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陸嫣那寵妾滅妻,在原妻死后不顧陸老夫人阻攔把妾室抬成繼室的爹,云初洛還狠狠吐槽過:“陸政這廝真不是個東西,現在竟是連自己的老母親生病都不管不顧了。”
沈潯老遠便看見躺在樹枝上的云初洛了,剛開始只覺得眼熟,然后才想起這正是昨日賞花宴上用奇怪目光看他的人。
當時沈潯留了個心眼,回去后便讓人去查了一下,才知原來這丫頭還是云王府的元嘉郡主云初洛。
沈潯眉毛一挑,若不會武功,上去這么高的樹是很困難的,又想起昨日的那道目光,只心道這丫頭不似看起來這么簡單。
本想直接路過,不曾想剛到樹下,云初洛就驚醒了,剛做夢醒了的云初洛忘了自己在樹上,一個翻身便落空了,還未反應過來又匆忙看見樹下站著一個人。
連忙喊道:“快躲開!”
接住云初洛對沈潯來說本就是小兒科,但沈潯并不打算多管閑事。
忽的,剛想躲開的沈潯似是改變了想法,抬頭看向云初洛,眨巴了眨巴眼睛,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便向前一步伸開胳膊,隨著落下來的云初洛一起倒地了……
云初洛因為身子底下還有個人肉墊,所以除了疼些并無大礙。
云初洛連忙移開身子去看沈潯。
一怔。
這人怎么有點眼熟?
“你沒事吧?”
因此并沒有注意到沈潯剛才悄無聲息的摸了一下她的胳膊。
說完又面帶愧色道:“我都叫你躲開了的,被砸這一下得多疼啊。”
沈潯艱難的摸了摸胳膊和腿,裝模作樣道:“我沒事,斯~”
云初洛更愧疚了,急道:“還說沒事,都怪我跑這么高的地方睡覺,你試試還能不能站起來。”
沈潯一手撐著地,一手被云初洛扶著,起身起了一半便又倒地了。
云初洛見狀探了探沈潯受傷的地方,不好意思道:“這是骨折了。”
又看了看沈潯,只覺得少年雖面帶灰土但也遮不住這好看極了的容貌,云初洛就沒見過比他還好看的人。
但此時也沒功夫欣賞這些,又道:“你是翰辰院的吧,我帶你去找夫子,送你回家休養可好?”
沈潯面露羞色:“那個,我不是學子,我就是一個打掃藏書閣的,我剛剛打掃完藏書閣準備回去的,沒成想……”
云初洛這才注意到沈潯的穿著,暗怪自己沒長眼色,傷了少年的自尊。
又道:“那你家在哪里,我先派人送你回去吧。”
沈潯連忙搖頭:“不行的,耽誤了姑娘上課就不好了。”
云初洛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況且我下午沒課的,你放心好了,而且是我害你受傷的,我自然會負責!”
沈潯道:“那就謝謝姑娘了,不過我家離書院挺近的,而且我表哥也是書院里看門的,他會送我回去的。”
云初洛見狀又道:“那你家在哪里,等我下學了去看看你。”
沈潯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爹是殺豬的,院子里臟了些,別沖撞了姑娘。”
云初洛又說了幾遍,只是沈潯死活不松口,云初洛也沒辦法,就道:“這幾天你定是來不了書院了,那你若是有事就讓你表哥去月見院尋我。”
沈潯道:“那就麻煩姑娘了,有事的話我會讓表哥告訴姑娘的。”
話落,又道:“對了,我姓申,叫申五。”
云初洛也笑道:“我叫云初洛,咱們也算認識了,你放心,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我能幫的必定在所不辭。”
云初洛根據沈潯說的地址,把他送去了應天書院南門門口申表哥處。
云初洛道:“你表哥是哪個,我去把他喊來。”
沈潯擺手道:“不用了,他這個時間正在當值,這樣吧,我在這邊門口坐著等他來就行。”
云初洛知道擰不過他,便把沈潯扶到了門口臺階上坐下,本想陪他一起等,奈何沈潯不同意,硬要她回去,連什么男兒當自強都搬出來了,云初洛無奈便回去了。
沈潯看著云初洛漸漸走遠,嗤笑一聲:“想必云王爺和云世子都不知道自家閨女武功如此吧,這丫頭當真不簡單……”
看著自己這一身裝扮,心道:這一身倒是沒白穿。
而后,似是終于忍不了自己臟兮兮的樣子,疾步回府洗澡去了。
回到院子的云初洛冷靜下來后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申五的行為有些不對勁,像是故意而為之。
因著下午沒課,所以可以早些回去,見到白芷芍藥后,云初洛問道:“書院附近可有殺豬的人家?”
白芷摸頭思索道:“殺豬的人家?肯定有啊,而且得好多戶吧。”
芍藥問道:“郡主,您問這個作甚?”
云初洛道:“讓十二派人去查查,整個京城內有沒有哪個殺豬家的兒子在應天書院當書童。”
芍藥道:“是。”
入夜。
在云王府東院墻頭上的蕭錦荷正在皺眉思考:“好不容易甩開王府暗衛,卻不知道云初洛這丫頭住在哪兒,當時只說她住在東邊院子,這東邊這么多院子到底是哪個?”
隨即,少女似是不喜歡動腦子,又道:“罷了,一個個找吧。”
于是,蕭錦荷的目光便瞄準了最左邊的一個院子:“嗯,從左邊開始……”
說罷便飛身而下,悄摸摸來到了室內,只是這越往里走越不對勁,這房間分明是男子的擺設,剛想出去,門口便傳來了走路聲,蕭錦荷沒招,躲在了內閣衣柜里。
云子遇剛從大理寺回到王府,今日有幾個芝麻官員來報說府里丟了東西,大理寺卿讓他負責這個案子,他忙前忙后出了一身汗,回到院子便想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
下屬谷一自然知道云子遇的想法,早早地便備好了水。
云子遇不習慣洗澡的時候有人伺候,谷一也早就退下了,因此云子進門后遇脫了衣裳便進了浴桶里。
這可把衣柜里的蕭錦荷驚得不輕,在屈指可數的下山日子里,她錦姑娘何時見過如此場景?
此時蕭錦荷滿腦子都是她不干凈了,她不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