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就好像是過了萬年。我在電腦屏幕面前呆滯,就聽到身后慕容蘇的聲音。他輕拍著我的肩膀,在耳邊說著什么。沒有表情,沒有動作,我像個尸體一樣站了起來。
慕容蘇看著我有點心疼,將我摟入了懷里。然后他安慰我,叫我不要難過。我清晰的聽見他拿起手中的手機沖著那邊的人發(fā)了好大的火,然后就連手機都來不及掛就憤怒地扔在了地上。
“別難過,就是個少女蘿,成不了什么大氣候。”慕容蘇的聲音很溫柔。
我點點頭,雙手不自覺的地樓主了他的腰。
慕容蘇有些累了,安慰完我便坐在了電腦前。他從打開電腦到登上游戲,滿臉寫的都是憂郁。他的手從口袋里摸索了好一會兒,摸索出了一根香煙,然后在公共場合抽了起來。起初我沒有注意到,直到煙灰吹到了我的面前,我才郁悶地扭過了頭去。那人只是淡淡吸了幾口,然后掐滅。
“你什么時候開始學(xué)會抽煙了?”我問他,像是質(zhì)問。
他懶散地回答了句:“工作壓力大,抽著解煩。”
我又問:“最近遇到什么事了?搞得這副表情。”
“沒啥事,”他笑笑,登上了游戲。
雖然我被顧先生踢出了幫派,但是慕容蘇并沒有。可既然我不在弦歌了,慕容蘇也不會繼續(xù)呆在那里。我是這么以為的,直到慕容蘇開著自己的黃馬進(jìn)入了弦歌的YY頻道,我才明白這人并沒有退出幫派的意思。
我很生氣,于是用力地踹了他幾腳。他扭過頭愁眉苦臉地看著我,看了半晌,然后問我怎么了。我差點兒一鼠標(biāo)砸在了他的腦袋殼上。
我問他:“我已經(jīng)不在弦歌了,準(zhǔn)備去青龍會,你不來嗎?”
他哽咽了依稀一下,視線回到了電腦屏幕前,他答:“再說吧。”
我歪著頭看著他,想向他示意我現(xiàn)在的憤怒。可是他卻似沒看見一般,繼續(xù)開著他的游戲號飛到了做日常任務(wù)的地方。YY里,不奶正在急切的呼喚我,讓我趕緊接受幫派的要求。我也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心思便回到了游戲里。
加入青龍會幫會,便看到了許多熟悉的ID。
我從來不覺得有一天自己會回到青龍會這個幫派,更不會想到有一天回到青龍會看到的這些人依舊是熟悉的面孔。
[幫會]橘子不是桔子:來來來,大家歡迎一下我們新成員。
[幫會]屎兒:妲己,你來啦!
[幫會]劍氣奶不奶:今天什么天氣,怎么又來一個弦歌的大佬!
[幫會]桔子愛吃橘子:歡迎。
[幫會]隔壁偷得可樂:歡迎王語嫣回歸青龍會!!!
[幫會]隔壁偷得雪碧:歡迎王語嫣回歸青龍會!!!
[幫會]喬大峰:歡迎王語嫣回歸青龍會!!!
[幫會]段小譽:歡迎王語嫣回歸青龍會!!!
