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華裳可不知道自己走后還有著那么多的事情,她現在只想要趕緊的離開有宇文易的地方,回到宴會的大廳里。
不過還沒有走到宴會的大廳里,就在半路上看見了宇文拓和北平王。
那兩個人似乎是出來尋找她的,看見曲華裳,宇文拓眼里瞬間就亮起來了光芒,小跑幾步走了過來。
“你怎的獨自一人就出來了,也沒有叫上我,皇宮這么大,萬一迷路了可怎么辦,萬一碰見刺客可怎么辦?”
宇文拓雖然嘴里是在埋怨,但卻是一點埋怨的意思都沒有的。
曲華裳討好一樣的伸出手去拉住了宇文拓的手。
“放心吧,這皇宮安全的很呢,而且又怎么可能每天都會有什么刺客和殺手呢?”
“咳咳…”旁邊的北平王看著兩個人緊緊扣在一起的雙手,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表示旁邊還有人在。
曲華裳知道北瓢王這咳嗽是在調侃,她害羞了一下,想要把手松開,但是宇文拓卻沒有讓她松開,反而還攥得更緊了。
無奈之下,曲華裳只能恭敬的請了個安。
“給北平王殿下請安了。”
聽見了曲華裳這個話,北平王有些不悅的皺著皺自己的眉頭。
“別稱呼我為北平王殿下了,你跟著拓兒一起,就叫我皇叔吧。”
曲華裳聽見了北平王這話也沒拘謹,直接大大方方的就說了一聲。
“好,那就給皇叔請安了。”
北平王對于這聲皇叔似乎十分的受用,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的愉悅,單看這個樣子就知道心情很定是不錯。
北平王從自己的袖子間掏出來了一個木質的盒子,然后遞給了曲華裳。
“這個是給你的,就算是叔叔給侄媳婦的見面禮了。”
曲華裳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拉開了這個木盒。
這里面是一枚戒指,上面鑲嵌著一枚祖母綠的寶石。
看樣子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只不過花紋有些的繁瑣而已了,看不出來這特別的地方在哪里。
只不過既然是北平王送出手的東西,那定然是不會單身一枚戒指這么的簡單的。
果不其然,北平王在她旁邊解釋了一下。
“我知道你非尋常女子,打打殺殺的事情肯定比一般的女子要多的,所以這個戒指不單單是一個戒指?!?br/>
“在這枚戒指里面藏著了三枚銀針,每一個上面都沾滿了劇毒,只需要將寶石摁下去,戒指的機關便能夠打開了?!?br/>
“這個毒藥毒性強烈,但凡是銀針攝入人的身體能夠讓人瞬間斃命,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br/>
“雖然我很不希望你有用到它的機會,但若是真出了什么緊急的事情,估計在近戰方面能夠救了你的命?!?br/>
說實話,北平王送的這個東西真的是深得曲華裳的心。
身為一個名門大族的大小姐,對于那些奇珍異寶,她早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自然也沒多大興趣的。
要是剛才北平王送過來的是什么琉璃盞,又或者什么葉明珠,估計就算對方是宇文拓的叔叔,她也不會提起來太大的興趣。
不過這枚戒指實在是太讓她喜歡了,花紋繁瑣,上面的這枚祖母綠的寶石也看樣子晶瑩剔透,是上等的好貨。
最重要的是這隱藏的機關,可以,真的可以。
“裳兒對于皇叔的禮物很喜歡,謝過皇叔?!?br/>
曲華裳說的這話是真心,看見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被人喜歡,北平王自然也是高興。
“對了,除了這個,其實我還準備了別的東西,是送給你們兩個的,不知道拓兒有沒有給你啊。”
北平王看著曲華裳,至于曲華裳,則是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
她怎么不知道北平王送了他們兩個人東西。
在旁邊的宇文拓聽見了北平王這話,趕緊的從自己身上掏出來了東西。
“是我還沒有給裳兒,我一直想著要帶裳兒去見一下母妃,到那個時候再把這東西送給裳兒,不過既然皇叔你說都說了提前給了也沒有事,反正早給晚給都是要給裳兒的,這東西除了裳兒,也不會落到別人的手里。”
宇文拓掏出來的是兩塊玉,準確的來說是一塊,只不過這一會兒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從中間斷裂開來分成了兩半,這兩半拼接在一起,剛好形成完整的一塊。
