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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一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話。這并不是說,做人就非得做惡人,而是說人不能太善良了,不然未必有什么好報。
陳宗澤自認不是什么善良之輩,在某些時候,他甚至更愿意當一個惡人,畢竟欺負人總比被欺負好,難道不是嗎?
在牛村正的帶頭下,牛家村的村民大多數跪下,這里就不得不想了:如果陳宗澤表現得軟弱可欺,牛家村的村民會把他當一棵菜嗎?是服軟還是掄起拳頭將陳宗澤打跑?
陳宗澤可以肯定一點,牛家村的確是有將自己一行人攆走的想法,不然他們聚集那么多人做什么!
有時候知道了并不代表一切,就好像人都知道必有一死,難道就不活直接去死了?沒人愿意對吧!陳宗澤現在也不愿意將關系弄得太僵,他選擇走過去將牛村正扶起來。
當事人一表態,劉元進等還在耍狠的土匪立刻收斂,這群人并不是說以陳宗澤馬首是瞻,而是他們覺得陳宗澤這人不錯,不但為人豪爽且有一種與他們氣味相投的性格,算起脾氣相近、性格相近,那么也就容易產生好感。
牛村正被扶起來,沒等陳宗澤說一句話,立刻遲疑問:“您答應不將牛牽走了?”
這一來不得了,牛家村的村民聽村正那么一說,不由分說開始向陳宗澤道謝。這種姿態分明就是逼將的一種,十分狡猾。
陳宗澤有一種被‘打蛇隨棍上’的感覺,這讓他心里感到非常不愉快,剛剛被一跪軟下來的心又堅硬起來。他回頭看一眼柔娘,見柔娘一臉的擔憂和遲疑,知道柔娘是不忍了。家里的女主人軟化,男人就需要強硬,這是責任也是義務。
“必須說明一點!牛村正,我并沒有說不牽牛,這是官府的關照,不得不做。”辦什么事都得講個后盾,剛才武力已經展示過了,現在就得來玩‘官威’,“再則,既然耕牛屬于陳家,為什么不牽?”
牛村正怔了怔,他悄悄地打量陳宗澤的臉色,可惜沒從陳宗澤臉上看到希望,懦懦道:“陳老爺,牛家村是想出錢買,不白要。”
陳宗澤冷漠地搖頭,見牛村正臉色更加蒼白一分,牛家村的青壯愣了之后的含憤之色,他知道要把握好尺度,既不能讓人覺得自己軟弱可欺,又不能太霸道。一陣沉默之后,他繼續說:“牛不賣,不過你們可以租。牛金三以前租金多少,你們也清楚。按照那個數目減兩成,如果不愿意,我這就牽牛走人。”
在場大多數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而事實上陳宗澤后面說的話證明他們沒有聽錯。
“如果沒意見的話,就這么辦。牛也可以放在牛家村的村正家里養。牛村正必需照顧好我家的牛,如果有個什么差錯我需要獲得雙倍的賠償,并且耕牛的官府責任也概不負責。同時,如果我知道牛沒有被照顧好的話,我也會馬上將牛牽走。”
這一起一落,陳宗澤的面子算是賺了個十足,那些聽見牛可以留在牛家村的人,他們心里的怨氣剎那間就消失得一干二凈,不但如此,他們更是對陳宗澤起了感激之心,畢竟牛是寶貴的,誰愿意出租了還留在別人那里?
“租牛也需要一個時限。我剛才聽牛村正說,牛家村秋季播種缺牛,那在秋季播種之后我會再來。如果牛家村在秋季之后還沒有補好耕牛,我愿意再繼續租給牛家村,不過到時候租金卻需要增加到和牛金三一樣的價錢。”
牛家村的村民不懂那些話更深層的意思,他們只知道耕牛不會被牽走了,一時間歡欣鼓舞起來。
而比較有見識的人,比如劉元進、王伏寶、趙破陳,他們無不清楚‘租牛事件’里面的利害關系。
王伏寶悄悄對劉元進如此說:“如此一來牛家村便為陳賢弟一家養牛,陳賢弟不用花費食料與精力還有錢可收。若耕牛有個三長兩短,陳賢弟非但不必負責還可獲得賠償。”
劉元進哪里能不理解這一層呢?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陳宗澤,復對王伏寶說了句:“為人豪爽,頗有智謀,不為人所欺,不為人所負。有如此手段之人,它日風云際會時,必一沖直上九天。”
王伏寶、趙破陳、劉黑闥、黃達,這四個人對劉元進的話深信不疑。
牛村正得了陳宗澤的承諾,雖知里面的利害關系,可牛家村確實是十分需要耕牛,不答應還能怎么樣?這位古稀老者當即就拿出八貫錢作為抵押,同時喊人寫份借據,不過這一次借的不是錢而是牛。
陳宗澤對契約可以說比任何人都看重,這是現代社會培養出來的習慣。他看了有一會,牛村正找了一圈,牛家村在場群眾會寫字的不是沒有,但卻寫不全。若不是看他們著急的表情,陳宗澤還以為自己又被耍了。既然牛家村沒人會寫字,他也只有站出來。
話說,陳宗澤上輩子就是一個學古武術的,學武的人并不是沒有涵養,相反地,現代的武者為了保持心境總是會選擇一些復古方式來消遣,有人喜歡下棋,有人喜歡胡侃亂談,而他則是喜歡寫毛筆字和看武俠小說,所以長年累月形成的習慣下,他有一手不錯的毛筆字。
由于陳宗澤看武俠小說的時候都是上臺灣網站,他對繁體字也不算陌生,除了個別實在太偏的字,基本上寫起來不成問題。他正要主動出手呢,那邊牛村正先開口了。
“陳老爺,要不您來寫?”
