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陸安康的臉色一變,“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赫東正色的看著陸安康,“不然你這么解釋,何秀秀在幾年前就知道種子的事情?”
聽到這話,陸安康驚訝的朝他看去,“幾年前?”
赫東點頭,“嗯,我看過何秀秀手上的那個本子,上面的字跡還有筆墨的變色,都證明她寫下去的時間,遠遠要比我們知道的要早。”
“可這也不能證明她會預言啊?”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赫東朝著陸安康道。
陸安康臉色微變,“你要訊問她?”
“訊問那倒不至于。”赫東朝陸安康笑了下道,“就是找她問幾句話。”
陸安康,“你要怎么問?”
赫東嘿嘿的笑了幾聲,“你知道,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吧?”
陸安康已經猜到赫東打算做什么了,只見他嘴角抽搐了幾下,“你可真狗。”
“嘿嘿……”
這天傍晚,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迎來一個,或者兩個不懷好意的客人的何秀秀,在看到馬自強領著一幫當兵的戰友,穿著軍綠色的軍裝過來接人的時候,原本因為加工坊的事情而有些郁氣的心情,頓時就平復了不少。
她看著馬自強那高大陽剛的身材,在想了下自己上輩子那個長得一般還又矮的丈夫,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一切還是轉變的。
一想到自己藏起來的古董,何秀秀的臉上就揚起了笑容:沒錯,這輩子跟上一世已經不一樣了。
在這喜慶的氣氛下,赫東跟陸安康來到了何家,正好趕上了馬自強被親朋好友拉著灌酒的場景。
原來馬自強的一幫戰友,為了慶祝馬自強結婚大喜,直接給他送了好幾壇子的酒來。
這不,在酒席上的時候,這些酒就被派上用場了。
赫東看著這個場景,嘴角不由的上揚了起來:這還真是天助我也啊。
何家人一看到赫東跟陸安康也過來之后,立馬就從主席給他們加了凳子。
原本在席面上敬酒的馬自強,更是端著個碗朝著陸安康跟赫東走了過來,“陸團赫團,感謝您們來參加我婚禮,我敬你們一杯。”
國人的席面上,只要有敬酒的情節,那后面的可就簡單了,這不,原本還只有馬自強他們在喝,后面不知道是誰起哄,說要看新郎跟新娘喝交杯酒。
在大家的起哄聲中,馬自強拉著何秀秀就當場來了個交杯酒,有了這一回,后面新娘喝上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赫東跟陸安康套路何秀秀他們的時候,那邊忙了一天才把門關上的李家人,也終于能歇上一口氣了。
李大河看著關上的門,忍不住的松了口氣,“總算是能歇一歇了,這一天的人可真多啊。”
“可不是。”夏禾把脫粒機上蓋好麻布道,“四周的村里都拉人了,我估計明天大家在得到消息之后,來的人會更多。”
“還會更多?”林衛虹不由的倒吸了口氣,“那豈不是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了。”
“開始這幾天估計會忙點,但是后面慢慢的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人了。”李林一邊說,一邊把屋里打掃干凈道。
“為什么會這么說?”夏禾不解的朝李林看去,“我看人還是挺多的啊。”
李林,“那是大家剛剛知道我們這邊有個糧食加工坊,等到這稀奇的勁頭過了之后,也就不會像今天似的一窩蜂的都朝這里趕。”
聽到李林的分析,林衛虹幾個也都想明白了過來。
李大河,“林子說的沒錯,這會兒大家都是趕個熱鬧,估計等這一波過去了,來工坊里加工的人才會穩定下來。”
在把工坊收拾好出來之后,看到天色的夏禾不由的拍了下腦門,“糟了,都這個點了,素素他們估計都餓了!”
聽到這話,林衛虹也急了,“呀,我們忘記做晚飯了!”
說完,她跟林衛虹一起急急忙忙的就朝前院跑去。
可當她們一回到前院的時候,就看到了被擺在石桌上的飯菜。
原來,李寶素幾個在看到林衛虹他們一直在工坊里忙著,連中午吃飯也都是急急忙忙的回來,隨便拿了幾個早上蒸的二合饅頭就給糊弄過去之后。
李寶素幾個就決定要自力更生啦!
這不,李寶素他們隨便煮了幾個雞蛋,又烤了幾個番薯吃了之后,就準備起晚上要做的飯菜。
為了把飯菜做的豐盛一點,李寶素他們下午就去秘密基地里抓了些螃蟹、跟河螺。
并且,在摸河螺的時候,李寶素還在河邊的一個拐角處,發現了一個淺水灣,哪里的水草下居然還有不少的河蝦。
看到這一幕,李寶素當然是不會放過它們的啦。
有了河鮮,肉也是不能少的,陸易在李寶素他們抓螃蟹、河螺抓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就去河邊的林子里抓了只野兔回來。
后面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林衛虹他們在看到那一整桌的菜肴后,那是又感動又愧疚。
林衛虹更是摟著身上還似模似樣的圍著圍裙的李寶素,不停的喊著我的心肝肉之類的話。
夏禾也不停的朝李寶素他們保證道,“以后不管多忙,我都不會把給你們做飯給忘了。”
“沒事。”李寶素朝著夏禾道,“我已經長大了,以后媽媽你們要忙的時候,家里的廚房就交給我吧!”
