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修改存稿呢,比碼字還累,哥們有票砸兩,沒票收藏啦~~~
·
陳宗澤下意識臉上帶著笑容,他不能表現(xiàn)得心虛,人一心虛事情都還沒有個著落肯定就完蛋了。他念完表現(xiàn)出隨意的模樣坐下。
一段詭異的時間,那些反應過來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尤其是那些小姐,她們湊成一堆萬分好奇地竊竊私語,有些小姐還會邊說邊往陳宗澤那邊看,像極十分驚訝。
楊廣非常突兀地一拍大腿,讓跪坐在旁邊的那名侍女嚇一大跳。他霍地站起來徑直走向陳宗澤,竟是伸出手拍著陳宗澤的肩膀:“能作出與本王相差無幾的好詩,足見鴻杰好文采!本王甚喜,甚喜啊!”
陳宗澤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氣,他趕忙重新站起來,“阿摩兄是實至名歸的詩人,鴻杰只是得習先人,不算實學。”
絕對不能吹牛,沒有真才實學再講噱頭那是自己找死,陳宗澤只能表現(xiàn)得謙虛,他半真亦假的話剛說完,那邊的公子哥都是喝彩起來,就連楊廣臉上的笑意也變得濃厚。
夏督笑得最為高興,他能看出因為陳宗澤賦詩一首之后,楊廣對陳宗澤的態(tài)度越加禮遇,而在場的世家公子們,他們的態(tài)度明顯也有轉變,從前那種不屑的表情淡化一些,有點重新審視的味道。他呢?當然是非常振奮陳宗澤有那樣的文采,委實替夏楠尋了一個不錯的丈夫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當事人陳宗澤見楊廣有意讓自己再來一首,他立刻說:“鴻杰實在欽佩殿下文采,是否有幸再聽殿下賦詩一首?”
楊廣果然大喜,他沉吟一會,忽地說了一句“有了!”,雙手撫背緩聲吟出:“暮江平不動,春花滿正開。
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念完雙眼放光地看著陳宗澤,像極迫切地想聽到稱贊。
宇文承基實在忍受不住了,他幾乎是蹦跶起來大聲喝“好!”,不料這聲音剛出去就被楊廣回頭一瞪,郁悶的他把想要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陳宗澤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他果然又是有依據(jù)地稱贊一番,惹得楊廣心情大悅。他又不想招人恨,慢慢地將話題引到‘江南多才子’的話題上去,創(chuàng)造機會讓那些世家公子哥出來表現(xiàn),他自己則是閃到一邊去。
不少公子哥暗道陳宗澤會做人,他們那嫉妒的心變得稍微淡一些,無不爭搶表現(xiàn)。
而楊廣心情愉快,他也不計較與小輩們齊樂了,每有公子哥出來賦詩一首,他總是擺著‘詩圣’的派頭評點一番,像極樂于此道。
說一句實話,經(jīng)歷四五百年的五胡亂華之后,華夏大地吟詩作畫早就衰弱,經(jīng)歷天下大亂講究的是武力,至于文采只有在歌舞升平的盛世才會大行其道。現(xiàn)在的大隋對外戰(zhàn)爭不斷,除開楊廣這位喜好文風的晉王殿下,高至大隋的皇帝,低至鄉(xiāng)野小民,他們最在意的還是武力,似乎也只有一幫家資頗豐的文騷墨客才會閑著沒事干整天吟詩。
同時,在尚武的大環(huán)境下,有文采的人其實得不到多少尊重,大隋講究軍功,真正想要出頭不是光靠一張嘴巴聒噪,要出人頭地就需要從戎,有一句話流傳的很廣,楊堅有言道“功名但在馬上取”,意思就是想爬上高層那行!給我騎上戰(zhàn)馬殺敵去!
興致再高,那也需要看天色。
在楊廣的示意下,侍衛(wèi)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轉,而那群公子哥自覺和晉王殿下多說了幾句話無不感到興奮。
公子哥們見楊廣不愿再被打擾就纏上了陳宗澤,只余宇文承基悶悶不樂地在和來護兒說些什么。
陳宗澤騎胯在馬背上不斷苦笑,他不懂詩詞的押韻,更不懂該怎么去評價才恰當,不想弄巧成拙。他應付楊廣是理所當然,但是要讓他應付公子哥們,那就有點沒意思了。不過他也不想表現(xiàn)得太安靜,一旦落個自傲的名聲得罪了這群公子哥可不好。誰叫這群公子哥是世家子弟?得罪他們?nèi)蘸笤诮暇痛绮诫y行了。
云雀女流,她們安坐于馬車之上,鳴啼一般的聲音從不間斷。
程佩珍用著酸溜溜的語氣調(diào)侃夏楠:“以后你有福氣了。”
夏楠心中喜悅表面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凄凄艾艾低聲說:“是托殿下的福氣。”
程佩珍語氣更酸:“不就是會吟詩嘛!以后我一定要找一個比那個登徒子更優(yōu)秀的丈夫!”
