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說到韋一笑四處尋找張平,可張平在哪呢?</br>
張平結交楊劍后,三人離開襄陽向洛陽進發,正不緊不慢行進在野外的小道上。</br>
已是初秋,樹木披上了金裝,抬眼望去,猶如一片茫茫的金海。秋風掃過,樹葉紛紛落下,有的像蝴蝶翩翩起舞,有的像黃鶯展翅飛翔。地上滿是落葉,像鋪了一層厚厚的金毯,此時張平和江冰清同乘一匹白馬在前,而楊劍單人獨騎在后。</br>
“平哥哥,你看這里景色多美啊!”冰清坐在張平胸前剝著橘子看著美景說道。</br>
“嗯,是很美,不過比你還差點!”張平笑著回道。</br>
“討厭,又耍貧嘴,給你堵上。”冰清佯怒,側身把一個橘瓣塞進張平口中。</br>
“唔……又酸又甜……嗯?還有一點脂粉的味道沁人心脾……哎呦!”張平還沒說完,冰清已經掐上了。</br>
“哎!吃飯時,你喂他一口,她喂你一口,現在連趕路也這么卿卿我我,真是的。我武功不如你,這長相可不比你差呀!為啥我就沒這么好運呢?”楊劍看著前方的兩人,那是羨慕嫉妒恨吶。</br>
其實這兩天楊劍的確有點郁悶,有時候吃飯時都不和他們同桌。為啥?嘿嘿!太肉麻了,他根本受不了。</br>
“大哥,咱們快點趕路吧,不然沒地方投宿了!”楊劍發完牢騷大聲催促道。</br>
“好嘞!冰清妹妹坐穩了!”說完兩腿一夾,白馬吃痛奔跑起來。當真是兩情相悅共騎馬,卿卿我我走天涯!</br>
傍晚時,三人終于趕到一個小鎮上,尋了一家客棧。</br>
“哎呦!三位客官是吃飯呢還是住店呀!”三人剛下馬小二就迎了上來招呼道。</br>
“來三間上房,再準備一桌酒菜,麻溜的!”張平一手牽馬,一手拉著冰清道。</br>
“好來,客官里面請!”小二接過兩匹馬的韁繩說道。</br>
三人進入店內一眼掃去,大廳內有七八桌客人。張平找了張空閑的桌子后,招呼楊劍與冰清坐下。</br>
楊劍坐下后發現最角落里有一個客人在獨飲,只見他不足雙十之齡,一襲灰白色長衫,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烏黑的頭發扎成一束,左右額前各有一縷長發貼著臉邊垂下。面如涂粉,唇若抹朱,俊美的猶如潘安一般。</br>
張平發覺楊劍有異,便順其視線望去,也感覺很有意思。尤其是對方背著一個三寸余寬黑不溜秋的盒子,盒子里露出一段劍柄。</br>
“咦!他的劍怎么背在身上啊?那露出的劍柄怎么像蛇頭似的?”冰清也發現了異樣低聲問道。</br>
這時候小二將酒菜端了上來,三人一邊吃喝著,一邊好奇的觀察著。</br>
少時,那人似乎發覺了張平等人的目光,扭頭向這邊看了一下,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精光。</br>
“這位兄臺,在下張平,不知可否賞臉過來共飲兩杯?”張平見此人不凡,起身抱拳相邀道。</br>
“你喝你的,我吃我的,互不相識,憑甚賞臉?”那人冷冷的回道。</br>
張平面上有些掛不住,卻也不生氣,笑了笑又坐下了。</br>
“嘿!閣下好生無理!我大哥生性豪爽誠心相邀,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為何出言不善?”楊劍見張平碰壁,起身斥道。</br>
“無理又怎地?你們漢人沒一個好東西!”那人起身毫不客氣的罵道。</br>
張平聞言剛欲發作,卻被冰清拉住。</br>
“閣下喝多了是不是?不然怎會隨意咬人?”楊劍走近兩步高聲怒道。</br>
冰清趕緊過去扯了扯楊劍的衣袖,示意他少說兩句。</br>
“哼!找死!”那人突然暴走,左臂一揮,自袖內-射出一道金光,發出“嗤嗤”聲響直奔楊劍。</br>
“兄弟小心!”張平見狀高聲提醒道。</br>
“好快,好凌厲的暗器!”楊劍心道。</br>