說著,李寶素還朝想朝自己的胸口拍幾下。
但是整個人都被林衛虹給抱住的李寶素,別說是把手伸出來了,就是連說話也是偏著腦袋講的。
夏禾看著小丫頭一副自己是個大人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素素是個大孩子了,但是廚房對你來說還是太危險了,所以以后做飯的事情還是交給媽媽好不好?”夏禾可不想自家閨女,過早的接觸家務。
“那你們快嘗嘗我做的菜,要是再不吃的話可就涼了,而且……”李寶素捂著自己的小肚子,“我都餓了。”
聽到這話,夏禾幾個哪里還能想到別的事啊。
只見她們快速的把李寶素放下,就給她的碗里夾了起來,“這么不早說,這么能把自己給餓著呢。”
“真是的,你都肚子餓了,這么還不先吃啊。”李大河直接朝李寶素的碗里夾了一個兔腿。
“我這不是要等你們回來嘛。”李寶素的話,讓李大河等人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接著,這些人又朝一上桌就迫不及待動起筷子的李立兵幾個看去。
果然,兒子孫子什么的,就是沒有閨女外孫女來的貼心!
巨冤打在頭頂!
明明他們也有幫忙,并且還等到了現在的好不!
可惜這些李大河幾個愣是沒看在眼里。
倒是邊上的陸易,看著被投喂的小臉都鼓起來的李寶素,不由的勾了勾嘴角。
在吃到李寶素做的菜后,在場人的無一不把李寶素從頭夸到尾。
當然,李寶素做飯的手藝也確實的不錯。
不管是什么樣的食材,在她的手里愣是能做出頂級的美味來。
擁有靈眼的李寶素,對于觀察食材這一方面,當然是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啦!
吃過飯之后,收拾碗筷這件事李寶素當然是幫不上忙的啦,當然她就是想幫忙林衛虹幾個也不讓就是了。
在林衛虹他們洗碗的時候,李寶素瞅著桌上還沒來得及丟掉的河螺,不由的轉了轉眼睛。
陸易看著李寶素拿著盤子,趁著林衛虹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從桌上把那些河螺收拾起來的場景時,不由的笑了下,以為小丫頭是想偷偷幫夏禾他們干活。
可后面,陸易看著李寶素端著那盤裝有河螺殼的碟子,朝著一盆花走去的時候,陸易不由的挑了下眉。
不過,在這個時候,陸易也都沒有察覺到什么,還以為李寶素是想用河螺殼來肥地。
可當他看到李寶素才倒下去的河螺殼,沒過一會兒就矮上了一層,并且這個過程還在持續當中的時候,陸易的臉色就變了起來。
正好這個時候,林衛虹朝著李寶素喊了聲,“素素,奶奶燒了些熱水,你先去洗個澡吧。”
“好!”李寶素應了聲,就快速的轉身,把手上的盤子,放到了夏禾正在洗碗的盆里。
在李寶素轉身的剎那,陸易站起來就朝她房間底下的花盆走了過去。
接著,就看到了一幕讓他震驚的場景。
陸易看著從花盆底部伸出來的根莖,跟觸手似的包裹住了花盆上的幾個河螺殼,接著,他還聽到了咔嚓的幾聲,那被裹著河螺殼的根莖就癟了下來。
“咕嚕”陸安康吞咽了下口水,看著已經把根莖收回到泥土里的花道,“吞噬花。”
看到這個場景,陸易的腦海里只閃過這三個字。
并且沒有比這三個字,更能形容這個花的特質了。
“你怎么知道這花叫吞噬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陸易邊上的李寶素,好奇的朝陸易看去。
“素素,你這花是從哪里來的?”陸易沒有直接回答李寶素的問題,反而還朝她問道。
李寶素,“當然是在山里摘來的啊。”
已經不知道被李寶素甩了幾次鍋的大山:……
“山里?”陸易有些不敢相信。
李寶素點頭,“對啊,不過,我原本以為它是喇叭花,哪知道后面挖回來之后,好像跟喇叭花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陸易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這是完全不一樣好不!
李寶素在說完后,又朝陸易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這么知道我給它取的名字呢?我可連我哥他們都沒有告訴的!”
“這個嘛……”陸易看著李寶素好奇的眼神,總不能告訴她,他是從何秀秀的筆記本里知道的吧。
好在,李立兵解救了他。
“素素,水都倒進浴桶里了,你快去洗吧。”
“哦,我來了。”李寶素應了聲,就快速的拿著從屋里拿出來的換洗衣服,朝著雜物間邊上的隔間跑了過去。
陸易看著跑走的人,不由的松了口氣。
接著,他這口氣又提了起來,陸易看著地上的花盆,不由的舔了舔嘴角,“這要真是吞噬花,那我要怎么跟素素開口呢?”
