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帶走羅婷恩的人走的挺快的,這附近的路線莊易不熟悉,更不懂得雙極坊在哪個方向,好在雷修的追蹤能力很強,莊易跟著雷修跑就可以了。</br> 約莫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繞了好多小路,莊易終于跟上了,來到了雙極坊類似后門的地方。</br> 那幾個男人帶著羅婷恩迅速走進去,莊易站在遠處仔細看著,里頭似乎還有不少人在接應。</br> 莊易看著四周高高的圍墻,最終將目光放到遠處那幾株不高不矮的樹上。</br> 雷修對爬樹十分在行,此時天已經快黑了,雷修雖然體型稍大,但在黑夜中并不起眼,而莊易運用魂力,繼雷修之后也爬了上去。離圍墻最近的樹枝有些細,恐怕無法同時承受一人一獸的體重,雷修率先走過去,它的身體比莊易要重的很多,一踩上去,那細細的樹枝就開始晃悠,雷修不慌不忙地用尾巴平衡身體,然后猛的一躍,一下子跳到了圍墻上。</br> 莊易清晰地看到雷修的周身一閃而過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只是一眨眼的時間迅速消失不見,隨后,雷修借著圍墻反轉身體,面向著莊易,暗紅色的眼睛看著他。</br> 莊易迅速手腳麻利地踩在樹梢上,感覺樹梢搖搖晃晃的,雖然明白這樹梢韌性很好,連雷修的體重都能承受的住,自己完全不用擔心,但是那一搖一晃的感覺還是令莊易有些失去平衡,雷修見狀,迅速側過身體,讓自己的腰腹對著莊易,這樣莊易跳過來的時候,可以靠著它的身體不掉下去。</br> 莊易咬牙猛的一躍,在半空的那一瞬間,莊易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魂力猶如一個大網一般,繞著圍墻將整個雙極坊籠罩在其中,而莊易跳過的這個地方,仿佛大網中被不知不覺破開了個洞,因此莊易沒有被這個防御陣法擋在外頭。</br> 下一秒,莊易碰到雷修的毛茸茸的身體,借著雷修維持住平衡,莊易站好后輕輕拍了拍雷修的后背表示表揚,還好他先讓雷修過來,不用說,這個防御陣法之所以沒有被他們觸動,百分百是雷修的功勞。</br> 和雷修下了圍墻之后,莊易終于找到了羅婷恩,她被關在了一個房間里,大概因為羅婷恩是普通人的緣故,那個房間是靠窗的,完全沒有任何防衛措施,房間里頭十分空蕩,地上有暗紅色的血跡,顯然這里已經不是第一次將人關進來了。</br> 莊易和雷修一同躲在窗外,借著縫隙觀察里頭的情形。</br> 羅婷恩正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不正常,既扭曲又有些癲狂,她緊緊地盯著站在她身前不遠處的兩個瘦小的男人,聽著他們討論接下來要怎么處置她。</br> “不是之前說好了,把她帶回來關押到冷凍室里頭解肢了賣掉,已經有一個喜歡收集女人乳/房的魂師老頭預定下她身上那一對了。”其中一個人嚷道,顯然十分的不滿。</br> “我又沒說不讓你賣,只是賣之前先放外頭養一養,接待幾個男客人而已。”另一人道,“最近我手下的那幾個女人都得病了,客人嫌棄的要命,你這里既然有個現成的,干嘛不借我幾天?”</br> “不行,放到你那里去待幾天回來,身材都走形了,到時候不好賣。”另一人立刻拒絕。</br> 莊易盯著這兩個男人,發現他們也是普通人,而且之前那群帶著羅婷恩來的大漢們已經不在房間里頭了,有可能任務完成暫時離開,也有可能站在門外守候。</br> 聽著他們那慘無人性的對話,莊易望向羅婷恩,只見羅婷恩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扭曲,雙手止不住地抽搐著,慢慢的,她的臉上流露出幾絲痛苦的神情,但是她本人顯然還沒意識到腦內的精神力正在變異,依舊緊緊盯著眼前這兩個討價還價的男人,絲毫沒察覺自己身體的異常。</br> 最終,痛苦讓羅婷恩徹底失去了理智,她的身體狠狠地一抖,隨后倒吸一口氣,在那兩個男人的爭吵越來越ji烈的時候,羅婷恩倏地站起來,迅速朝其中一個男人撲了上去!.</br> 那個男人正張大嘴巴說話,羅婷恩的手指頭猛地j□j那個男人的嘴里,指甲在里頭亂抓,另一只手則按著那個男人的下巴,將他的頭狠狠地朝一個方向扭轉著,同時,由于羅婷恩整個人都撲倒那個男人身上的緣故,男人很快被羅婷恩壓倒,下巴被緊緊抓著,整個頭顱都動彈不得,男人胡亂掙扎著,一嘴都是血,從喉嚨深處傳出“咕咕”的聲音,卻逃脫不開羅婷恩的鉗制。</br> 莊易緊緊盯著羅婷恩的背影,此刻羅婷恩的精神力變異已經開始,正攀到最高峰的時候,那個男人之所以能被羅婷恩死死的壓著無法反抗,有部分原因也是受到羅婷恩精神力上的壓迫導致的。</br> 這一切說起來長,其實從發生到現在也就幾秒鐘的時間,沒被羅婷恩撲倒的另一個男人“啊”地驚叫一聲,連忙后退好幾步,眼看羅婷恩不知從nǎ里爆發出了力氣,壓著那個瘦小的男人狠狠的撕抓著,他大吼道,“她不是被打了藥了嗎,怎么還能動!”</br> 莊易聞言,迅速用魂力破開窗戶,跳進去一把將那個瘦小的男人給擊暈了,可惜卻晚了一步,那個男人發現羅婷恩竟然跳起來攻擊人的時候,已經迅速按下了手中的警報器!</br> 外頭走廊的守衛聽到了警報聲,立刻朝這個房間沖來.</br> 莊易感覺沖過來的守衛是普通人,并不是魂師,松了一口氣,他迅速將窗戶關緊,讓雷修運用魂力將門和窗戶堵住,同時莊易操控著魂力將這個房間里頭的聲音短暫隔離,這樣一來,哪怕外頭的人發現了異常,但由于進不來,也聽不到里頭的聲音,至多只是著急,總比沖進來看到羅婷恩變異的情形好多了。