但此時寶劍尚在桌上手無寸鐵,只得推開冰清,然后身體極速后仰堪堪躲過。那暗器飛過后釘在了墻上,竟然是金色的蛇形飛鏢。</br>
其他客人見他們突然動起手來,一個個的奪門而逃。掌柜的和店小二也不敢言語,抱頭躲在了柜臺內瑟瑟發抖,只盼不要殃及池魚便好。</br>
“哼!你是什么人?怎的如此歹毒?”張平抓起桌上寶劍交給楊劍后對著那人斥道。</br>
“歹毒?我比你們可差遠了!你們漢人殺我們數十萬苗人又算什么?”那人怒吼道。</br>
“苗人?你是云貴苗族五毒教的?”江冰清看清對方的暗器后驚問道。</br>
“沒錯!我就是五毒教的金蛇郎君!怎么樣?”那人回道。</br>
“金蛇郎君?怪不得用這種暗器,那你背上的肯定就是金蛇劍了吧?”冰清又問。</br>
“嘿嘿!你年紀不大,知道的還不少呢!”說完扭頭向肩膀瞄了一眼,也不見有什么動作,身后盒內的劍卻突然彈了出來。</br>
那人一把接住,隨手挽了個劍花,頓時金光閃耀,寒氣逼人。</br>
仔細看時,那劍形狀甚是奇特,整柄劍就如是一條金色雙頭蛇彎曲而成,一頭乃是劍柄。另一頭則是劍尖,蛇舌伸出分叉,是以劍尖竟有兩叉。</br>
“咦!這劍怎的如此怪異?卻也是一柄神兵!”楊劍見之驚贊不已。</br>
“冰清妹妹,你剛說什么五毒教,我怎么沒聽說過,那是什么樣的門派?”張平疑惑的問道。</br>
“哈哈,你們這些漢人早將我們五毒教屠殺殆盡,自然不會知曉!”金蛇郎君咬牙切齒道:“小姑娘,你試說來聽聽,我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br>
“其實小女子也是聽師傅說的,知道的也不甚詳細。據說五毒教有數百年的底蘊,是個神秘的門派。元末時也曾率領苗族百姓起義,對推翻暴元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不過從未涉足過中原武林。”江冰清緩緩說道。</br>
“沒錯,我們一直自給自足,也從未招惹過你們中原漢人。可是自從明朝建立以后,你們的皇帝就打壓我們苗人。我五毒教當然會帶著百姓反抗,結果遭到數十萬漢人軍隊圍剿,死傷無數,五毒教近乎徹底覆滅!”金蛇郎君越說越氣憤:“你說,我能對你們客氣嗎?”</br>
“哼!那也不能暗箭傷人,這是我們中原武林所不齒的!”楊劍聽完后仍是怒氣沖天。必須的,剛才對方可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豈能輕易作罷!</br>
“好,那就以你們中原武林規矩辦,手底下見真章吧!”說完便一劍刺來。</br>
那劍猶如金色閃電,又似靈蛇飛舞,眨眼間連續挽出三個劍花,已近胸口!</br>
張平見之也是微微動容:“好快,恐怕正是兄弟敵手!”</br>
“起劍式!”千鈞一發之際,楊劍抽出寶劍大吼一聲架住了對方的金蛇劍,道:“這里空間太小,我們還是出去打好了!”</br>
“難道還怕了你不成?”話音剛落,金蛇郎君便收劍竄出門外,一聲長嘯:“五里外小河邊等你!”</br>
第一個字發出的時候,人尚在門口,可最后一個字發出卻已在里許之外。江冰清心中一凜:“劍快,身法更快!”</br>
“兄弟千萬小心!”張平見之提醒道。</br>
“大哥放心!”話音未落,人已不見。</br>
“平哥哥,那個金蛇郎君脾氣好怪,怎么說打就打?”冰清望著張平道。</br>
“確有些暴躁了,走跟上去!”說完拉起冰清漂了出去。</br>
客棧掌柜和小二見他們都走了,心下大慰,擦了下額頭冷汗道:“唉呀媽呀,這幫瘟神總算走了!”</br>
五里外的小河邊,明亮的月光下,楊劍和金蛇郎君已經交上了手,只見他們你來我往“呯呯嗙嗙”打了個不亦樂乎。二人都是劍術高手,出劍極快,等張平帶著冰清趕到時已斗了百余回合。</br>
