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林御仰天輕語。這幾天,不知為何,他總有股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東西要離他遠去了一般,這種感覺讓林御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修煉。</br>
在林御的印象里,這是第二次有過這樣的感覺,第一次,那是在數千年前,可當時并沒有發生什么事,而如今,這股感覺再次涌上心頭,讓林御很是疑惑。</br>
“難道,是我的六位弟子出什么事了?”林御思索,可不等他多想,屠狂大嗓門響了起來:“大哥,愣著干嘛?你在堅持幾年,就可以學習破天拳了。”</br>
林御收回思緒,他心中微嘆:“只希望,這次和上次一樣,是我多想了吧。”,說著,林御正欲打出一套拳法,卻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屠狂,我們來這里也有三年時間了吧?”</br>
正在獨自享受美酒的屠狂心中咯噔一跳,他將酒杯放下,道:“急什么?等你學會破天拳再出去也不遲。”而他心中卻是在想:“帝藏之行應該差不多要開始了,這個時候不可讓大哥知道林一刀進入了那九死一生的恐怖之地,否則,日后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刺激到大哥了。”屠狂沒想過,以林御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接觸到帝藏那個層次之事。</br>
相比外界動蕩,面壁谷里宛如世外桃源,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沉浸修煉中的林御肉體愈發強大,這讓他也沒了離開此地的念頭。</br>
在面壁谷的第五年,林御的進步越發明顯,他已凝聚出了破天之力,二十萬斤的玄板對他仿佛不存在一般,而屠狂心驚之余,開始教林御破天拳,而張執事這些年雖被屠狂暴打了不知多少次,可他的肉體力量也日益精進,久而久之,張執事不怒反喜,甚至,隔個幾天就和屠狂叫囂,當然,下場是無比慘烈的。</br>
轉眼,已是進入面壁谷的第八年!</br>
屠狂背靠一塊大石,手里拿著酒壺,盯著前方緩慢打出一套拳法的林御,神情有些不自然,心里嘀咕著:“八年,短短的八年時間,竟能讓一個人脫胎換骨,這樣下去,用了幾年,大哥就能進入戰體之列了,想當初,我踏入戰體,足足用了三十年啊!看來,仇恨果然能激發人的極限啊。”,屠狂自然而然的將林御的進步歸功于自己,若非是自己一直拿一刀斬來激勵,大哥肯定不可能有如此飛躍的。</br>
“轟!”林御渾身肌肉蠕動,渾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雙拳之中,當他轟出兩拳之時,空間轟然炸開,如同雷鳴一般,驚天動地,而四周正在打坐的弟子,再一次的睜開了雙眼,看著臉帶笑容的林御,他們是有苦不能言,這幾年里,林御的進步很大,可他們不但是原地踏步,反而每日提心吊膽,巨響時不時的炸開,讓他們無法靜心悟道,若非是顧及屠狂的實力,恐怕,他們早就動手了。</br>
“不愧是破天拳。”林御緊盯著雙拳,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顯然,他對破天拳的威力極為滿意,單憑這兩拳,林御有把握一擊擊斃一名入道二層的修士。</br>
“你這就滿足了?兩拳打出,連空間都沒碎,這也能讓你滿足?若對上了一刀斬,你都不知道……”屠狂的話語戛然而止,他手中突然多了一物,一個透明晶石,而屠狂雙目盯著晶石,神色遽然一變,愣在了原地。</br>
察覺到屠狂的異樣,林御微微側頭,疑惑道:“怎么了?”,幾年的朝夕相處,讓林御也認可了屠狂。</br>
“我的一個兄長在帝藏…隕落了。”屠狂話語沉重道。</br>
林御眉頭一跳,連忙來到屠狂身旁,就連張執事也走了過來,這幾年里,兩人沒少聽過屠狂說起他的兄長,而此時,兄長戰死,屠狂只怕心里難受,就在林御和張執事惋惜時,屠狂猛的跳了起來,直接給了林御一個熊抱,他話語激動的顫抖道:“終于死了一個,哈哈!!大哥,你真不愧是我屠狂的貴人。死了一個,哈哈,終于死了一個!”</br>
屠狂的轉變,讓林御和張執事心中一跳,不是受刺激了吧?張執事想到此,連忙道:“狂哥,節哀順變吧,如果你真太傷心了,你就哭吧,哭能夠讓你得到釋放。”</br>
“節哀你個頭,哭你祖宗,釋放你大爺。”屠狂直接一巴掌將張執事扇飛,他怒聲道:“老子巴不得多死幾個,這樣我才有資格接受家族的栽培!哈哈,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啊?嗎的,我自己都不記得了,我要走了,我要回家族接受訓練了!!”,說著,屠狂拿出一個納虛戒丟給林御,道:“大哥,原本我還想在這里多呆幾年,可現在,我必須立即回到族內,也不能指點你了,這里面有我這些年收集的戰技,以及十塊十萬斤的玄板,等你能負重五十萬斤時,在離開吧。”說著,屠狂轉頭就要朝著山谷口走去。</br>
