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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已經年近半百,所有喧囂都在你的指尖化作一縷青煙,心斑駁得像風化過的石頭。似了云在天邊水在瓶,各有各的緣法,各有各的歸去。可是恍惚間卻又突然歷經了一場生死,該來的總要來,有些情感壓抑了許久后就會以另一種你無法猜想的驚心動魄爆發出來。</br>
有些東西說喜歡太輕佻,說愛太俗,畢竟他們都過了那個年紀,血性的兒郎輕生死重承諾那是肝膽相照,換了男女之間卻是徇情,私情。</br>
靜逸承了他這一條命,個中緣由她是清楚的,正是清楚她才痛入心扉。</br>
洶涌的夜色不帶走幾條人命是不會罷休的,連天邊的明月都似飲血了般紅亮。</br>
靜逸抱著懷里的男子坐在地上,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慢慢漆黑冷卻,他正在死去,而她只能眼睜睜瞧著,她幾乎能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她手里一點點搶走他的生命,她無能無力,淚流滿面,許久才哽咽道:“你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br>
靜岸嘴唇微張,卻虛弱地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勉力抬起頭,指用手指了指自己泣不成聲的一干徒弟,拼盡全力提了自己所有內力,回光返照般對著靜逸重重道:“天下習武者必經三個境界,滅相、歸真、知天地!拳腳刀劍、貪嗔癡恨皆為相,我自認已滅,追本溯源、返璞歸真,我也領悟過,卻知不了天地,如今我不成啦,但這條路我希望有人可以替我走完!”</br>
靜逸對著他拼命點頭,字字千鈞道:“你放心,從今往后他們就是我的徒弟,我一定好好教導他們,不負你今日所托!”</br>
“執法堂是玄門威嚴的所在,我用盡了畢生心血去維護她,不能,不能——”靜岸氣息不濟,言語吞吐起來。靜逸立即抓住他的手,鄭重道:“只有有我在的一天,我就絕不會叫她沒落!”</br>
靜岸聽罷微微一笑,心中默默道:“你原本就是我們這一干師兄弟里最聰敏的一個,可你卻為了那樣的一個人虛耗了自己的半生,如今我又擔心你因此更是愁緒萬千不得解脫,唯有此法可讓你重新振作,也不至你這一身武學修為平白埋沒。”他轉頭見自己的一干弟子嚎哭不已,周圍玄門眾人亦是悲慟不已,再看靜逸雖滿目淚澤卻堅定異常,想來日后她定會拼命實現今日的承諾,如此心中再無掛礙,將目光轉向虛無的天空,似有梵音從天而降,那聲音如蓮花開放,細密柔和。周身如萬蟲撕咬的痛楚,也在這彌留之際越發虛無。</br>
生死不過如此嘛,他微微一笑,一只手似斷線的風箏從靜逸手里滑落到冰冷的地上,靜逸只覺得懷里的人猛地一沉,似乎有什么東西急匆匆地拋卻了這具皮囊,奔向了虛無飄渺的鴻蒙之中,從此彼岸花開花落,永不相見!</br>
巍峨玄門,一片哀嚎,眾人無不憤恨,靜逸卻沒有哭,她彎下手臂輕輕地靜岸他平放在地面之上,站起身攜一抹清寒,筆直走到拜圣教那一干人面前,異常平靜地對著毒宗教主道:“是你自刎呢,還是我親自動手?”毒宗教主眼見她好似一具冰雕,眸子里除了滾滾而來的殺意再無其它,而自己又身負重傷,不免心悸。</br>
“勝負乃兵家常事,仙姑何必如此動怒呢?”葉無常抬腳一步擋在了那毒宗教主面前泰然道,“更何況,這江湖中的道理從來都是,誰的武功越高誰才越有資格活的長久。”</br>
靜岸眾弟子無不猩紅著一雙眼睛,想要將眼前的人撕得粉身碎骨。</br>
本該是悲痛異常的時刻,靜逸卻覺得一絲一毫的痛楚都感覺不到,如風雨欲來前,空前平靜。</br>
在三清前參悟了那么久的禪義,早已將自身喜怒洗練得不沾人間煙火,就連平日里的劍法雖精妙絕倫卻都不攜帶一絲一毫的戾氣,而是難以言喻的清幽雅致。此刻她一言不發地拔出劍,直指葉無常,斬削著濃濃的殺意。</br>
葉無常笑道:“巧了,本座正想領教一下玄門的無相神劍,看與我本教的無影劍到底誰更勝一籌?”說完他的手下立即將一尺輕薄細長的利刃恭敬呈上,葉無常隨之握住劃過長空,隱隱劍氣傾城。</br>
二十年磨一劍,靜逸劍起之時只有一招,一招可破萬式的問天,從未在世人面前綻放過,就算綻放過卻也很少有人看得清這一招是何等模樣。因為它太快,風且有聲,它無聲,雷電有形,它沒有!背負著眾生的哀嚎,刺破世間所有如電如霧的幻象,直指蒼穹,叩問蒼天,生亦何歡?死亦何苦?</br>
唯有一劍,葉無常也唯有一劍!</br>
劍起之時,同樣看不見摸不著,二人似兩道疾馳而過的幻影,一閃而過!</br>
葉無常單膝跪地,暴如驚雷的一擊耗了他太多內力,卻未發出一聲喘息,跟剛才咳喘不息孱弱模樣判若兩人!</br>
他右手反握長劍,左手卻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銀光閃閃的短劍!</br>
