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未落,站在面具男子前方的三十位接引人看著光幕中的少年神情皆是疑惑。</br>
林御子?</br>
徒然。</br>
所有人臉色皆是微變,就連那三位紫袍老者和紅衣老者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們突然想起那從礦脈中偷走仙兵之人,好像就叫林御,在這其中,那紅衣老者臉色特別怪異,這老者正是那鐘執事的師尊,當初,因為鐘執事受到牽連,他被罰看守宗門千年,卻沒想到這才過去了二十幾年,又聽到這“林御”二字,讓他心中冒火,不過,他根本沒將眼前來自五大天地之人口中的林御子和那偷走仙兵的林御聯想在一起。</br>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一道恐怖的氣息突然籠罩天地,而站在前方,臉帶面具的男子在轉瞬之間竟爆發出滔天殺意,整個人如同不世殺神一般。</br>
“道友,我奪天宗內有個名為林御的執事,不過,這林執事并非是下界之人,千年前就是我奪天宗弟子?!蹦敲毎l皆白的長老突然開口道。其余接引人神色不變,但心中卻嘀咕,奪天宗何時又多了個林執事?不過,看到眼前氣勢滔天的面具男子,他們各個保持沉默,也猜測到了長老的用意。</br>
“他在哪!”面具男子渾身凌厲氣息收斂,雙目盯著老者,嘶啞道。</br>
“不瞞道友,在二十余年前,這名林執事鎮守的礦脈有著一件頂級道器出世,卻被這林御私吞逃走,如今,我奪天宗都在追殺這林御。”老者低聲道,言語中充斥著憤怒之意。</br>
面具男子深深的看了眼這老者,又看著其他接引人,片刻后,他嘶啞道:“如果誰有關于林御的消息和線索,賞極品道器一件,誰若能在三年之內找到,賞仙兵一件!”</br>
“吸!”眾人全部倒吸冷氣,就連那獸皮青年雙眼瞪的滾圓的看著面具男子。</br>
仙兵?整個五天九地有多少仙兵?這都可以數出來,而現在,竟為了找一個人賞賜一件仙兵??獸皮青年面色復雜不已,就算他,雖然大手大腳,可也做不出如此遭天譴之事啊。不過,獸皮青年確定那少年應該與林兄關系匪淺,因為,三年之后將要前往帝藏,而帝藏之行九死一生,所以,林兄才迫不及待的想在三年之內找到這少年。</br>
三位紫袍老者雖身為奪天宗長老,可聽到面具男子的話,各個呆如木雞,良久之后,他們眼中爆射貪婪,仙兵啊,就算奪天宗也只有一件,而且,還是一個殘缺的啊,而現在若在三年之內找到一個人能得到一件仙兵?三位長老冷靜下來之后,眼中閃爍著思索,他們想著動用自己的力量去尋找這名為林御子之人。</br>
至于那三十位接引人震驚之后,情不自禁的想起二十年前發動奪天宗一半弟子追殺之人,而那人名為林御,聽說是個下界之人,而之前長老又有意隱瞞,這讓這群早已成精的接引人猜測那林御很可能就是眼前面具人尋找之人,想到此,各個心里都衡量起來,若將奪天宗追殺林御之事說出,恐怕,日后無法在奪天宗立足,可若…得到了仙兵,就算脫離奪天宗又如何?</br>
一時之間,接引人們都蠢蠢欲動起來,可一道冰冷的話語同時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有些東西有命得,也要有命用!”,三十位接引人心中同時一震。</br>
“若有消息,可來天逐城天獄客棧找我!”面具男子掃過眾人,嘶啞說道,隨即,便大步離開,獸皮青年尾隨其后。</br>
“命所有弟子尋找名為林御之人,凡是從下界飛升來的,皆帶回宗內,誰若能找到,直接晉升一脈之主!”那須發皆白的老者目送兩人離開,高聲喝道,待看不到兩人之后,他神情陰沉的掃過三十位接引人,道:“都回去吧,今日之事,希望各位好自為之!”</br>
待三十位接引人全部離開之后,須發潔白的老者沉聲道:“不管是不是這面具人尋找之人,要盡快找到那林御,如果那林御真是這面具人所尋之人,萬萬不可讓他們碰面,否則,我奪天宗,危矣?!?lt;/br>
“這兩人到底是誰?”紅衣老者驚疑問道,他雖猜測那林御和面具人所尋找之人是同個人,可讓他疑惑的是這面具人到底是何身份,竟能讓長老如此忌憚?</br>
“如果猜測不錯的話,這面具人怕是刀魔天地刀魔仙宗的少宗“一刀斬”。”老者沉聲說道。</br>
獸皮青年和面具男子行走在奪天宗的大道上,一路上,面具男子依舊沉默不語,而滿是好奇的獸皮青年,遲疑許久之后,按耐不住的問道:“林兄,你怎么知道那要尋找的少年會在百年之內飛升?難道,前段時間你前往望仙峰是為了他?”</br>
面具男子沉默不語,眼中閃爍著思索。</br>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難道是你徒弟?兒子?后代?”獸皮青年繼續問道,他實在想不出什么人能讓眼前的殺神如此重視了。</br>
“師弟!”話語未落,面具男子步伐突然停頓下來,他猛的盯著前方,在兩人前方,三名弟子一路有說有笑的從宗門方向走來,察覺到面具男子的異樣,三位弟子皆是投來詫異的目光,當看到面具男子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時,三位弟子更是滿頭霧水,徒然,一名黑衣弟子只感覺背部有異樣,而目光中,站在前方的面具男子手中多了一物,這弟子一看,頓時驚呼道:“我的刀??!”</br>