……
我本來眼角是掛著眼淚的,但是一看到幫會頻道的熱烈歡呼,突然笑了出來。隔壁的慕容蘇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沒有說話就繼續(xù)去做他的日常了。
加入了青龍會,我便被不奶拉到了青龍會的YY。一進(jìn)去看,我的馬甲竟然是橙色的。
我突然想到了當(dāng)初,建立這個YY頻道的時候。李佬頂著的是紫色馬甲,而我是全頻道里唯一一個橙色馬甲。包括現(xiàn)在,除了我和李佬的馬甲顏色特殊以外,其他人都是黃馬。那時候雖然幫會是慕容蘇一手創(chuàng)建的,但是幫會的幫主卻在李佬的手上。
慕容蘇從來不會想要當(dāng)幫會的管理,他為幫會砸了不少錢,卻寧愿做個默默無聞的幫眾。
我有點兒欣喜,卻不知為何我離開青龍會之后,沒有人下掉我的馬甲。
頻道里,橙橙和屎兒開心的說著什么。兩人就像失散多年的親姐妹,說的全房間的人都跟著了呵呵。看到我進(jìn)來了,他們就安靜了些。
我跟她們說繼續(xù),別管我。不奶卻淡淡地來了句:“這里你是主,我們要跟著你。”
我蒙了,腦袋沉重。
“什么跟著不跟著我?我們都是弦歌出來投靠青龍會的人,大家現(xiàn)在都是青龍會的一份子。咱們都是要跟著幫主做大事的人,要有出息。”我無奈地大笑了起來,然后房間里的人似乎都被我逗樂了,跟著笑了起來。
我們幾個也沒有聊什么,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一看手表,已經(jīng)晚上12點多鐘。慕容蘇玩的累了,悄咪咪的自個去洗了個澡就鉆進(jìn)了被窩里。我玩的也有點兒累了,跟不奶他們說了聲晚安就洗洗去了。
被窩里的慕容蘇沒有睡得太死,我一鉆進(jìn)被子就醒了過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眼,然后翻了身背對著我。
我也困了,也沒有說話,就躺了下去。
半夜一兩點,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慕容蘇先是被吵醒的,他翻身揉著睡眼伸長了隔壁從我的旁邊拿走了手機。看了眼被窩里的我,先是替我蓋好被子再接通了電話。我能聽到上方細(xì)小的聲音在回復(fù)什么,但是卻掩蓋不住慕容蘇的憤怒。那人不耐煩,卻也只是輕聲細(xì)語地回復(fù)。他看了我眼,看到我半瞇著的惺忪睡眼,然后伸手撫摸著我的臉示意我繼續(xù)睡覺。
“誰啊。”我睜開眼,問他。
他低頭皺眉,“沒誰,你繼續(xù)睡吧。”
“那是我的手機,”我嘟著嘴,向他伸出了手。
他嘆口氣沉默了半晌才把手機放到我的手上,然后似乎表情不太好的鉆進(jìn)了被子里。
一看手機,是顧先生打來的。我有些欣喜若狂,看了眼背對著我的慕容蘇便趕緊拿著手機下了床向臥室外的客廳跑去。在關(guān)上臥室房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慕容蘇幽怨地眼神。顧不得那么多,我關(guān)上門就朝著陽臺跑去。
“喂。”陽臺的風(fēng)吹得我冷的直抖。
聽到我接電話了,那邊沉默了會。然后似乎聽到我冷的直抖的喘氣聲,便開了口。
“你怎么想的?”顧先生喝醉了,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受到醉酒的那種搖晃著走路的身影。
我腦袋里全是問號,脫口而出的卻是“你喝酒了?”然后就聽到顧先生在那邊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說些什么,可能說的有點兒累的就保持了沉默,然后問我怎么想的。我都沒有聽明白他說什么,一直問我怎么想。我思考著我應(yīng)該要對喝醉酒的人說些什么,他就急躁地吼著,問我為什么不說話。
“你在哪里,我給天歌打電話叫他去接你。”我無奈地開口。
他不回答我,沖著我就吼道:“兩年了,你還回來做什么!”
“回……回來玩游戲啊……”不然還能回來做什么。
顧先生:“我在巴黎住宅23號,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懵逼,“顧先生,你在說什么?”
“過來……”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強行切斷。
這么大晚上的叫我去巴黎找他?這人不是喝多了是什么。哎,大晚上的喝那么多酒干嘛。無奈之下,我給天歌打了電話,然后叫他去接顧先生。天歌滿臉的尷尬,然后叫我不要擔(dān)心。
這事我也不敢跟不奶他們說,畢竟這對顧先生來說是個笑話。
掛完電話回到臥室的時候,慕容蘇靠在床上一臉冷漠。見到我回來,看也沒看我一眼。我皺著眉問他怎么還不睡,他也不說話,看著被套看了許久。我有點兒困了,鉆進(jìn)被窩里就閉上了眼睛。
直到第二天,才看到慕容蘇吃完早餐離開房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