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br>
林御已經化成了血人,四萬斤的玄板,宛如有著千萬斤重,林御心中雖有執念,可肉身根本無法承受的住,在倒下的一剎那,林御竟是暈了過去,屠狂見此,連忙起身將綁在林御身上的玄板拆下,當看著已經能見森白骨骼的雙手、雙腳時,屠狂心中一震,心道:“不愧能悟得死之道,這份執著非常人能比啊。”</br>
隨即,屠狂拿出一顆丹藥放入林御嘴中,沉吟少許,他又拿出一個翡翠玉瓶,倒出了四滴鮮血,神色淡然的分別涂抹在林御雙手、雙腳之上,而他的心卻是在滴血,這可是朱厭之血啊,沒辦法,誰讓你是我大哥呢!!</br>
三日后,昏迷的林御悠悠醒來,當他回過神來之時,他猛的彈跳起來,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竟發覺體內仿佛有著無盡的力量,比起之前要強上數倍!!</br>
“大哥,你醒拉?現在你需趁熱打鐵,帶上八塊玄板試試。”在林御心驚之時,屠狂那桀驁的話語響起,林御頓時倒吸了口氣。</br>
一刻鐘后。</br>
雙手雙腳綁著八塊玄板的林御身體搖搖欲墜,體內不斷傳出骨骼磨合的“噼啪之聲”,面色蒼白的他緊咬牙關,苦苦支撐。</br>
“大哥,堅持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煉體之人,不對自己狠一點,是難以出頭的,我在給你講述一些關于五大天地之事吧,嘿嘿,你聽過姬雪瑤嗎?那可是五大天子之一啊,實力極其恐怖,讓我心驚的不是她的實力,而是她的容貌啊,嘖嘖,簡直好看的不是個人了,你不知道啊,在五大天地,有些人為了看一眼那姬雪瑤不惜付出生命代價啊,我當初見過一次,我的個天啊,那一次,我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簡直好看的不像話,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王八蛋能一親芳澤,嗷嗷。”屠狂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卻發覺林御已經單膝跪地,渾身劇烈顫抖著,他眼珠子一轉,又繼續說了起來。</br>
“大哥,我跟你說說一刀斬啊,那一刀斬簡直是個嗜殺魔頭,手段極其殘忍,聽說,死在他刀下之人,都是死不瞑目,他的刀,速度太快,快到你眨下眼,就發現你見到了你祖宗了。你如果不將肉體煉到極致,一刀就能把你給秒殺了啊。”屠狂說著又撇了眼林御,發覺林御眼中冒光,他心中又繼續講述著聽聞過的一刀斬之事。</br>
久而久之,屠狂將他所聽聞的全部講了出來,到最后,他索性胡編亂造起來,直接把一刀斬的實力夸上了天,又將一刀斬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了。</br>
一個月后。</br>
潛龍地界暗潮涌動,奪天宗弟子傾巢而出,發瘋般尋找著林御,一時之間,林御之名,在潛龍地界幾乎是人人皆知,就連各宗大宗派也不放過,這其中,就包括了諸天宗。</br>
在奪天宗一位長老的帶領下,共十位高手到達諸天宗,低聲下氣的請諸天宗高層配合,將諸天宗這三十年內招收的弟子全部集中,逐一查看,沒有發現要找的人后,又匆忙離開,弄的諸天宗高層滿頭霧水,更是驚疑不定,紛紛猜測這林御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讓奪天宗低聲下氣的尋找。</br>
一時之間,關于林御的說法在潛龍地界傳開,有人想起二十余年前奪天宗追殺林御之事聯想到一起,前后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滿頭霧水,而奪天宗高層全部守口如瓶,這就更讓那些無聊之人議論紛紛,有人說這林御來歷非凡,背后是五大天地的某個宗派,也有人說,這林御是偷了奪天宗的重要之物,這般說法,不計其數,甚至,都傳出了林御與奪天宗宗主之女私奔之說。</br>
外面的風云仿佛是與諸天宗面壁谷絕緣,林御在屠狂的激勵之下,肉體越來越強。</br>
轉眼間,已是一年。</br>
這日,林御雙手、雙腳、背部、胸腔,共綁著十二塊玄板,做著攻擊姿勢,動作雖簡單,可每個動作林御都極為吃力,渾身更是汗如雨下,這一年來,他幾乎衣服都未干過,相比起林御,屠狂的日子倒過的極其悠閑,時而品茶,時而獨飲美酒,而他更多的時候都在為林御講述著他胡編亂造的有關一刀斬之事。</br>
不得不說,這一年來,屠狂已經確定了林御和那一刀斬有著深仇大恨,因為,每次林御到達極限時,只要他提起一刀斬,林御又能多堅持一段時間,久而久之,屠狂發揮了他那“超強”的想象力,猜想著一刀斬很可能殺了林御的至親,甚至是道侶,兩人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大仇,而林御之所以能這般執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復仇。</br>
“一刀斬能在瞬息之間揮出千刀,而你現在這速度恐怕,一萬個你也會在他瞬息之間斬殺的,加快速度,這樣才能最大程度挖掘你的極限。”屠狂抿了一口美酒,傳音說道,從他的神態來看,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情景,殊不知,數百年前,他就是這樣被人折磨過來的。</br>
