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諸天宗從建宗之初到如今,流傳下的東西不多,宗門為其一,而這塊陣法石碑也是其一,甚至,這塊陣法石碑比宗門更古老,因為,這塊石碑最初并非屬于諸天宗,而是諸天宗祖師以逆天手段不知從哪將石碑移到此處。</br>
也可以說,這塊石碑落地于此已是殘缺。</br>
無數年來,曾盤坐于此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可真正從這陣法石碑中得到造化者九牛一毛,而這些人中大多都有非凡成就,昔日,道界未碎之前,諸天宗曾問鼎道界最強宗派前列,其根本所在是陣法一脈的強盛,道界破碎之后,各大傳承皆遺失,諸天宗雖茍存下來,但有關于陣法傳承遺失了太多導致逐漸沒落,這些遺失的傳承中有大多都是祖師們從這石碑中獲取的陣法。</br>
年代在變化,如今的五天九地已非昔日的道界,修煉資源也急劇下降,有諸多修士急于求成過度依賴丹藥,所以,造就了如今丹道獨占鰲頭的局面。</br>
任由滄海桑田如何變遷,這塊石碑依舊一動不動的坐落于此,從諸天宗建宗之始到今日,它見證了諸天宗的崛起和沒落,更見證了陣法一脈的強盛和衰落,它曾名震一時,如今,被人遺忘于此。</br>
林御不知道這塊石碑的過去,他此時全身心的融入石碑表面天然的坑洼中,他將這些坑洼設想成一顆陣子按照順序想象在腦海中,久而久之,在林御腦海里已經形成了一個密密麻麻的復雜圖案,可這圖案還只是這半塊石碑上的一部分。</br>
而林御的道心在這一刻也發揮了作用,他心如止水有條不紊的將小坑想象在腦海里,或許,這么多年來有人也如林御這般,可真正能做到林御這樣有條不紊者少之又少,也可以說這是一個考驗心境的時候,一旦心出現絲毫波瀾,那么,之前在腦海里印下的陣子全部消散。</br>
時間無聲息的流逝,盤坐在石碑前的幾十名弟子接二連三的離開,到最后只有林御、麻衣青年以及一名身著陣法一脈普通弟子衣衫的少年。</br>
轉眼已是一個月后。</br>
這期間,羅天從其他弟子口中打聽到了林御的蹤跡,找到了此地,這一個月他共來了三次,而陣宗一脈不少途徑此地的弟子頓足議論,也有弟子又嘗試在石碑前坐下。</br>
三個月后,坐在石碑前的又只是林御三人,但圍觀的弟子卻多了,林御三人一坐三個月在諸天宗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自古以來有關陣法石碑的傳聞數不勝數,陣法一脈之所以會沒落,很大原因是因為鮮有人能從石碑中得到造化,可若林御三人能從其中悟得造化,這是否能讓陣法一脈在諸天宗重新崛起?</br>
當然,這只是諸多弟子的假想,而這也只能想想而已,畢竟,三人能撐起一脈?</br>
這日,圍觀的弟子已經達到了五百人之多,他們盯著林御三人議論紛紛。</br>
“莫非,這三人真的從這石碑中悟得了某種了不得的陣法?”</br>
“萬千年以來,能悟得從石碑中得到造化者有幾人?我聽聞這石碑本就是普通之物,根本別想從其中得到什么?!?lt;/br>
“這人身著丹道一脈的道袍,竟跑到陣法一脈來了?若說一個丹道弟子能從這石碑中看出什么,說什么我都不會信。”</br>
“我認識這丹道弟子,是幾個月前通過考核的,我記得當初他曾說決意煉丹,而如今卻……”</br>
圍觀的弟子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當林御坐在此半年之后,石碑之下又只剩下了三人,三人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石碑,仿佛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br>
在這期間,宗內發生了兩件大事,一個是那純木之體的少年王浩蕩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從丹者直接成為了二品丹師,這個消息幾乎是轟動性的,要知道丹道一脈想晉級格外艱難,諸多弟子浸淫丹道數百載也不過是二品丹師,而如今,有人在短短半年時間從一個入門丹者直接成為了二品丹師,如何不令人震驚?</br>
一時之間,有關少年王浩蕩之事成為諸天宗的焦點,蓋過了林御三人,甚至,有人直言王浩蕩很可能有希望成為諸天宗第二個丹祖。</br>
有人歡喜有人愁,那些曾結交過王浩蕩之人無疑驚喜萬分,好似他們就是王浩蕩一般,而愁的是那些停頓在丹者數十年的弟子,他們勤勤懇懇一心煉丹,可都無法晉升,這讓他們既是嫉妒又是自卑,甚至,有著不少三品丹師都受其影響,這其中就包括了那李丹師。</br>
第二件事為鍛造一脈也出了兩個了不得的天才,男的名黎承龍,女的名張望鳳,兩人被合撐鍛造龍鳳,聽說是在半年時間內都成為了二品鍛師,這鍛造一脈的等級劃分與丹師一樣,分別為鍛者、鍛師、鍛王、鍛祖、鍛皇、鍛仙。</br>
在第八個月。</br>
盤坐在石碑下的麻衣青年和那少年都閉上了雙眼,仿佛似有所悟,而只有林御依舊盯著石碑一動不動。</br>
轉眼已是一年。</br>
這日,盯著石碑的林御也閉上了雙眼,而在他腦海里已經呈現了一個龐大的圖案,這圖案是以無數個小點拼湊而成,林御沉入腦海中,注視著這個龐大的圖案,心中驚疑不定:“星空?這石碑上的小坑竟似一副星空圖?”</br>
“難道,這石碑上的陣法真如自己所想,并非是人為構造,而是天然形成?若是如此,這豈非是一個天然殺陣?”林御心生震驚,在初次觀看石碑時,他就察覺到這石碑的陣法可能并非人為,可他并不確定,而現在將這小坑全部印入腦海里呈現的卻是一副星空圖。</br>
“世間怎么可能有著天然陣法?就算有,怎么會在一塊石頭上?應該是某位頂級存在以通天之術創造而出”林御驚奇,他想起天元古宗內曾記載,有人悟得大地之道,以大地之力凝聚陣子,威力恐怖至極。</br>
“若這是一副星空圖,那么,怎么形成的?又是以什么為陣子?”林御沉默了,半響之后,他腦海里突然浮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難道,這是以星球為陣子?”</br>
“不可能,就算這道界沒破碎之前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星球,等等…”林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震驚喃喃:“有沒有可能…這塊石碑只是一個陣子?”</br>
就在林御猜測之際,他突然感覺視線一變,當他看清四周之后,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他只感覺一股肅殺之意如同潮水般襲來。</br>
在他的視線之內,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石碑排列在無邊的大地之上,一眼望去,石碑如林,神秘而可怕。</br>
“這…這是什么地方??”林御震驚的發現這里豎著的每一塊石碑之上都有這個猩紅的“殺”字,林御仔細一看發覺這些石碑與陣法一脈的石碑一模一樣,只不過,這里的石碑皆是完好無損!</br>
震驚過后,林御很快冷靜下來,他雖不知如何看到這幅畫面,可這必然與陣法石碑有關,既然到達此地,或許能得到一番造化,當即,林御目光死死的盯著所能見到的最近一塊石碑,準確的說是諸天宗陣法一脈那塊被削掉的部分。</br>
“入道一層,竟能涉足此地?咦,天元氣息?死之道?你是哪代瘋魔?”(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