宇文拓把其中的一半兒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另一半則是他輕手輕腳的掛在了曲華裳的脖子上。
“給你的玉是我的玉的另一半,你是我的另一半,我的玉只有配合上你的玉才完整的玉,我只有配合上你才能夠是完整的我,估計皇叔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也才會送給我們兩個人這個的?!?br/>
“皇叔有心了。”
曲華裳感覺到這個玉是一塊難得的暖玉,這個玉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貼近了自己的皮膚,也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度傳了過來,而且似乎還蘊藏著一絲的能量在里面。
曲華裳見過不少的玉,也見過不少的好玉,自然是識貨的,知道這玉絕非是一般的玉。
這樣好的玉又有著這樣的豐富的韻意,北平王當真是有心了。
北平王看見那兩個人帶上了自己送的玉,看著這兩個人的目光,都是長輩對于晚輩的慈愛。
不過可能因為北平王的歲數也并沒有太大吧,所以這長輩對于晚輩的慈愛的目光在他的眼里出現,始終是有一種讓人感到說不出來的奇怪的。
“對了,皇叔,那個羅剎堂……”
曲華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樣的看著北平王。
“皇叔是我,北平王是我,羅剎堂的領主也是我?!?br/>
“不過你盡管放心好了,以后再也不會出現羅剎堂的殺手追殺你的事情了,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但凡是有人要花錢買你的命,不管是出多高的價錢,都不準接下來?!?br/>
“以后應該敢派出殺手刺殺你的應該很少了,羅剎堂都不敢接你的單子,想必其他的那些殺手組織更是不敢,以后就安全的多了。”
“上一次是我疏忽了,差點讓我手底下的人傷了我未來的侄媳婦?!?br/>
看著北平王在這里的護犢子的樣子,曲華裳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上一世的時候,可能因為自己從來跟的就是宇文易,所以對于這些的事情不甚了解,對于北平王殿下更是見都沒有見過,倒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看樣子啊,對什么事情都漠不關心,他實際上去異常護犢子的人。
不錯不錯,被人堅定的維護的感覺簡直是好極了。
“你們倆人可一定要好好的,才不能白費了我的心思了。”
北平王說完了之后我就離開了,似乎是打算為了給這兩個處在戀愛氛圍中的兩個人留一些獨處的空間,還把不懂事想要繼續呆在這里的小葵也扯走了。
那兩個人都走了之后,原地就只剩下了曲華裳和宇文拓了。
“剛才你說要帶我去見母妃?可是……”曲華裳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么說接下來的話。
如果她的記憶也沒錯的話,宇文拓的母妃是淑妃,可淑妃早早的就已經因為疾病去世了。
他們要見的是哪個母妃呢?
宇文拓自然知曉曲華裳猶豫是因為什么,也知道曲華裳接下來打算說的話是什么,他拉著曲華裳的手也用力了幾分。
“母妃去世了,但我一有時間了,就會常去看看她,買上一些的母妃喜歡吃的,在哪里陪著母妃聊天,自言自語也能夠說上一天?!?br/>
“我前幾天去祭拜她的時候就告訴過她,我有了中意的姑娘,也是一定要帶給她看的,說不準,母妃這會兒也是非常的想見見她未來的兒媳婦呢?!?br/>
“不如就今天吧,就現在。”
宇文拓一邊說著,一邊就帶著曲華裳向外走。
“那宴會怎么辦?”曲華裳被拉著向外走,有些著急。
“接下來去不去的都是一樣,無非是看著那些人們在那里虛偽的互相吹捧,說來說去也就那一套,在那里呆著,哪有陪著你待的愉快?!?br/>
也對哦,宇文拓說的有理,因為曲華裳也是這樣覺得的。
反正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去了,半途離開不代表沒趣,太后就算是想要責怪,也責怪不到他們頭上來。
再說了,去參加宴會的人那么多,誰又會記得他們兩個人不在的事情了?