劍上有血!</br>
靜逸背對著所有人,依舊站得筆直,只是劍上沒了任何殺氣,似乎都傾瀉在了剛才的一擊之中!她面如土色,吃驚地像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腰間的袍子上有一處地方浸染著深色,血一滴滴地落在她的腳下的地面上!</br>
葉無常終于笑了,陰測測地笑了,目光一凌道:“若問天能問出個究竟,我等還活著做什么?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br>
巨大的傷痛傾瀉而出,靜逸整個人隨之綿軟一傾,奮力之下以劍支地,抬眼望著地上再也不會說話的靜岸痛苦不已道:“我這二十年果然白過了!”她腰間的血依舊汩汩而出,遠處的靜善立即上前遞給她一瓶金瘡藥,急道:“靜岸師兄已去,我們當中不能再有人死去了!”靜逸回神道:“對,我不能死!”說完立即抬手在傷口周圍穴位上點過一遭,暫且止住了血,卻是虛弱不堪,難以再戰。</br>
無影劍除了快,更勝在出其不意,十三招之中,長劍在明而短劍在暗,如影隨形,只在人猝不及防之時,如洞中蛇一躍而起,殺人于無形!</br>
若非靜逸閃躲得快,這一暗劍應該刺入她的心脈之上,但是腰下一寸乃是丹田固守之境,是習武者的要害,如此傷人卻是陰毒下作不已。</br>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為淮北則為枳!這無相神劍,是何等莊嚴圣神,到了你們這一幫魔教惡賊手里,竟淪落到如此下場!”純陽子怒道。</br>
葉無常不以為然道:“非也非也,我們拜圣教只不過讓它變得更實用些罷了,劍法若不能殺人,就跟蒙塵的寶劍一樣可惜。”</br>
“一派胡言!”純陽子怒不可遏。</br>
靜逸上完了傷藥,忙出聲道:“掌教,是弟子學藝不精,壞了自家的名聲!”</br>
此時靜玄卻是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下去了,暗自握緊了拳頭上前一步對著葉無常叫道:“葉教主千里迢迢趕來我玄門應戰,身上的功夫怕是不止無影劍一個吧。在下入門入得晚,不曾習得好功夫,唯有這九轉七還功練得還有模有樣,不知教主可有力氣指教則個?”</br>
“九轉七還功?呵呵,好啊!”葉無常不禁眉開眼笑道,將手里的兩把劍遞給身后的手下,抬眼道,“在下不才愿以涅槃神功前來討教討教!”</br>
靜玄道了一聲:“得罪了!”說完,周身的經脈以異于常人的速度大開,身形略略一側,右手于無形之中呼嘯而出,大殿之上的那一口大缸受到勁力催動,“哐——”一聲平地跳了起來,里頭的水雖晃動不已,卻只打著漩渦未曾灑出一滴出來!這正是九轉七還功中的一招“平步青云”,人未到缸前卻以內力將大缸沖擊地平地而起,可見其運功之巧妙,這九轉七還功的精要他已是實至名歸了。</br>
靜玄不等那缸落下,一個縱身上前對著缸體拍出一掌,走的正是一招“飛星傳恨”,那大缸受了這一掌力在空中兜轉著圈子,打著旋兒朝著葉無常那廂嗖嗖飛出去!</br>
尋常個人平白的被裝滿水的大缸撞一下怕是要傷的不輕,葉無常的諸多屬下眼瞧著這一口大缸飛馳而來,都已嚇得面如土色,葉無常卻神態自若,不閃不避地伸出一掌,憑空接住了,缸體隱隱現了碎裂的細紋,里面水澤立即波濤洶涌。葉無常雖接了缸,卻大覺吃力,本以為這缸已經余力已盡,想不到里面的水澤卻將靜玄的內力給兜轉住了,只等著他這一接一瀉千里!如此精妙絕倫的功力,實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了!</br>
“既是你們玄門的東西,本座還是還給你們吧!”葉無常咬著牙,雙手對著光滑的缸體猛力一拍,頓時翁聲大作,缸體帶著十足的勁力直線飛出!</br>
“葉教主,客氣了,何不笑納?”靜玄又是一掌,推著缸體朝著葉無常飛速而去!</br>
“君子不奪人所好,本座這點氣量還是有的!”葉無常朗聲笑道,一招“峰回路轉”直直拍在缸體之上,里面的水澤迅速流動,朝著靜玄那方傾倒而去,靜玄立即以“滄海月明”傳功抵擋,水澤幽幽打著旋兒,隨著二人內力的走向在缸中旋轉起來!</br>
力無形,水有形,水的走勢即是他二人力道的對決之勢!</br>
無論是九轉七還功還是涅槃神功,皆是傷及己身再傷他人的兇險功夫,此刻他二人每走一寸內力都要傷及自己一寸經脈,缸中水澤洶涌如潮,他二人周身經脈亦是暴漲不已!</br>
靜玄臉色已是慘白,而葉無常則是一片潮紅,但二人的內力依舊源源不斷遞送而出,未有一絲懈怠。</br>
如此洶涌內力,將一缸冰冷的水澤折騰地溫暖起來,隨著二人功力一層層遞加深入,缸中的水竟翻滾出了蟹眼一般的泡泡,繼而沸騰翻滾升起騰騰白煙!</br>
無論是誰,這等驚世駭俗的內功已是上上之境界了,周圍人等無不看傻了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