不過,不得不說,林御的進步讓屠狂都有些驚詫,短短的一年時間,從四萬斤到十二萬斤,就算當初的他也無法做到,而屠狂順其而然的把林御能進步如此之快都歸功于了一刀斬。</br>
第二年。</br>
“不得不說,大哥你的進步很大,不過,這與一刀斬依舊有天大的差距,現在的你,勉勉強強能在我的強攻下能支撐個百息時間,但你可不能驕傲自滿,那一刀斬可是讓我那個兄長都忌憚的存在,而我在我那兄長面前,撐不過十息時間。”屠狂道,言語中帶著一份傲然,屠狂剛說完,卻猛的撇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張執事,雙目一瞪,厲聲道:“小張,你這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我將你的眼珠子挖出來?”</br>
這兩年里,實在無聊的屠狂時不時的暴打張執事來取樂,張執事也認了命,每次連連求饒,時間一久,屠狂不知是心軟了,還是無聊透頂,竟和張執事扯起了家常,久而久之,索性認了張執事為小弟,張執事是有苦不能言,只能處處附和,只求能少挨一次暴打。</br>
感受到屠狂眼露兇光的盯著自己,張執事神情抽搐,連連道歉,早已成精的他內心卻是無語至極,因為,之前屠狂的那句話,是他聽到的第一百五十三次…,而且,這一百五十三次連語氣、神態都未曾變過,從一開始,第一次聽到張執事被屠狂的話震住了,時至今日,他已經是麻木了。</br>
面壁谷的其他弟子也早已習慣了這怪異的三人組合,對于屠狂的大吼大叫,也習以為常,而屠狂表現出的強悍,更讓他們不敢多問,好在屠狂除了暴打張執事外,也沒傷到其他人,這讓他們微微放心,各自打坐悟自己的道去了。</br>
而此時的林御身上捆綁著十六塊鐵板,他已經能一氣呵成完成數個動作,而且,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這兩年他昏迷上十次,而每次醒來,他都有著一定程度的提高,時間一久,他很享受實力增長的快感。</br>
“大哥,等你能負重二十萬斤能一氣呵成打出一套動作后,我教你一套戰技。”屠狂大聲說道,一旁的張執事聽聞,眼中泛光,經過這兩年的相處,他“切身”體會到了屠狂的強悍,而他所說的戰技,讓張執事心動不已,若非是怕屠狂暴打,他早就想求屠狂教他煉體了,眼珠子一轉,他忍不住的試探道:“狂哥,你真見過一刀斬?”</br>
“那還用說?”屠狂瞪了眼張執事。</br>
“我覺得只是傳言而已,若真對上了,我看一刀斬未必是狂哥您的對手。”張執事阿諛奉承的道,哪里還有兩年前的威風?可回應他的卻是屠狂的一巴掌。</br>
“打不打的贏,老子還不清楚?”</br>
……</br>
“狂哥,那姬雪瑤真如狂哥您說的那么漂亮?我看唯有狂哥您這樣的天才才能配的上那姬雪瑤。”</br>
“呵呵,那是當然。”</br>
“狂哥,小張找你商量個事?你能不能也教我煉體?”</br>
“砰砰砰!”</br>
“叫你小張,你還真“囂張”起來了?敢要求我來了?”</br>
…………</br>
與此同時,奪天地界,奪天道宗。</br>
奪天宗主神態恭敬的站在奪天道宗深處的一座府邸中,而在他的面前,一名身著紫袍的青年大刀闊斧的坐在前方,青年面目英俊,棱角分明,可一雙濃眉宛如兩把鋒芒畢露的利劍橫在雙眼之上,在其雙眉微皺之際,竟有股不怒自威之感,這是常年身居高位才能培養出的威勢。</br>
“哦?想不到林一刀竟也有割舍不下的人?”青年聽完奪天宗主講述事情經過之后,眉頭不僅一挑。</br>
而奪天宗主內心焦急,他來奪天道宗已經有半年時間,一直在等著少宗李乾出關,也就是眼前青年,可讓奪天宗主有些按耐不住的是,李乾聽聞之后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這話,這讓奪天宗主不僅擔憂起來,遲疑少許,他道:“聽聞少宗與那林一刀有著幾分交情,你若出面,應該能讓那林一刀平息怒火。”</br>
“呵呵,我與林一刀有幾分交情不假,但你對林一刀了解幾分?在你坐鎮的分宗,這些接引人竟敢為一己之私,強行剝奪下界之人?你莫非忘了,各大宗派皆在下界有著分宗,一旦事情暴露,我奪天道宗將會成為眾矢之的,那時,后果誰來承擔?”少宗李乾清冷哼道。</br>
奪天宗主咯噔一跳,心中嘆息,聽出了李乾這是借機敲打自己。</br>
“帝藏之行在即,如今,我需養精蓄銳,無法跟你前往分宗,至于林一刀,我自有打算,如果沒什么事了,你就下去吧。”李乾淡然道。</br>
“是,少宗!”奪天宗主恭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氣。</br>
待奪天宗主離開之后,李乾緩慢站了起來,目光凝視著前方,嘴角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來人。”</br>
“少宗!”一道蒼老的身影浮現在李乾身旁。</br>
“派出四名道君二層,一名道君三層長老,隨陳風云前往分宗吧,切忌要留他一命,但必須逼出他的全部實力,最好是將其重創。對了,至于分宗,一個人都不能跑,最好是死上不少人,到時,刀魔仙宗也無話可說了。”李乾淡然道。</br>
“是,少宗!”蒼老身影消失不見。</br>
“林兄,對你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我期待已久了”李乾似笑非笑的呢喃,隨即,他的神情遽然變得陰沉起來,道:“一年之后,帝藏之行,林一刀若不死,天道子你也就對不起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