成棟就會給她送上厚厚一疊的練習冊。
一想到自家閨女每次看到練習冊那欲哭無淚的表情,胡倩就已經(jīng)有畫面了。
“你……你能不能別每次都來這一套啊。”胡倩突然開始同情李寶素跟李立兵了。
“什么都來這一套啊。”張成棟一臉的不解,“練習冊多好啊,又能鞏固知識點,還能查漏補缺的?!?br/>
原本豎著耳朵聽經(jīng)驗的齊祿:額么么么……這種經(jīng)驗還真是學習不來啊。
李玉娥:這樣太喪心病狂了。
齊欣:素素他們要是知道張成棟準備用練習冊還人情的話,估計寧愿沒送這袋竹米了吧?
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迎來一大波練習冊的李寶素跟李立兵兩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