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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的條件不錯,雖不是那種頂尖奢華的有錢人東西,但船里備了不少的油料,估計應付這趟航線沒什么問題。
由于我之前在海上的漁船干過一個多月苦力,所以我多少知道一些航海的常識。是以。船上的擔子就又落到我肩上了。
計劃的航線是到濟X島附近的海域,然后計大春會通過海事衛星電話跟那里的朋友取得聯系,后者將給我們送來一份充足的油料,補充了油料后,我們將開往舟山附近的海域。而在那兒。將有蘇道長在國內收的俗家弟子安排我們上岸。
行程就是這樣。
即下來就是漫長的海上旅行了。
一切也還算是順利,我們到了濟X島。在濟X島,柳先生下了船。
韓X有柳先生一個認識的朋友開的劍道館。所以,柳先生在這里下船后,他想辦法聯系朋友,再通過朋友的關系,回到東洋。
我跟柳先生之間沒什么太多的話,原因很簡單,語言溝通不便嘛。
于是,互相拍打一番。又說了兄弟二字,我就送柳先生走了。
跟著我們補充油料之后,又繞過一些敏感雷達的探測,跟著就踏上了回國的航程。
經此一劫難蘇道長對道,對人。對她未來的修行之路又有了一層很深的感受。然后她忽然跟我說,她想做生意。同樣,她不想用她領悟,學到的那些道門功夫來做生意。她要像一個普通百姓那樣,做一門小生意。
聶大娘聽罷,幽幽問了一句。繡花兒嗎?
葉凝強忍著沒樂,別過頭去了。
然后蘇道長搖了搖頭說:"不做那個,我要開面館。"
打聽之下才知道蘇道長老家是重慶,然后她父母以前就是做小面的,家里獨有一套很不一樣的配方和口味。
所以,蘇道長打算去京城開一家小面館,不要什么熱鬧的門店,只要一間小房子就行。每天賣的面,只要賺出成本就可以了。
聶大娘聽了不禁咋舌。
蘇道長卻對大娘說:"道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東西,人也一樣,我們既然做人,就得食五谷雜糧,就得面對生老病死,成仙,或許可能,但我相信,眼下就成仙而言,做好一間面館的難度更大。"
大娘愕然。
蘇道長微微一笑對聶大娘說:"咱倆的本錢有限,你也知道,咱們手頭就那么幾個散錢。拿這點錢,做本錢,計算著一天天的開銷,估摸著一碗面賣多少錢才能回了這個本。還有很多,很多。這里面一項項的均攤下來,掌握好那個平衡,修持那一碗面里蘊含的道,這一樣也是大修行。"
聶大娘懵了。
"面,做面,是什么修行?。?
她一臉的不解。
蘇道長:"面的取材,要取好的,又不能賣的太貴,貴了老百姓吃不起,你做出來,又有什么用。太便宜也不行,便宜了,材料就不純,不好。這個好與平庸之間怎么來把握?還有口味,都說眾口難調,怎么讓人喜歡你做的面,怎么讓人喜歡上你做出的這個味道,這里面不都是學問,不全是道嗎?"
聶大娘怔了怔說:"感覺好費腦子的樣子啊?!緪踈去\小\說\網Qu】"
蘇道長笑了:"就是這樣,世俗生活不容易。別以為修的東西高了,就是多么高明的人。這世間,把一碗面賣好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他們的'道行'其實也很高。"
聶大娘稍許不解,過后又說:"我不懂那么多,反正師父賣面,我跟著賣就是了。"
蘇道長一笑:"跟著一起做吧,咱們要是能把這小店支起來,做到一個有盈利,有小賺頭,這本事,就已經相當的不錯了。"
事情就是這么難以預料。
誰能想到,一個掌握了神一般高術的女道長,竟要領上自已的弟子一起來賣面?
但我卻感覺蘇道長真的非常了不起。
她能放下身段賣面,她已經有很高的成就了。而最后真如她所說,她若能把這一間小小的面館打理的井井有條,那她真的也就快修成了。
紅塵中的各行各業也都是道。
精通一技之長,能融入社會,能讓人接受,能夠把這一技之長給發揮的淋漓盡致,這也是修道,得道了。
眼見師徒倆,商量的很高興,葉凝湊過來問我說:"仁子,要是這江湖再無風浪,咱倆以后干點什么呢?"
我笑了下:"做茶,開茶館。"
葉凝一聽,當即挽了我的手,喃喃說了一句:"大愛。"
海面的夜晚是漂亮的,當然如果沒有大霧就更好了。可是今天晚上不知怎么,海面起了很大的霧。那霧氣極濃厚,視線完全看不出去。
我在甲板朝外探視了一番后,我走到了輪機室,然后告訴喝著洋酒的計大春,先不要開船,我們就在這里等。
計大春喝了口酒,伸手拍拍一個液晶顯示屏對我說:"這什么雷達呀,怎么一點信號都沒有了呢?"
