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蹲在一輛越野車的屁-股后面,靜靜地聽著腳步聲越走越近。
不對,好像不止一兩個人!像是有不少人。
還來不及細想,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地下車庫太安靜,以致于手機鈴聲聽來太清晰。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飛快關(guān)掉時,清楚聽見那群腳步聲朝著我們的方向跑來。
黎落見勢不妙,剛拉著我站起來,我們就被幾個男人包圍了。
我認出其中幾個,像是趙雷的手下。
沒一會兒,那小白臉也過來了。
馮露沒露面,估計是沒臉過來。
小白臉排開眾人來到我們面前,抄著手笑得吊兒郎當。
“想不到跟蹤我的竟是兩位美女?!?br/>
這意思,難道我們被反跟蹤了?
我和黎落對視一眼,黎落看著小白臉冷哼一聲。
“對付我們兩個女人還要以多欺少,真他媽是慫蛋,有種來單挑?”
其中一個矮個子男人有點訕訕地說,“七哥可說過了,這妞不能動。”
那小白臉不以為然,目光移到我身上,我不好的預(yù)感剛起,就聽見他說,“七哥沒說她身邊這個也不能動吧?”
話落,他已經(jīng)捏著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拽了過去。
黎落急了,指著小白臉,“你敢亂來試試?”
我掙了兩下沒掙脫,還反而被旁邊兩個男人把兩只胳膊都架住,再無反抗余地。
“美女,我知道你功夫好,你不動我們就不動,你要敢亂來,就別怪我們對你的朋友不客氣了?!毙“啄樛{道。
這幾個男人不一定是黎落的對手,但是她得顧忌我,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我被拖上了一輛車。
車子開走時,我聽見黎落的聲音傳來。
“你要敢動她,老娘廢了你?!?br/>
車內(nèi),他們沒有綁我,也沒封我的嘴,只是一左一右把我夾中間,讓我沒有逃脫的可能。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驚疑不定地問
坐我左邊的小白臉摸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瞅著我。
“怎么?怕了?怕了就別學(xué)人當偵探啊,這一行風(fēng)險大著呢?!?br/>
我想著手機里的證據(jù),就暗暗捏緊了手機。
沒一會兒,小白臉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電話時喊了一聲七哥,然后他瞟了我一眼說,“是,人在我車上?!?br/>
掛完電話之后,他沒再說話。
不知走了多久,最終下車的地方我很陌生,明顯已經(jīng)不在城區(qū)了。
眼前有一個大院子,挺老舊的,但門口的那輛車看起來挺高檔的。
“七哥,人帶來了?!毙“啄樤谠鹤娱T口喊了一聲。
沒一會兒,趙雷出現(xiàn)在門口。
他光著膀子,系著圍裙,像是正在下廚。
老實說,我對他沒什么好印象。
他看了我一眼,唇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客人都來了,還不趕緊請進屋里坐?”
幾個人圍著我,目測我不進去不行,于是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趙雷一回院子里就不知去哪兒了。
院子很大,中間位置撐著一把老大的遮陽傘,底下擺著桌椅,桌上的果盤里放著一些水果。
我剛忐忑地坐下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見院子外響起車的聲音。
“趙雷,出來!”
熟悉的聲音落下,黎落已經(jīng)跨進了院子來。
那幾個兄弟趙雷的兄弟一見到黎落態(tài)度特別討好。
“七哥在做飯呢,說你要來吃飯,七哥就親自下廚了?!?br/>
吃飯?
黎落的視線很快捕捉到我,朝我走來,在我身邊坐下,拍拍我的肩膀。
“安心,沒事兒?!?br/>
沒一會兒,趙雷端著一盤菜出來了。
放到桌上我一看,是一盤小龍蝦,賣相還不錯。
趙雷看了黎落一眼,那一眼挺溫柔的。
“來啦?!?br/>
這語氣就像是老友相見。
黎落冷冷一笑,“你威脅我,我能不來嗎?”
對于她的態(tài)度,趙雷似乎并不介意,回屋穿了件t恤,才出來坐下。
桌上放著一盆大白饅頭,趙雷一上來就拿了一個。
他不時給黎落夾菜,還把小龍蝦一個個剝好放她碗里,引得他那一群兄弟一陣起哄。
其中一個挽著袖子,一手拿著啤酒說,“咱七哥可從來沒對哪個女人這么好過呢,是不是?你們見到過沒有?”
其他人紛紛附合,“沒見到過。”
黎落沒好氣地說,“得了,你們今天拿我姐妹威脅我,這筆帳我記下了,以后慢慢算。”
趙雷拿起啤酒瓶一口氣灌了一半兒,然后把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視線掃過小白臉。
“廖天,我記得我跟你們說過,不要動她,你們當老子在放屁呢?”