“嗯。可以。”
陳宗澤按照現代契約模式來寫,不一會就同樣的內容寫了兩張。他吹干墨水后一瞧,那張用楷體寫的看起來還不錯,而那張隸書字體則差了一些,有心轉換一種筆法卻是沒紙了,不然用上宋體字一定能寫的更好。
“陳老爺不愧是舉人,這字寫的真好看。”牛村正不像是在恭維,他讓村里的人看兩張契約上的內容,七八人一合對,字總算全認識。確定內容無誤后,牛村正請示:“陳老爺,咱們都畫押吧?”
陳宗澤當然不會有什么意見,他寫完自己的名字,同時拇指頭稍微沾點墨水往兩張契約一按,那指紋清晰無比。
事實上陳宗澤正在奇怪牛村正稱呼自己為‘老爺’做什么,就好像他迷惑為什么沒畫押的朱紅那樣,他不會明白只有府試過后有‘舉人’功名在身的人才可以被稱呼為‘老爺’;而朱紅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這個時代的朱紅除了皇帝,誰用誰就是意圖不軌。
畫押完畢,那邊有人牽來驢子,陳宗澤不懂牲口,他裝模作樣地瞧瞧,只看出驢子的皮毛很光滑,一口牙齒也很好,他姑且算這是一頭健康的驢子。
看完后,陳宗澤沒有多余的廢話,收起一張契約折好往懷里塞,連客套話都沒說一句帶著人就走。
路上,呂家村的鄉民臉色有點不悅,不斷有人抱怨“牛家村缺牛咱們就不缺啦?”“陳家哥兒太好欺負了,怎么不把耕牛帶回村子呢!”,不過卻是沒人敢去招惹陳宗澤,這就是教訓那幫打手后的威勢。
柔娘也有相同的疑問,不過她沒有不悅,更不會怨陳宗澤,她只是有些失望。
陳宗澤這時正在遭受薛旺的抱怨,他被抱怨的不行只有將自己的打算提前說出來,不然這莽漢還不知道要抱怨幾天。而他也看出了柔娘心里的失望,不管是為了應付薛旺和同鄉們,還是安慰柔娘都得這么做。
“你(薛旺)懂什么!硬牽牛就要打架,打架柔娘就有可能被波及。你小子,我不是讓你護在柔娘旁邊嗎?一見有架打就什么都忘記了!”
薛旺一怔,想想還真是那么一回事,當下就聳著腦袋不敢說話了。
“牛會有的,更多的牛還是會有的,你陳哥是那么孬的人嗎?”
那邊呂家兩堂兄弟一陣尷尬……
薛旺不愧是莽漢,一聽會有很多耕牛又開始啷啷了。
柔娘也是一臉希翼地看著陳宗澤,自從陳宗澤擺平在她眼里沒人能對付的三爺后,她就對陳宗澤起了一種崇拜的心理,同時還認為自己的宗澤哥沒有辦不到的事情,能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至于劉元進、王伏寶等土匪,呂家村的鄉親們,他們也露出好奇的表情,就等著陳宗澤繼續往下說。
“牛金三完蛋了,被官府抄沒的耕牛卻不會完蛋……”
開個話頭,該明白的已經明白,不明白的想破腦袋也是不明白。
劉元進和王伏寶又是相視一笑,他們越加覺得陳宗澤這個人不簡單。在他們眼里的陳宗澤不但膽大,而且還頻頻有出人意料的主意,他們不懷疑陳宗澤真能搞來耕牛,反而十分期待日后還會發生點什么更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