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啊:一個兄弟兩個幫;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俗話又說得好啊: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然這些俗話統統與我們仨沒有任何關系。
十六皇子皇孫,雖然混得不咋地,然身上的龍威旺盛。原本他在杜家,杜家上下恨不能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只差沒燒柱香了。
小寒一來,不僅父親的目光,被他的乖巧吸引過去,我那愛心泛濫的母親,更是把他當成親兒子疼,連我都靠了后。
下人們都是長眼睛的,且眼睛長得不是一般二般的厲害,自然是主子風往哪里吹,下人便往哪里走,見風使舵的本事,連鬼都驚嘆。
這樣一來,十六便不干了。
十六是誰,是皇子啊!將來極有可能是皇位的繼承人。杜家上下把個沒爹沒媽的孩子當成了寶,把他這個皇子皇孫撂在一旁,成\anshu)(ba).何體統。
于是乎,他常常對小寒橫鼻子豎眼睛的,左看不順眼,右看不順眼。都說雞蛋里能挑骨頭,他是豆腐里能挑沙子。但凡看到小寒,那鼻孔恨不能當成眼睛使。常常是把我拉走,撂下小寒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庭院里。
有一回,我忍不住回首,看到表哥的眼眶紅紅的,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母親與父親背著我偷偷說的話。
母親說:“小寒這孩子,別看他年歲小,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說罷了!那日我問他,為何一人蹲在墻角?他說‘族里那些孩子罵他是野種,他不想跟他們玩!’”
母親說到此。聲音帶著哽咽。
父親嘆了嘆道:“沒爹沒娘的,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確實可憐,咱們就把他當兒子養吧!”
母親一聽這話,竟然落了淚。
父親上前摟住了她,兩個又膩歪到了一處。我便沒再偷聽下去。
就這個咯噔,讓我頭一回起了撮合之意。哪知十六這人。很有幾分佐性,對我的拋媚眼,耍賴皮。使小性統統視而不見。
偏我那表哥的佐性,也極大,他見我如此陪著小心對十六,臉上的寒氣能凍死人。甚至連我都不理睬了。
我拍案而起。
小爺我也是有佐性的。我他娘的不管了,愛咋咋地罷!
所以杜家自打來了這兩位小爺,一段時間內,再沒有消停過。
這兩位爺,誰也不服誰,誰也不鳥誰,王八與綠豆好歹還能看對眼,這兩人……果然應征了那句話:一山難容二虎。
當然了。十六這條虎的威風擺得足些,我那表哥。只會擺著個臭臉,默默的走開。他一走開,我這心里,那叫一個難受啊!
……
兩位都是表哥,手背也是肉,手心也是肉,我夾在中間真真難以取舍。偏偏束手無策,兩邊勸架,兩邊討好,逼急了,我便開始嚎。
剛開始嚎幾聲,這兩人都會跑過來哄著,后來嚎的多了,這兩人根本不鳥我。我憂傷的發現,絕招使多了,就成了爛招。
這種情況持續了近兩個月。
兩個月后,我早已習慣這兩人之間的橫眉冷對,甚至能視而不見。因為小爺我那時,其實很單純,誰對我好,我就跟誰好。
小寒事事處處讓著我,又因為母親大人愛屋及烏的原因,我自然心里向著他。
最主要的一點,是因為十六這人吧,身上流著皇家的血。皇親國戚這幫子人,最是無情無意,而且專門喜歡來陰的,小爺我最恨,也最怕這樣的人。再者說,你都混到來我杜家蹭吃蹭喝的地步了,還擺什么皇子皇孫的譜?
女孩子間的小心眼,其實男孩子都會有,只是表現得比較深沉一點。
深沉這詞,小爺我從小就喜歡。一個男人,你玩不過別的男人,就說明你深沉的本事,還未修煉到家。
一個男人,你得不到女人的喜歡,那說明你深沉的還不夠,因為一般女人只要看到一個深沉的男人,都會羞中帶笑的向你走來。所以小爺我從小就喜歡裝深沉。此為后話。
……
就在我心里的天平,已經跟小寒靠得很近時,十六終于暴發了。
十六的暴發是有預兆的,他一連陰了三五天的臉,然后趁著我父親去國子監,趁著我母親外出時,向小寒發起了戰書。
十六的意思非常明確,是男人,便用拳頭說明一切。誰的拳頭硬,便聽誰的。這便如同山中的猴王之爭,能坐上老大座位的,只有強者。
我其實不打算加入這場戰爭。打架對于小爺我這樣身份的人來說,是件很遙遠的事情,而且自始至終我認為,那是粗人干的活。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我那時已經開始讀醫書了,我知道我們仨最多被稱為小毛孩,離男人的距離差得十萬八千里呢。
可十六偏說,既然是戰爭,誰都要參加,不能允許有逃兵的出現。
我一聽,心里就來了氣。參加就參加,小爺長這么大,除了我母親外,怕過誰?