我掃了一眼,下一秒我發現雷達失靈了。
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什么事發生嘍。
而當我把視線挪開雷達的時候,我發現計大春也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我。
四目相對間,計大春說:"我找到一本DVD,要不要一起看看?"
我打了個激靈:"在下功夫尚淺,還不敢看,真的不敢看。"
計大春一聽這話,他哈哈就笑了:"不是那個,不是東洋拍的那些亂七八糟,消磨人意志的東西。這個是西洋拍的,是講平行宇宙的。"
我一怔。
計大春感慨說:"什么時候,咱們國內的人,能拍一些這樣的片子,找一些這樣科學家,道門中人,結合起來,用客觀的方法,把古老傳說中的東西,展現給世人呢。"
"客觀,你知道,那需要一種客觀的方法來展現。"
我點了點頭后又問:"平行的那個世界,存在嗎?"
計大春反問我:"有陰就有陽,這個對吧。"
我點頭說:"對。"
計大春又說:"陽中有陽中的陰陽,陰中也有陰中的陽陰,一層層的細化,分出來,所以,我們只是一個很大,很大模型中的一環,上面一樣有陰陽,往下也有陰陽,平行也有陰陽。這個就是古老道家的陰陽學說了。"
"所以,這樣講的話。"計大春伸手輕輕觸了下空氣說:"就是這一層虛空,虛空之外,就是另一個世界。而若完全看清楚另一個世界。"
他用力揮了一下拳:"打碎虛空,但并不是人力,而是思維,精神之能。"
"精氣神!你懂嗎?"
計大春盯著我說:"放棄肌肉,骨骼,血液的流動,放棄這副身體,用你已經證到的那個精氣神打出一拳。"
他又比劃了一下,跟著說:"這樣的力量,才是真正以武入道之人的力量。你看到的蘇秀,她之前在島上入魔后那么強,她用的就是精氣神的力量,而這力量,它不是我們身體產生的。"
我似有所悟地點了下頭。
精氣神的力量,不是身體的力量!
拋棄掉肌肉,骨骼,血液,等等這些物質的存在,將非物質的東西轉換成能量,力量。
這個非常的不容易,但我想,這將會是我下一步學習的東西。
"船來了!"
計大春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我一怔間,他又說:"不是我們的東西,最終是要送回去的,這是你的因緣,然后說不定你還會從中得到一些什么呢。"
我想了想,果斷點了下頭,然后沖到艙室,找到正在打坐的葉凝說:"那個碗呢?"
葉凝馬上把隨身背的包拉開,取出用一個收口布袋裝的那只銅碗。
"要我跟你一起去嗎?"葉凝問我。
我說:"不用,你跟蘇道長,還有聶師父,你們在這里守著就行了,我想,我一個人能應付。"
葉凝:"多加小心。"
我朝她點了點頭,拿上這只碗,就走到了甲板上。
海面很靜,風浪很輕,我耳中聽到的只有浪花拍打甲板的聲音。
突然,鏘的一聲響后。
我聽到了一記非常悅耳的古琴音。
同時,這琴音極其的高亢,聽在耳中,就仿佛有人抽出了一把劍般,讓人心頭陡然就生出了一絲的殺念。
我吸了口清涼的海風,將琴音產生的殺念化去,轉瞬之后,這殺念又仿佛成了一道藥,它遍行我的體內,然后我感覺有一些微小的,不太好的東西,就這么讓琴音給殺去了。
強!
這人的手段真高啊。
轉眼,琴音忽地又是一轉。
人心頭又不由生出如沐春風的舒暢感。同樣,我沒有讓自已沉浸于這感覺中,而是保持十足的冷靜。隨之,這琴音又把我這副小身子骨,好生地溫養了一番。
與此同時,琴音突地嘎然而止,隨即水波一蕩,一個破舊的小船,就出現在我眼前。
船上東西很簡單,只有一對漿,一張案臺,臺上置了古琴,琴后坐了一個全身穿著白袍的中年人。
此情此景,給我一種很強烈的時空流逝感。
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春秋秦時明月的那古風時代。彼時,華夏大地,百家爭鳴,古風浩蕩。那是一個多么讓人值得品味的時代呀,并且那個時候,也是華夏知識份子的巔峰時代。
重知識,重禮教......
"好難得呀,我撫琴七年,只有小先生一人能聽出這琴音的妙意來。"
我笑了下說:"琴音擾耳,人因其音而生情,情出來,則擾思,如此則神亂。若冥其思,忘其情。聞音入耳,不為其動,心守空明,便會讓這一身之神暗含了琴音之道。"
白袍人笑說:"難得,難得有些見地。不過,更難得的是,小先生的一番信任。小先生正是對我有了這一番信任,這才把這一身之神交與琴音來統領。難得,真的是難得。"
我朝白袍人一抱拳:"不敢當。"
白袍人笑了下:"既如此,何不船上一敘?"