旁邊的方怡柔笑出聲來,她當然也驚訝陳宗澤的‘文采’,但是她是用審視的角度去看,談不上有什么感覺。她也大概知道程佩珍為什么一直和陳宗澤作對,還不是因為家世高貴看不起突然冒出來的陳宗澤?她現(xiàn)在只覺得程佩珍很蠢,明明晉王殿下有意栽培陳宗澤,程佩珍跳出來作對,這不是害程家嗎?
世家的子弟真正意義上算是草包的人其實不多,世家子弟所受的教育注定使他們比任何人多一份氣質,再有家世的財力,他們頻繁出游,以致見聞也一定比普通人要豐富。在以見聞和識字多少評價文采的年代,這能說不優(yōu)秀么?但是什么呢,他們高傲,看不起家世比自己低的人,這也就不惹人喜歡。
從低層去看世家子弟,或許看到世家子弟拿錢不當錢會偷罵一句“敗家子”,但是世家子弟為什么大手大腳的花錢,還不是因為他們有足夠的錢財,罵的人只不過是以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去評價而已。
站在什么角度,那么看待每一件事情所得到的心得都不一樣,在陳宗澤看來,這些公子哥或許青澀,或者不惹人喜歡,但是這些公子哥的確有高人一等的資格,那就是他們的家世,他們的見聞。
談性正濃,不料來護兒來說“殿下有請”,如此陳宗澤策馬來到楊廣的隊伍。
一路閑談,陳宗澤大概了解了這位晉王殿下的性格,他多次想旁敲側擊為什么會被看重,但是在宇文承基的打岔下次次沒有效果。
陳宗澤很明顯地感受到來自宇文承基的敵意,他在心中不斷自嘲“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現(xiàn)在被看重又怎么樣,要是沒有弄清楚為什么被看重,那遲早還是要倒霉。他十分明白宇文承基為什么會有敵意,那還不是因為自己搶了風頭的關系?可自己愿意么,還不是艱難地應付著,那種深怕說錯一句話的忐忑心情誰能理解!
當夜,在楊廣的安排下,于石頭城的一座大宅內(nèi)準備舉行夜宴,公子哥們和陳宗澤自然都是在被邀請之列,而那群女流不知道是因為什么關系沒有與宴。
石頭城的縣令早早就到,他沒有資格與宴,在夜宴開始之前找到了陳宗澤,交談期間舉止很恭敬,多次奉承。他顯然也是想來和陳宗澤這名‘新貴’建立交情,因此還備了一份禮物,正與陳宗澤客套期間見到來護兒,他十分禮貌向陳宗澤說一句“日后還望多多來往”,急匆匆就追上來護兒獻上禮單。
來護兒根本不瞧禮單一眼,這名鐵塔般的大漢看見陳宗澤就扯著嗓子吼:“鴻杰果然在這!殿下找你,快快隨我來!”
石頭城縣令討好地朝陳宗澤笑笑:“既然殿下有找,如此下官告退了!”
陳宗澤自覺沒資格擺譜,善意回應:“仆縣令走好。”
來護兒看著仆縣令離去的背影不屑道:“小小縣令罷了,鴻杰對他如此客氣作何?鴻杰啊!我老實和你說,你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你現(xiàn)在是殿下的人,一定不要像以前那般對人低三下四。事關殿下臉面,切勿忘記了。”
陳宗澤說什么好呢?他只能含笑不語。
來護兒邊走邊說:“要說起殿下啊!那可是深受陛下和皇后娘娘喜歡的皇子,在江南誰敢違逆殿下,便是去了大興,哪位朝臣敢給殿下臉色看!你是殿下看重的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該對人兇狠就兇狠,別顧忌什么,實在沒辦法就找我出頭,不一刀劈了那個不開眼的家伙不可!”
陳宗澤忙道:“以后還要請來大哥多多照顧。”
來護兒大笑:“放心!我不照顧鴻杰照顧誰啊?以后我倆誠心相幫,在晉王府誰敢爭鋒!?只要殿下幫我們,在大隋誰敢多事來惹!”
陳宗澤臉上也在笑,他心里卻是在迷惑:“我這就算是楊廣一黨的人了啊?實在是……”,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定義了,而似乎到大興之后一連串圍繞在太子之爭的陰謀詭計就要上演了,那時候他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