“嗯?這小子劍法好生厲害,無論自己招式多么精妙,對方都能尋出破綻,當真是個敵手!”雙方再次拆了一招分開站定后,金蛇郎君心道。</br>
楊劍此時也是心驚:“好厲害!自己的《獨孤九劍》本就是破之攻之,可對方變招太快,且劍氣縱橫,雖不停的破,卻無暇攻擊,這可如何是好?”</br>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金蛇劍的秘密。金蛇劍在陽光下,僅是一柄不遜于紫薇、楊劍的神兵,但在月光下卻能發出無窮的劍氣。月光俞盛,劍氣越強,此時比斗,楊劍已然吃了大虧。</br>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否破我這招!”金蛇郎君心下思定,金色的劍光再次沖天而起,劍在空中帶著“吱吱”聲連續三次突刺,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楊劍的咽喉。</br>
這招乃是《金蛇劍法》中威力最大、最精妙的一劍。雖指咽喉,卻能同時攻擊三處目標,分別是咽喉、眉心和左胸。名曰:“三探靈蛇劍”,實為最強三連擊。</br>
“兄弟小心!”張平看出這招的厲害之處,大聲提醒道。</br>
楊劍瞳孔一縮,身形卻是未動。他明白這劍的奧妙,心下正在極速思量如何破之。</br>
說時遲那時快,對方的劍已然接近咽喉……</br>
可楊劍仍然未動,張平和冰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張平甚至都想到一會全力擊殺金蛇郎君,為義弟報仇了……</br>
動了,只見楊劍左手負于身后極速退去,右手持劍向前猛的一刺。</br>
“叮”楊劍竟然刺中了金蛇劍尖蛇芯分叉口中……一劍破三招!</br>
金蛇郎君傻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破了自己的最強一擊,而且破的如此精準巧妙。</br>
“好!兄弟好劍法!”張平激動的拍手贊道。</br>
他自信自己也能擋住這招,但絕對沒有這么風騷!這要把握的多么精準才行?稍有差池,便會兩敗俱傷。</br>
“金蛇郎君兄,且聽在下一言!”見二人再次分開,張平抱拳道:“二位都是絕世劍客,如此爭斗必有所傷。不如暫且罷斗,酒桌上解開這個梁子如何?”</br>
“對呀!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英雄不打不相識嘛!有話坐下好好說嘛!”江冰清也出言勸道。</br>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武藝者絕非普通武林人士!”金蛇郎君道。</br>
“這位是小女子的……平哥哥,明教前任張教主之子張平。和你比斗的乃是百多年前,中原五絕之一神雕大俠的后人楊劍!”江冰清得到張平同意后,介紹起來。</br>
“明教?就是幫著朱元璋打下江山,后又被其剿滅的西域明教?”金蛇郎君驚問道。</br>
“沒錯!不過只是重創,未曾被滅!家父已經重出江湖主持大局了!”張平糾正道。</br>
“哦?張教主又回來了?閣下就是明教少教主?”金蛇郎君又問。</br>
“是的,我大哥就是你所說的少教主。”楊劍回道。</br>
“哎呀!失敬失敬,在下剛剛多有得罪,萬望勿怪!”金蛇郎君沖三人抱拳作揖道。</br>
“不妨事!不打不相識嘛!現在可否賞臉喝杯酒呢?”張平笑著說道。</br>
“呵呵!卻之不恭,不,在下請三位喝幾杯,以示賠罪!”金蛇郎君笑著抱拳道。</br>
“哈哈哈……請!”幾人同時大笑起來,聲驚百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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