“什么開口不開口的,你在說什么呢?”李立兵看著在李寶素窗戶前自言自語的陸易,不由的問了句。
陸易,“那個,我想問素素借盆花,不知道該這么說。”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李立兵說完,就沖隔間所在的位置大喊了聲,“素素,陸易問你借一下窗戶下的那盆花。”
陸易正想拉住李立兵,就聽到隔間那邊傳來了甕聲甕氣的回答,“行啊,不過等借完了之后要還給我的啊!”
聽到這話,陸易忙不迭的就把到嘴邊的話給換了句,“放心,我就借去幾天。”
“那行。”
在李寶素答應下來之后,陸易就蹲下身子,準備把花盆給抱起來,可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陸易不由的僵住了。
他直勾勾的看向花盆里正開得一臉嬌艷的花朵:這些花……
“你看什么啊,拿著啊。”傻大膽的李立兵直接幫了陸易一把。
陸易看著被李立兵放在自己懷里的花盆,看向他的眼神頓時就不可思議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端起來的花盆里種了些什么?”
“還能有什么。”李立兵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就是喇叭花跟辣椒樹嘛,你這都不認識?”
陸易這會兒嘴角不但抽搐,額頭上的青筋也跳動了幾下,“算了,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說完,他不等李立兵再說點什么氣人的話,就捧著懷里的花盆朝外走去,就是,這捧花盆的距離……額么么么……
李立兵看著有些莫名其妙的陸易,不由的撇了撇嘴,“我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啊,你才不知道呢!”
陸易小心的抱著花盆朝著部隊走去,在好不容易回到家屬院后,陸易才松了口氣,把花盆放了下來。
“你捧著什么回來了?”剛剛洗完碗的劉珍珍,在看到陸易把一盆什么東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后,想也不想的就走了上去。
“喲,這是喇叭花吧。”劉珍珍說著,還直接上手摸了過去。
陸易連忙攔住她,“媽,這個花不能動。”
“什么啊。”劉珍珍一臉不解的朝陸易看去,并且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在那花上摸了下。
陸易倒吸了口氣。
劉珍珍好笑的看著他的反應,“這花該不會是你挖來送人的吧,這么小心翼翼的?”
陸易看著摸了把花,一點異樣都沒有的劉珍珍,又看了眼因為被摸了把,還在晃悠的花朵。
“還真沒事啊。”
“什么真沒事?難不成這不是喇叭花?而是曼陀羅?”作為植物學家的女兒,劉珍珍對一些植物的了解也是不少。
她仔細的看了眼花盆,“沒錯啊,這是喇叭花,不少曼陀羅啊,你該不會以為這花是曼陀羅,所以才不讓我碰的吧?”
“不過喇叭花跟曼陀羅長得確實有點像,你要是弄錯了也不意外。”
說著,劉珍珍還給陸易科普起了,這兩種花的不同。
沒法解釋的陸易,就看著劉珍珍一手指著花盆上花朵,一手有摸著花葉朝自己解說了起來。
他看了眼花盆底下那靜靜悄悄的泥土,不由的大松了口氣,“還好……”
“是還好!”劉珍珍看著陸易道,“還好你挖的是喇叭花,要真是曼陀羅的話,那可就壞事了。”
“你們在說什么喇叭花跟曼陀羅的啊?”在屋里聽廣播的劉習文,在聽到劉珍珍的聲音后,忍不住的從屋里走了出來。
“爸,我是說小易挖了盆喇叭花回來,愣是被他當成曼陀羅了。”劉珍珍好笑的道。
劉習文順著劉珍珍的視線看去,當看到被放在石桌上的花盆,還有那長在花盆里的喇叭花、辣椒樹,還有那辣椒樹底下的原草的時候,劉習文不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小易啊,你這么把素素的花盆給搬過來了。”
“素素的?”劉珍珍吃驚的朝陸易看去,“小易,這花不是你挖的?”
“不是。”陸易開口說道,“這是我問素素借來的。”
“借個喇叭花?”劉珍珍有些不解的道,“我記得這山里到處都是喇叭花吧?”
“這個不一樣。”陸易朝劉習文看去道,“這花比較特殊。”
說著,陸易就把桌上的花盆給搬了起來。
在陸易朝著隔壁院子走去的時候,劉珍珍還一頭霧水,“爸,你說這一株喇叭花能特殊道哪里去啊。”
“那個,我幫你去問問啊。”劉習文說著就快速的朝隔壁走去。
他一想到陸易就這么捧著原草,從李家招搖過市的來到家屬院里,小心肝就不由的顫抖了幾下。
要知道,李寶素這個長方形的花盆里,可是種了五六株原草的啊。
一株原草的原液,能浸泡五十畝的土地,這五六株可就是三百畝地的事情呢!
一想到這,劉習文的呼吸就急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