想到這兒曲華裳才跟著宇文拓一起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他們一出去就坐上了宇文拓的專屬馬車去往了郊外。
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這是宇文拓的一貫的風格,灑脫不拘束。
兩個人就這么的臨時起意,晃晃悠悠地坐著馬車來到了郊外來到了淑妃被埋葬的地方。
曲華裳一下馬車就看見了眼前的樣子。
這地方有著一大片的樹木,茂密的不行,枝頭繁茂,綠蔭如畫。
而這么多的樹木里面,尤以中間的那顆最為顯眼,因為它是最高最大的,看樣子也是年頭最久的。
宇文拓徑直的帶著曲華裳走向了中間的那棵樹那里,在那棵樹的旁邊有一個壘起來的小小的墳包。
“母妃向來不受寵,所以就算是死了,也沒有和那些皇族埋在一起?!?br/>
“不過這樣也還好,畢竟如果和那么多的人埋在一起的話,都會顯得非常的不自由,無非最喜歡的就是枝頭繁茂綠樹如茵的地方了,這樣還能夠滿足她的喜好?!?br/>
“這棵樹是很早就有的,但是旁邊的時候的時候,后來我一顆一顆為母妃種下的,既然母妃喜歡,那我就為母妃準備下?!?br/>
宇文拓一邊說著,一邊對著這個小小的墳包跪了下來。
曲華裳也跟在宇文拓的身邊跪了下來。
雖然不太能夠清楚皇家的這些事情,不過在淑妃死后并沒有進入皇家陵墓,聽起來像是一件不太令人歡喜的事,但要是想到死后能在這樣綠樹如茵的地方,倒比入了皇家陵墓還要光榮,還要自由還要快樂。
這淑妃,算是一個幸運的了。
不過怕是龐大路過的人,無論如何怎么的,也想不到在這一棵樹底下,非常不起眼的一個小小的墳包竟然埋葬著皇上曾經的妃子。
也沒有想到,這個是安定王殿下的母妃,這一片的樹都是安定王為了自己的母妃而種下來的。
不過這也從側面的說明了,宇文拓是一個重情義的,不管是對于自己的母親,還是對于自己的叔叔,亦或是對于曲華裳,宇文拓都重情重義。
宇文拓對著那墳包自言自語。
“母妃,今日來得著急了一些,所以也沒有給您能買上東市的您愛吃的點心,下次來一定會帶上的?!?br/>
“今天我不是一個人過來的,我是帶著我未來的妻子曲華裳過來的,今天父皇為我們兩個賜婚,我們將會在明年的九月初九完婚,她就是我的妻子,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只不過,到時候我們的婚禮,母妃不能夠坐在主位上,這應該就是兒子唯一的遺憾了吧?!?br/>
宇文拓本來剛才還高高興興的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有一瞬間的難過,周遭都變得落寞起來。
察覺到了宇文拓的情緒,曲華裳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伸出手去拉住了宇文拓的手,兩個人十指交扣,給了宇文拓一些安全感。
“母妃,我會代替您好好的照顧宇文拓的,我會幫助他,幫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幫助他成為君王?!?br/>
“我一定不會讓母妃您失望的,一定會做一個合格的兒媳婦,做一個合格的妻子,一個合格的賢內助?!?br/>
“我們兩個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的,這世界欠他的溫柔,我來給,這世界欠他的愛,我來給?!?br/>
曲華裳一邊說著,一邊就像是做了什么保證一樣的,咔咔咔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皇上都沒有的待遇。
但是,宇文拓的母妃她值得。
宇文拓和曲華裳兩個人彼此都緊緊的握住了彼此的手,又一次的鄭重的許下了只屬于他們的諾言。
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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