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清歡234
皇后是不知道桐桐腹誹她太累,累不累的,反正事得干。
叫人宣召榮憲,當天是見不上的。定好了日子她按時到才行。
今兒榮憲這不是就來了嗎?皇后把皇上的意思表達到了。
按說,這是真給面子的安排了。豪格那一脈的后人,說起來,跟自家這邊也沒遠多少呀!豪格是順治帝的哥哥,這能是多遠的關系呢?而且,其后人如今仍然是親王爵位。姑娘嫁進門就是親王福晉,這還不算是恩寵嗎?
若是這個不行,皇上不也說了嗎?可以自己選,你要是選出來哪個王府的世子或是其他兒郎,只要你們雙方愿意,皇上愿意給指婚。
可以說把榮憲的臉面給到了盡頭了!
可出了園子的榮憲好生生氣,直接就去找老爺子了,“……怎么就不能結親了?要真是結親那么多不好,那按照皇上這個意思,老十就該是個傻子!”
為什么拿老十說事呢?因為老十的額娘是鈕鈷祿氏。
鈕鈷祿最顯赫的這一支,跟皇家是有血緣關系的。老十的外祖父是遏必隆,這是當年輔佐老圣人的四大輔臣之一。而遏必隆的阿瑪是大清開國五大臣之一的額亦都,他母親是太祖努爾哈赤第四女,正經的和碩公主。
這位公主是先聯姻別的部族,那是在大清建國之前。后來那個部族被太祖滅了之后,她回了娘家又改嫁給了額亦都,那時候的額亦都年歲不小了,兒子也不少。但還是跟這位和碩公主生了遏必隆。后來額亦都死了,和碩公主又改嫁給了額亦都的第八個兒子圖爾格。這個圖爾格是遏必隆的哥哥,也是他的繼父。M.??Qúbu.net
這還是只是愛新覺羅家和鈕鈷祿家的一樁聯姻,這關系已經復雜到這種程度了。要是往深的掰扯,這掰扯的明白嗎?
所以,不管是鈕鈷祿皇后還是溫僖貴妃,其實都是皇家外嫁女的后人。而后她們又嫁回了皇家,這不是還生了個老十嗎?
按照血脈關系有妨礙的說法,老十得是個傻子!
把老爺子說的頭疼的,他在心里算了一遍,“到了朕和溫僖貴妃這一代,都已經是第四代了!老四不也說了嗎?顯親王這個遠近,是可以考慮的。”說著就又道,“你只看到了老十好好的,你怎么不問問孝懿仁皇后所生皇八女如今在哪?早年那些早夭的,多是因著父母年歲小,可朕和孝懿仁皇后生下皇八女的時候,年歲多少?朕三十了,孝懿仁皇后入宮也都七年了……”
榮憲一算,就算是十三歲入宮,七年之后也都二十了。所以,生孩子的時候,孝懿仁皇后二十多歲,正是生育的好時候!
老圣人就說,“那時候你也都十歲了,不記事呀?孝懿仁皇后當時不是皇后,但也是貴妃之位,貴妃生女,誰還害她不成?那孩子怎么沒的?”
不外是生的弱,養不活!
為什么生的弱?還不就是血緣太親近了嗎?兩人是嫡親的表兄妹。
老圣人這才說榮憲:“老四是真為孩子想,才那么安排的。你這個做姐姐的,不要不識好心人。”
榮憲坐在邊上,一個人生了好一會子悶氣,才道:“那就顯親王吧!”
說完就跑了,老圣人直嘆氣!
李德全心里搖頭,榮憲公主有點不識寵了。
榮太妃也是這么罵女兒的,“你就是不知好歹!人家尊你一分,你得恭敬十分。如今可好,輕狂的不像個樣子!告訴你,如今想嫁蒙古的公主和宗室女多著呢!不是非你不可!”
榮憲不敢說話,好半晌才回話說,“額娘,我就一兒一女,兒子還罷了,女兒……我總得為孩子以后多想想。”
你為你的孩子以后多想想,人家就不為他們的孩子多想想。
榮太妃捂著胸口揉搓,自己就剩眼前這個孽障和老三了!老三是慫膽子,小錯不斷,但大錯絕沒膽子犯!反倒是榮憲,以前許是沒大用她,她管著部族的一點事,對朝廷這邊呢,也是卑謙的多。現在這姿態起來了,有點驕縱了!
對這種人,就得收拾。不收拾了她能惹更大的事!
因此,榮太妃把榮憲趕走了,還叫人傳話給桐桐,“我們家太妃說,以后榮憲公主再要進園子請安,就幫著攔了。不見了,見了也是生氣!很該冷一冷,把這毛病給改過來。”
人家親額娘能這么說,咱可不敢這么說的。
她趕緊道:“怎么親母女反倒是鬧起來了?可是公主又說榮額娘貪吃了,回頭我去跟二姐姐說說去,再不許拿這個管榮額娘便是了。”
這嬤嬤便笑,而后面色收了收,這才道:“六福晉不是外人,娘娘有事也不避諱您。實在是怕公主驕縱起來,反倒是傷了皇家的情分。娘娘說,得叫公主記得,她是長公主,這才有了手里的權利。可長公主不是她一個……能用她就是皇上和皇后的恩典,若是不記得這個,就叫她干脆回部族里去,京城里不留了。”
桐桐知道,這話是叫自己給皇上和皇后遞呢。她拍了拍嬤嬤的手,“您回去跟榮額娘說,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榮憲姐姐心直口快的脾性,皇上和皇后都是知道的。回娘家的姑奶奶發發脾氣,別管有理沒理,這不都應該的嗎?再者說了,大姑子也沒給我們這些兄弟媳婦發脾氣,把壞脾氣都給親兄弟留著呢。可見,人家心里這親疏遠近分的可明白了!”