一個個都不敢吭聲了,看起來他們都挺怕他的。
廖天圓滑地很,舔著臉說,“七哥,你誤會了,我跟她們開玩笑呢,而且我知道嫂子跟馮露不對付,我這是幫嫂子收集證據(jù)呢,不信你看。”
他說著掏出手機來,給我們播放了一個視頻,那視頻里的聲音了傳出來,一桌子人都哄笑了,趙雷笑容挺淡,只有我和黎落沒有笑。
“真他媽浪?!绷硪粋€評價道。
黎落看著廖天單刀直入地問,“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們在車庫?”
廖天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馮露接到了黎老頭子,不,是你才爸的助理的信息,估計你老爸在應(yīng)酬時喝醉了,手機在他助理手里,馮露跟你爸的助理早就是一氣了。”
我在黎落的眼里看到了一絲驚愕,顯然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趙雷給她剝的小龍蝦她并沒有吃,放下筷子,她看著趙雷。
“我吃飽了,你說的,吃完飯,我們就可以走了。”
趙雷沉默了一會兒,取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站起來。
“我送你們?!?br/>
黎落拒絕,“不用,我開了車來,再說,你喝了酒,送什么送,送命啊?!?br/>
“嫂子這是在關(guān)心七哥啊。”其中一個打趣說。
黎落瞪他一眼,“別亂叫,當心我拔了你的舌頭?!?br/>
我生怕走不掉,大步跟黎落一起出了院子。
黎落也沒多耽擱,等我上車后很快啟動了車子。
離開時,我看到趙雷站在門口,望著車的方向。
看起來他像是真的喜歡黎落,可是他又不像是會真心愛一個女人的男人。
“落落,馮露這個事兒你回去跟你爸好好說,可別再鬧不愉快了,你別忘了,你的目的是趕那個女人走,別弄巧成拙?!蔽覄裰?。
“這個我知道?!?br/>
黎落撓了撓頭發(fā),像是有點煩躁。
“我只是沒想到那賤人那么賤,還順帶勾搭了我爸的助理?!?br/>
我沒再說話。
這世上總是存在人渣的,如馮露,如何旭。
黎落的車技很好,我看她一只手把著方向盤操作自如,就忍不住問,“學(xué)車難嗎?”
她看我一眼,笑道,“怎么?你想學(xué)?”
我點頭。
她說,“不難,首先要克服心理上的恐懼,然后對自己要有信心,想學(xué)就學(xué),平時可以讓薛度云陪你練練。”
黎落把我送回別墅沒下車就調(diào)頭走了。
我知道她有事也就沒有留她。
我想起于倩,想起趙雷,看書也靜不下來。
傍晚時,薛度云打電話來說會晚點回來。許亞非倒是天還沒黑就回來了。
吃完晚飯,我們在客廳里看電視。
閑得無聊,我問許亞非,“車好開嗎?”
許亞非看著我笑,“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有興趣?”
我點頭,“我看現(xiàn)在好多女人開車,我覺得我應(yīng)該不至于是最笨的那一個吧?”
許亞非突然站起來,“要不,我?guī)闳ピ囋???br/>
聽他這么一說,我既興奮又期待。
“我可以嗎?可我還沒進過駕校,會不會有問題?”
許亞非淡淡一笑,“放心吧,有我在,憑我多年的駕齡,當你教練沒有問題。”
就這樣,我坐上了他的車。
他把車開到南城一個廢棄的軍用機場里。
那里面寬闊得像廣場,還沒什么人,最適合練車。
許亞非坐在駕駛室里,我坐在副駕駛,他先給我講解了一些基本知識,還有車內(nèi)一些零部件的名稱和用途。
然后我跟他交換座位,我坐上了駕駛位。
我雙手緊緊地捏著方向盤,緊張得手心冒汗。
在他的提示下,我踩著剎車去按啟動鍵。
車子一打火,我嚇得心都快蹦出來了。
“怎么辦?它會不會突然沖出去?會不會無法控制?。俊?br/>
許亞非看出我的緊張,打趣說,“沒事,你慢慢地松剎車?,F(xiàn)在怕的人應(yīng)該是我。你看,這里路很寬,隨你怎么開,而且,我拉著手剎的,遇到緊急情況我有辦法讓車停下來?!?br/>
在他的鼓勵下,我慢慢松開了剎車,讓車子跑了起來。
剛開始,我緊張得渾身冒汗,身體如一根弦一樣崩得緊緊的。
許亞非不停地開導(dǎo)我,試圖緩解我的緊張。
隨著車子慢慢平穩(wěn)跑起來,我緊張得撲通亂跳的心才緩緩地趨于平穩(wěn)。
許亞非教我換檔。
雖然是自動檔,但學(xué)會換擋是有必要的。
我握著換檔手柄,完全不知所措。
許亞非突然把手覆蓋在我手背上,我頓時如觸電一樣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