于是,小爺我十分英勇的叫喚了一聲:“老子先來!”
話音未落,頭上便挨了一巴掌。抬頭一看,是十六打的我。
我知道他為什么打我,因為我說了粗話。世家弟子,一言一行都需得有教養,講分寸。
我捂著腦袋,忿忿道:“我這是為了先把氣勢壯大!”
小寒睨了我一眼,手在我腦袋上輕輕撫了撫,十分挑釁的看了十六一眼。
十六頓時炸毛。大手朝我輕輕這么一推。我這個長得身單力薄,文文靜靜,又比他小兩歲的英俊小少年,剎那間便成了那啃泥巴的人。
十六居高臨下道:“你輸了,只能做跟班!姓蕭的,你同意不同意?”
蕭寒默默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我尷尬的從地上爬起來,朝地上吐了兩口唾沫,忿忿道:“小爺我長大了,再與你比過!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那倆人幽幽看了我一眼,目光瞬間移向對方。靠之,合著小爺我在你們兩人眼中,不過是個空氣。我心里暗罵了一聲,覺得不能就這樣認輸。
于是我便找來了我們仨的貼身跟班,命令他們掏出銀子下賭注,我坐收莊家之利。哼,墻內損失墻外補,小爺我輸了拳頭,贏了銀子,還是好漢一條!
正想著,這兩人便動了,你撞頭,我打臉,你揮拳頭,我伸腳。來來往往間,竟十分的熱鬧。
我瞧著瞧著,心頭樂了。
樂啥?十六的嘴角青了,小寒的額頭鼓了個包,都受了傷。我鼓著小掌,心里喜滋滋道,跟班又怎樣?你們兩個武夫,打打殺殺的總要受傷,等小爺我把醫術學好了,你們就跪下來求小爺吧!
這一架,直打了小半盞茶,都未分出勝負。
燕十六那是皇子皇孫,龍威不比常人,年歲又最長,所以拳頭最硬。按理說,解決個小寒不在話下。
誰又知我表哥小寒天生有股子不服輸的勁,眼睛一瞪起來銅鈴大,身子壯實的如同一只小蠻牛,且善長打持久戰。所以盡管燕十六年長一歲,卻未曾沾得半點上風。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王母娘娘從天降。嬌軀一扭,柳眉一豎,一人拎起一只耳朵,一人賞了幾顆毛栗子,總算是把人分開。
我一瞧,正想逃,王母娘娘飛起一腳,于是小爺我又啃了一回泥。
這世上能打我的人不多,扳著手指頭算算,頂多五、六個人。能打小寒的人,也不多。能打十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能同時打我們仨,偏還打得如此理直氣壯,除了我那英明神武的母親外,不作其他人之想。
王母娘娘漂亮的眼睛盯著我們瞧,我們仨在娘娘面前,半個屁都不敢放。
一來是因為娘娘長得漂亮,且在這個府里一言九鼎,二來也是因為這個世上,除了娘娘外,再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她那樣對我們仨人好了。套用句小寒的話說,便是娘娘讓他去死,他絕對不敢活著。
瞧瞧這姨母,外甥倆的感情,簡單濃烈的想讓我吃醋。小寒啊,我才是娘娘的親兒子,你瞧瞧你討好娘娘的嘴臉,我都替你臊得慌。
……
我們仨人跪在冰冰冷的地上,對著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通長跪。娘娘說了,需得跪滿一天一夜,方可出來,且只有水喝,沒有飯吃。
這個懲罰我覺得對他們倆人比較合適,對我來說,有些重了,畢竟我沒有動手。因為我還沒來得及動手,我就被人家動了手。
我不服氣,想上訴。娘娘賞了我一記毛栗子,眼睛清冷的能滴出水來。我知道娘娘眼中的意思,在她那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趴著,別他娘的廢話!
我私底認為,娘娘這眼神瞅錯了人,十六是龍,小寒是虎,我最多,是條小狐貍。
娘娘見我這個時候,還能用眼神表示反擊,心下大怒。又一記毛栗子賞下來,于是乎,我心甘情愿的垂下了我那高貴的頭:“母親大人,您老大,您說了算!”
娘娘冷笑一聲,并未把我的馬屁聽進心里,轉身離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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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包子急白了一根頭發的份上,各位書友們好歹也去捧個場。
么么噠!(蔣四小姐../0/602/)--
(蔣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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