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張能笑著，回頭對機械師常家更說：“我就喜歡這小子信心滿滿的樣子！”
    常家更一邊檢查儀表，一邊抬頭看了一眼莊嚴，笑了笑。
    平常他沒有對莊嚴笑過，因為是老志愿兵了，都當了十幾年兵，在莊嚴這個肩膀上兩道細杠的新兵蛋面前，他是絕對的老班長，所以一直表現得很嚴肅。
    “行，他能去，我給他當保障。”
    莊嚴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去練三角翼，至少和這幾個老朋友見見面。
    最后，張能說：“老常，沙包放上去。”
    “測試而已……”常家更臉色有些猶豫。
    “放！”張能口氣堅定：“既然是測試極限，就要做到確實保證極限條件下測試，這款動力三角翼是我們自己設計改進的，騙自己有意思嗎？”
    常家更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不過沒說話，他一向就不是個話多的主兒。
    “來，搭把手。”
    老兵常家更轉向莊嚴。
    莊嚴趕緊過去，看到動力三角翼的另一邊放置著一個巨大的沙袋。
    “幫我搬到后座上去。”常家更說。
    莊嚴彎下腰，和常家更一人一頭抓住那個有大約兩百斤重的沙袋，將它放在放在動力三角翼載艙的后座上。
    “這是模擬載人的重量增加？”
    “嗯，兩百斤重，算上一個人，還有外加一個機槍或者肩扛式導彈的重量。”常家更說。
    莊嚴的眼圓了。
    看這次飛行的載重似乎不低，從這幾天對動力三角翼的了解上，他知道一旦這種輕型空中載具是很在乎重量的。
    一般來說，能減就減，哪怕是一斤的重量，到了天空不光是速度的問題，還影響高度和油耗。
    “這次我會測試最大載重下的實際升限。”張能坐在駕駛位置上，對著許燕手里的攝錄機，詳細講述著自己的想法：“在輕裝條件下，理論上最大的升限是可以實現的，但是我個人對于在最大載重負荷下的最高升限，以及在最大載重進入高空領域時的機動性還沒有確切的數值，鑒于特種作戰可能遇到的情況，必須保證動力三角翼達到最大載重的情況下至少能夠保持三千米的升限……”
    幾分鐘后，一切改做的都做了。
    地勤的保障人員也已經做好了準備，機場跑道清空，空中也進行了凈空處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張能啟動發動機，安置在載人艙后面的發動機哪個發出蜂鳴般的聲音。
    三角翼開始在跑道上滑行……
    一切都很順利，在不到一分鐘后，動力三角翼離地起飛，很快投入藍天，成為天空中的一個白點。
    許燕在地面設置了聯絡電臺，和空中的張能保持著聯系。
    “地面指揮，我已經進入2000米高空，情況良好，發動機正常，風力大約在5級，機翼正常……”
    站在原地看了一陣，章志昂過來，把莊嚴叫了回去。
    中午還有一次跳傘，到目前為止，每天兩次跳，莊嚴現在已經不再是剛開始時跳出機艙還要閉著眼睛的菜鳥了。
    說起來，躍出機艙之后落在空中的一剎那，飛機的慣性將人甩出去的一剎那對于跳傘的新丁來說是最可怕的。
    隨著跳傘次數越來越多，從離艙到出傘這短短的一秒時間反倒成了莊嚴最享受的時候。
    那種高速之下，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人會處于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下，甚至會發出尖叫。
    慢慢習慣之后，你會適應它，并且享受它，你懷念那種一瞬間全身心都嗨起來的感覺，就像有些人坐過山車能坐上癮一個道理。
    按照韓自詡的說法，到了明年傘訓的時候，莊嚴這些獵人分隊的隊員可以進入翼傘訓練，往后是各種復雜地形的跳傘，之后又升級到無地面引導的盲跳，最后是特種跳傘——高跳低開，高跳高開。
    當完成最后的科目，你才算是真正的特種部隊老傘兵。
    在倉庫里剛疊好傘，莊嚴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接著是各種車輛的呼嘯聲，大家伙跑到倉庫門口伸頭一看，整個機艙仿佛都動了起來。
    地勤的兵飛快地跑著，還有救護車之類的特種車輛呼嘯著朝機場大門外沖去。
    莊嚴看到許燕和常家更倆人提著那些電臺設備跳傘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很快消失在大門方向。
    韓自詡對孫鴻漸說：“老孫，走，我們去看看。”
    又對章志昂說：“老章，你和閆冠軍帶他們留在這里。”
    韓自詡沖出門，和孫鴻漸跳上平時保障用的BJ212，發動后一個甩頭，飛快駛出機場。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出事了。”
    “不會是那個飛動力三角翼的張研究……”蘇卉開的話還沒說完，迎頭發現莊嚴兩道如燒紅的鐵柱似的目光射了過來，就連這個拳擊隊的搏擊好手也感受到了那種怒火，下意識趕緊閉嘴。
    “你們看！”
    張圯怡手一抬，指向天空。
    機場外東面的一片天空上，一個小黑點如同喝醉的鳥兒一樣在空中搖搖晃晃。
    “是動力三角翼。”楊鵬認出來了，“好像不對勁，出事了！”
    莊嚴忍不住了，回頭對章志昂說：“章副隊，我去看看！”
    章志昂沒說話，算是默許。
    莊嚴拔腿就跑，朝著三角翼的方向跑。
    老張……
    別出事……
    莊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飛奔，別人坐車，他就兩條腿。
    三角翼所在的空域距離這里大約有兩公里的距離，莊嚴自信在6分鐘里能夠輕松跑到目的地。
    沖出了機場，穿過馬路，順著村落邊的小土路一路狂奔。
    莊嚴不知道這里村莊道路的分布，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方向！
    方向沒錯就行。
    作為一個擅長野外生存的特種兵，他知道要去往一個目的地，只要方向沒錯，定位沒問題，剩下就是你怎么越過橫在你面前的障礙的問題。
    老張……
    你一定沒事的！
    一直跑，莊嚴一直在心里叨念著。
    很快，他發現不光自己在朝著三角翼所在的地方跑，后面還有人。
    沒錯，是獵人分隊的所有兵，都朝這邊跑。
    看來，章志昂知道這些兵如果不趕去看看張能，恐怕是安不下心來跳傘了。
    訓練什么的可以放一放，那邊遇險的是自己的戰友。
    就連章志昂這個老兵，也在往三角翼所在的地點跑。
    那天上午還沒到11點的時候，天氣很好，陽光燦爛，能見度很高。
    某機場旁邊村落里的老百姓也意識到出事了，顯示有人發現了不少軍車瘋了一樣穿過村外的公路，然后是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兵從村子中央的村道上飛奔而過。
    所有人都看著這些大頭兵們一臉焦急，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兵看起來很年輕，眼睛里有種焦灼，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哭的樣子。
    一個曾經打過仗的老頭坐在自己門口曬太陽，等兵們跑過去，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他嘆了口氣說：“一定是部隊上出事了，當兵的一般不哭，要哭很多時候都因為自己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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