面具男子置若罔聞,他雙手顫抖的撫摸著手中只有五尺長的黑刀刀刃,感受上面那熟悉的陣紋,熟悉的氣息,面具男子的四周空間竟然嗡鳴沸騰起來,一股至強的威勢沖天而起,攪動著奪天宗上空風云,一時之間,奪天宗所有強者皆被驚動,一道身影突兀浮現在面具男子身邊,沒過十息時間,上百道身影浮現,其中,包括那三位紫衣長老。</br>
“兩位道友,這是何意?”那赤發長老盯著面具男子,低聲問道。</br>
一旁的獸皮青年也是滿頭霧水,他驚奇的看著面具男子手中的刀,道:“林兄,怎么回事?”</br>
面具男子猛的抬頭,右手往前一抓,那名黑衣弟子身體猛的臨空,他的身體劇烈掙扎,仿佛有只手掐住了他的脖頸。</br>
“這把刀,從哪里來的!”面具男子不顧四周越來越多的強者,盯著黑衣弟子嘶啞說道。</br>
黑衣弟子驚恐的看著面具男子,正在他張口要說什么時,一名藍衣中年人猛的沖了出來,他厲聲喝道:“孽徒,竟敢得罪奪天宗的貴客,你罪當至死。”說著,這中年男子竟祭出長劍刺向黑衣弟子,若林御在此,必然會認出,這藍衣中年人正是他飛升之后見到的接引人,也就是此人將林御所有物品剝奪,此人,正是柳執事。</br>
“想干嘛?毀尸滅跡?”站在一旁的獸皮青年猛的抬手,直接朝著前方一抓,疾馳襲向黑衣弟子的柳執事身體猛的停頓在空中,他驚恐的覺自己無法動彈。</br>
“說出此刀來自哪里,饒你一命!”面具男子冷冷的看了眼柳執事,又盯著黑衣弟子道。</br>
“師…師尊賜…我!”這黑衣弟子哪里還顧得上其他?他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也猜測這可能與師尊賜的這把刀有關,加之之前柳執事要斬殺他,令黑衣弟子又驚又怒。</br>
黑衣弟子的話語未落,柳執事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渾身汗如雨下,之前他已經猜測二十年前追殺之人很可能就是這來歷非凡的面具人所要尋找的人,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會牽扯到他的身上,甚至,他都忘記剝奪林御所有東西之事,身為接引人,有幾個沒有做出茍且之事?</br>
“他人在哪?”面具人盯著空中的柳執事。</br>
“此事因你而起,若能在你這里結束,你的后代將會得到宗內重點培養。”柳執事還未說話,腦海中便響起了一道蒼老之聲,柳執事心生絕望,他根本沒想到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竟會給自己埋下如此禍根,更沒想到因為一把刀將事情暴露,心中既是恐懼又是不甘的他盯著面具人,驚恐道:“他被我罰到礦脈千年,此時…。”</br>
那傳音的長老還是低估了一個人的求生欲望,或者說,在絕望之時,人本能都會不擇手段的去求生,柳執事絕望了,他知道一旦將事情攬在他的身上,則必死無疑,誰也救不了他,可是,若講出實情,還有一線生機,只要有希望,他絕不會放棄,至于長老承諾的栽培后代,柳執事自然知曉這是權宜之計,等自己一死,宗內會不會栽培,還是個未知數。</br>
“你竟敢隱瞞,該死!”那須發皆白的老者徹底動怒,他沒想到柳執事敢忤逆他的話,而且,一旦被這林一刀知曉奪天宗曾追殺林御之事,恐怕,將會給奪天宗帶來滅頂之災。</br>
“道友,救我!!”柳執事見須發皆白的老者襲來,連忙向面具人求救。</br>
“住手!!”就在此時,一道宛如來自荒古的咆哮炸開,一道佝僂的身影從奪天宗深處走出,來人是名老者,他臉上溝渠縱橫,身軀佝僂,身著灰色布衣,整個人仿佛隨時都會油盡燈枯,而他那渾濁的雙眼里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測。</br>
“宗主!”眾多長老皆是驚呼。</br>
面具人冷漠的撇了眼緩慢走來的老人,繼續盯著柳執事,嘶啞道:“哪個礦脈?他此時在何處?”,聲音雖依舊嘶啞,可明顯都能聽到一絲急切和驚喜。</br>
“他…他…”柳執事還想說什么,卻被那須發皆白的長老打斷,只聽到他怒喝道:“柳炎,住口!”</br>
“轟!!”一道如同九天雷鳴般的巨響轟然炸開,不等眾人反應,一股強大的震蕩波突兀爆發,將所有人都震的倒飛,至于修為在道劫境之下者,全部狂噴鮮血,更甚者昏迷倒地,那須發皆白的老者心中驚恐萬分,在這瞬間,他竟感受到一股致命危機突然籠罩全身。</br>
而奪天宗宗主身體詭異的連退三步,他神色凝重的看著仿佛根本未動過的面具人,心中震驚:“好恐怖的速度!!”</br>
之前,在須發皆白話語未落的瞬間,面具人動了,從抽刀,一刀朝著須發皆白長老劈下,這個過程一氣呵成,速度之快,竟只讓奪天宗宗主只看到了虛影,恐怕,若非宗主抵擋,恐怕,那須發皆白的老者早已暴斃。</br>
“五日之內,我若見不到林御,勢必血洗奪天宗??!”面具人冷冷的看了眼須發皆白長老,話語嘶啞。(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