把這嬤嬤說的就笑,回去給榮太妃一句一句的學了。
榮太妃舒了一口氣,而后道:“把那把翠羽扇子給弘暚送去吧,這丫頭眼饞這個很久了。”
桐桐替弘暚收了送來的東西,還想著怎么跟榮憲公主把話說明白,既得叫她知道厲害關系,又得叫她暫時別到園子里來,跟哪邊都有個交代。
正琢磨這個事呢,結果她覺得不用去說了。
因為隆科多檢舉佟國維,把佟國維給告發了。還告發溫憲長公主的駙馬舜安顏,挑撥離間皇家情分,攛掇八爺在外自立為王。
佟國維那個罪名細碎的很,都沒往要命的地方點。可因著攛掇八爺自立為王這個事,那往大的說,這是想造反呀!
佟家還是老圣人的舅舅家呢,還出過皇后,至今佟家還有貴太妃活著呢,怎么樣了呢?該收拾還收拾!
舜安顏還是溫憲的駙馬呢,是皇上嫡嫡親的親妹子的夫婿,那又怎么了呢?該收拾不還收拾呢嗎?
所以,榮憲公主你跟皇上的關系比溫憲更近嗎?
榮憲肯定嚇壞了,那也省的去說了。
皇上這邊下旨拿了舜安顏,那邊叫人接了溫憲,先給送到園子里,叫陪著太皇太后和太后去了。
叫很多人看來,舜安顏就是腦子有毛病!皇位上那位是你嫡嫡親的大舅子,你和公主要是有了孩子,那是御外甥!爵位少的了你兒子還是少的了你閨女。你攛掇八爺?這話說的,也就是人家八爺未必有這個意思,但是你上躥下跳的,你想干嘛?就算是你把八爺攛掇成了,那八爺給你的能比皇上給你的多嗎?
你就是啥也不干,把你媳婦哄高興了,就啥都有了!可結果呢?折騰來折騰去,即便成了也沒有啥也不干得到的多,所以你折騰個啥意思呢?
嗣謁冷哼,“想不明白?人家可明白了!說到底,佟家傲氣!爺和老四不會低頭,但是老八會!在佟家眼里,對他們不恭敬的,那都是有罪的!他佟國維是真管不了舜安顏嗎?不是!他就是……國舅當的傲!覺得沒人敢拿他們佟家怎么樣!”
桐桐唏噓,“不過這個隆科多……真是一聽名字就叫人覺得好生討厭。這種人……怎么著呀?皇上還留用嗎?”
用?
呵呵!老四又不是老爺子,那苛刻的勁兒能用隆科多嗎?
隆科多覺得皇上會給佟家留點體面,他把佟家一腳踹到坑里,皇上就會留個佟家的種子在朝堂,好把老圣人的面子兜住了。他要是打的這個算盤,那可大錯特錯了,對于這種不孝不悌的東西,要不是看在他當年跟老圣人擒鰲拜的功勞上,皇上恨不能打殺了他!
果不其然,佟家全部發回盛京,三代內不許回京。而隆科多,給了個虛職,按月能領銀錢,叫他回去奉養佟國維去了。不是不想打殺了他,而是不能。一則,他出身佟家。二則,他當年有功。三則,不跟佟家區別開來,那以后怕是沒人肯舉報親眷了。
因此,這樣的安排便是最合適的。
對于舜安顏,皇上叫皇后過來,跟溫憲說這個事。
皇后進了園子,又順便拉了桐桐,“到底是夫妻,我怕溫憲受不住。”
桐桐覺得不至于到那份上,但還是跟著去了。皇后見了溫憲,就問她對舜安顏是怎么想的。要是想留,未必不能留。可以將他交給公主,將其圈在公主府內看管就是了。
可溫憲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就道:“若真是舜安顏攛掇廉親王自立,這便是謀反。我留著他做什么?只求皇兄下旨叫我們和離,而后按照朝廷法度,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有些罪責能講情,可有些罪責是萬萬不能容的!”
意圖謀反,死罪已經是寬容!沒牽連佟家全族,已然是皇恩浩蕩了!
這話一說,皇后心里有些愕然,然后無措的看桐桐。
桐桐能怎么樣呢?這本就是應該的取舍呀!
皇后見六弟妹連眼皮都沒抬,她也就趕緊收斂了表情。說真的,這事若是換了自己,自己會將人留下,圈在府里的。她以為溫憲也會這么想,可怎么也沒想到,溫憲的選擇是這樣的!
下旨和離,撇清關系,然后她再與罪臣無關。
之后,那個枕邊人該殺就殺,毫不猶豫。
當年那個叫人操心的溫溫吞吞的小公主,她不見了!變成了眼前這個,冷靜理智,殺伐果斷的大清固倫長公主。
原來,在看不見的地方,許多人都變了!
皇后心里悵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只覺得:皇家雖是好地方啊,但若是有下輩子,她再不想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稍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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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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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