我微笑:"好啊。"
當即一縱身,這就穩穩落到白袍人的小船上。
我站到船上,又盤了兩腿,在他的面前坐下,后又抬頭仔細打量。
視線中,我看到這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如非他這一身的行頭,還有出現的地點不太對勁,這人就是一個普通人。
打量完畢,我把那個銅碗放到了案子上。
白袍人瞥了一眼說:"又回來了,出去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我說:"這碗有何妙用?"
白袍人:"試人心之物,若人貪念功德,則化為餓鬼。"
我打了個激靈。
白袍人繼續說:"何為餓鬼?餓鬼是貪欲不滿之靈所化。對一物過執,過貪,死時,心生大恐怖,種種幻象相加,當墮入鬼道,化生餓鬼。餓鬼之念,始于欲。因故身處鬼道之中,終難食飽肚腹。"
"人若貪求功德,以得功德之心,行布施之事,便如這餓鬼一般無異了。"
我鄭重:"那功德......"
白袍人:"要忘,忘了功德二字,而行功德之事。"
"此碗于人心中便是如此,若記得功德,而行功德之施,則化餓鬼。若不記功德,而記布施之念,則自然積福長生了。"
我說:"大善!"
白袍人淡然一笑,伸手把碗收了,轉又拿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銅鏡。
他將鏡置于案上說:"一個小物件,贈于小先生,小先生回去慢慢研究罷。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
我拿過了銅鏡打量了一眼,然后沒說什么,這就起身朝白袍人一抱拳。
后者微微點了下頭。
我轉身立在船頭,小船輕輕一動,給我送到游艇邊上后,我攀了船舷,躍上游艇。再回頭時,小船已經調了一個頭,然后朝茫茫白霧中劃去了。
與此同時,船上的幾個人都取了過來。
葉凝首當其沖:"我看那人好像給你什么東西了,是什么?"
我拿出那面小銅鏡:"喏,就是這東西。"
葉凝打量了一番說:"沒什么古怪呀。"
我當下又給蘇道長,大娘還有計大春一一傳看。
三人看過后,又送回到我手中。
末了計大春說:"因緣之物啊,你拿了,接了,就得受這上面的因緣。當然了,這東西說不定也有什么特別的用處。不過,我是看不出來。"
我笑了笑說:"看不出,就看不出吧。只是這人......"
蘇道長凝視白霧說:"聽說過華胥國嗎?"
我說:"聽說過,列子里面有記錄。"
蘇道長:"他們可能是那一國的后人,也可能是......"
道長頓了一下說:"另外一個華胥國。"
白袍人究竟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三個小時后,我們遇到風暴這件事卻是真實不虛的。
浪很大,風很急,并且這是一場很劇烈的強臺風。船很快給打翻了,然后我們掉到了海里,后又借助救生衣在海面上漂了半天。最后,一條出海打漁的漁船給我們撈了起來。
蘇道長跟船老大好生商量,借了他的海事衛星電話,同她的俗家弟子聯系上。后者安排了一條船,這才給我們接回了國內。
回國之后,蘇道長要和聶大娘去京城,然后兩人準備把開面館的事列到日程上,一步步的計劃,去完成。
計大春則要去香江會見一個老朋友。
就這樣分開之后,我和葉凝先去看了小樓,后又跟顧惜情聯系上,得知他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后。我跟葉凝一起去看了周師父。
周師父很好,鐵蛋叔也沒有那么悶,另外讓人高興的是,鐵蛋叔結婚了。他娶的是當地的一個女孩兒。女孩兒長的不漂亮,但對鐵蛋叔非常的好。
重新見面,周師父看著我,只是笑,高興!
然后問我現在忙什么,我說跟葉凝一起,忙活一些進出口的小生意。
周師父聽了還是高興,笑。
那天,葉凝特意下茶山買了很多的菜,然后給周師父,鐵蛋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席間,周師父喝著酒,然后一再地夸我。說我真是出息,真沒辜負他的期望。
就這么喝了兩杯酒后,我試著問周師父,這個江湖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往上修的話,能修到多高。
沒想到這一句話給周師父惹急了。
"練什么練,那些打殺的東西,你學了有什么用!不好好的工作,想著這些干什么?我教你拳,不是讓你打殺,是讓你會一門東西,等著以后,再收幾個徒弟,把這一門功夫,傳下去,讓人知道老祖宗還有點真東西就行了。什么江湖,江湖,你以為武俠呢,還江湖,你要是這樣,你下次別來見我了。"莊有反扛。
周師父瞪著眼,冷冷對我說。
我聽到師父的這番話,我明白了。師父,還是不想讓我太深入這個圈子里去。
同樣,周師父也不想再回憶當年的那些事。
所以我這個做徒弟的只能是做了!把那五個人一一的找到,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后,再過來跟周師父一講。
只有這樣,師父才能邁過心里那個坎,才能認同,我已經踏入高術江湖這個事實。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