“屠狂,等等,我將在殘碑上的陣法描繪給你!”林御連忙叫住屠狂,這幾年里,屠狂教了林御許多,若沒屠狂,他根本不會擁有今日強悍的肉身,而林御能報答屠狂的唯有殘碑陣法。</br>
“以后給我,我先回去了,等我出關,我會來找你,在這之前,大哥需努力修煉,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在我的拳頭下堅持個百息時間!”說完,屠狂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br>
“等等啊,狂哥…你…你不留點東西給小張啊…”左臉高高腫起的張執事猛的爬了起來,高聲說道。</br>
“嗎的!你也敢要求我來了?下次見面,看我怎么虐你!”屠狂大聲說道,身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看來,他確實很急。</br>
林御有些愕然的看著屠狂消失的地方,半響之后,不僅苦笑起來,這屠狂還真是雷厲風行,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不過,這倒是屠狂的行事風格!</br>
屠狂突然離去,讓林御或多或少有些失落,八年的朝夕相處,屠狂的指點讓林御心生感動,不管屠狂抱著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但這八年,自己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這一切,都需歸功余屠狂!</br>
就在林御感慨萬千時,突然察覺到一道目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準確的說是盯著手中的納虛戒,林御微微側頭,卻看到盯著自己的張執事,眼中貪欲絲毫不加掩蓋,林御見此眉頭微皺,而張執事仿佛也察覺到了,他收回目光,那常年帶著掐笑的臉孔逐漸恢復如常,整個人的氣質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前一刻還是諂媚小人,而現在無形中竟帶著一份上位者的威嚴!</br>
“變得還真快!”林御只感到好笑,屠狂前腳剛走,卻不想張執事后腳變臉,倒是個十足小人。</br>
“姓凌的,將這納虛戒給我,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張執事神情冰冷,話語咄咄逼人,這幾年,他一副阿諛奉承小人模樣,是真的被屠狂打怕了,現在屠狂一走,他頓時無所畏懼。</br>
“哦?怎么個否則法?”林御淡然笑道,若離開了面壁谷,林御或許還會忌憚絲毫,可在這面壁谷里……呵呵。</br>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br>
“小張!!”</br>
張執事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道暴喝響起,張執事臉上的威嚴瞬間蕩然無存,神情恐懼之際,條件反射的雙手抱頭,慘叫道:“狂哥,我錯了!!啊啊……”,張執事“啊”了半天,也沒感覺哪里有疼痛,疑惑的他微微抬頭,卻看到林御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頓時勃然大怒,可還沒說話,卻發覺林御已經消失不見。</br>
“砰砰砰!”一道道沉悶的巨響在面壁谷中炸開。</br>
“啊啊啊!”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沉悶的巨響。</br>
一刻鐘后。</br>
“凌哥,我錯了,求你繞過小張吧!小張再也不敢了。”鼻青臉腫,遍體鱗傷的張執事跪在地面,痛苦求饒著。</br>
“小張啊,我這是在救你!”林御悠閑的靠著大石,注視著張執事,悠悠道。</br>
“啊?凌哥,此話怎說?”張執事愣了下,滿臉疑惑的抬頭。</br>
“你要想,下次屠狂回來了,若知道你敢威脅我,以他的脾性,恐怕會把你五馬分尸吧?”林御緩緩說道,在面壁谷中,林御還能壓制張執事,可若出了面壁谷,以張執事入道六層的修為,林御還真沒把握能戰勝,所以,只能借屠狂這張虎皮了。</br>
張執事渾身哆嗦,雙眼中頓時浮現了一絲恐懼,隨之,那鼻青臉腫的臉孔上浮現了一絲媚笑,他道:“小張相信凌哥不是那種人。以后誰敢對凌哥不敬,我小張傾盡一切也要弄死他!”,說著,張執事一副愿意赴湯蹈火的模樣,配上那鼻青臉腫,倒顯滑稽。</br>
“呵呵!去練你的去吧!”林御揮了揮手,道!</br>
“是,凌哥!”張執事連忙轉身,跑到一旁,裝模作樣的苦練起來,而他的心中卻是咬牙切齒:“哎喲,姓凌的,最好別落在我的手里,否則,我讓你求死不能,等等…萬一那變態真的回來了,如果姓凌的有個三長兩短,恐怕又會拿我出氣,媽的……這該怎么是好啊!那變態就算了,難道我張龍要屈服一個入道二層的小輩?”</br>
林御淡漠的看了眼張執事,也開始練習起來,他打算能負重五十萬斤時,在離開面壁谷,至于張執事,林御倒不擔心,這樣的小人他見多了,只要實力能勝過他,量他也不敢掀起什么風浪,最重要的是,林御打算離開面壁谷后,有些事,還需張執事去做。(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