</br> 在莊易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羅婷恩正專心對付著被她撲倒的男人。莊易看著她的手在那個男人口中不斷摳來摳去,血順著那個男人被撕裂的嘴角流出來,那畫面看起來有些可怖,莊易算是明白上一世羅婷恩的手指頭為什么會被斬斷了。</br> 感覺門外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莊易計算著時間,隨時關注羅婷恩精神力的每一絲變化。被羅婷恩不斷摳抓的那個男人已經暈過去了,羅婷恩手上的動作也終于慢慢停了下來,此刻她的精神力不再繼續向上攀,但是卻忽高忽低的。</br> 精神力與腦子相連,哪怕普通人覺醒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深怕牽連到大腦,更何況羅婷恩這種變異的情況,不僅世所罕見,更毫無參考資料。</br> 莊易不敢隨便亂動羅婷恩,只好決定繼續等待著,除非雙極坊派出魂師,否則普通人根本無法進入這個房間。而若是見到了雙極坊的魂師,待會兒莊易只能選擇與雙極坊的人好好溝通了,畢竟不論如何,羅婷恩現在也有成為魂師的資格了,而且還是非常罕見的后天變異魂師,她的存在,將會引起無數喜好研究魂師的興趣,雙極坊應該不會選擇趕盡殺絕,就像上一世,哪怕沒有莊易,羅婷恩至多被斬了手指,卻能夠活著走出去一樣。</br> 就在莊易下定決心之時,門外傳來了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這是怎么啦,一群人圍在這里。”</br> “和你無關。”另一個人道,隨后立刻詢問被關在外頭的守衛究竟發生了什么事。</br> 守衛迅速將這個房間的異常說了出來,聽完守衛的話,那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說老王啊,我今兒身上是沒錢還你們了,不過我是個魂師,你們也不敢拿我怎么樣,與其扣留著我浪費彼此的時間,倒不如我幫你打開這門,算是一筆勾銷?”</br> “好!”那個被成為老王的人迅速答應,“不過趙永,這是看在艾倫學院的份上,才給你這個面子,另外,你欠的一筆勾銷,你那個同學的可不算。”</br> “好嘞。”趙永說著,迅速運用起魂力,開始試圖打開這扇門。</br> 艾倫學院?</br> 莊易一愣,艾倫學院至今還未開學,因此這個趙永,有可能是來接應莊易的人,但也有可能只是艾倫學院的普通學生罷了。不論他是誰,對方是自己接下來一年的校友,雷修六級魔獸的實力作為莊易的秘密武器,他可不想這么早就暴露在同學面前,莊易迅速示意雷修撤掉魂力,然后換成他自己頂上。</br> 莊易的魂力剛剛釋放出來擋著那門,趙永的魂力攻擊就來了,兩人的魂力碰撞,莊易立刻看出了對方的實力,四級上階戰魂師,等級與莊易相當,不過趙永收服了個四級魔獸,因此攻擊力比戰魂師的莊易要高上不少,更何況此時莊易是以輔魂師的力量來抵擋的。</br> 趙永的第一擊將莊易匆忙之下釋放出的魂力墻擊穿了大半,眼看他的第二擊再次襲來,而一旁的羅婷恩的精神力終于變得平穩,甚至收斂起來,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莊易索性將魂力收回一些,讓趙永輕松將他的魂力破除。</br> 門倏地被打開,莊易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外正中央的趙永。</br> 趙永長的有些尖嘴猴腮,個頭很小,單單這外形看著就有些猥瑣,他見到莊易后,眼睛頓時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女一般,不過當看到一旁的羅婷恩后,倒是嚇了一下。</br> 莊易衣著整潔,皮膚比一般人要白皙細膩,身形挺拔地站在那兒,看起來十分令人賞心悅目,可是他旁邊的畫面就有些滲人了。</br> 羅婷恩的手指上全是血,而被她攻擊的那個男人,雖然沒死,但是卻毀容了,口腔和嘴部四周都被羅婷恩抓的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的,整個畫面看起來十分血腥恐怖,與站在一旁的莊易簡直格格不入,因此讓人覺得略顯怪異。</br> “怎么回事,你是誰,為什么出現在這里?”那個叫老王的人第二個走進來,當看到莊易之后,立刻盯著莊易警惕地問道。</br> 老王是個三級上階魂師,他顯然也感覺到莊易實力比他高,因此才會這么的客氣。</br> “我的朋友被無故帶到這里來,我過來找她的。”莊易道,“因為剛剛情況有些特殊,所以將門和窗子都暫時封閉起來,給你們造成麻煩了,非常抱歉。”</br> 老王聽著莊易風度翩翩地說著話,氣定神閑的樣子看起來簡直不像是不請自來的人,他臉上的神情頓時有些怪異,但他也很快回過神來:“閣下當我們們雙極坊是什么地方呢,說來就來?還有,為什么傷了我們們的人?”.</br> “因為他們打算傷害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決定給他一點教訓。”莊易道。</br> 后頭的守衛見狀,立刻湊到老王面前,將羅婷恩的事情迅速道出。</br> 老王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立刻有了底氣:“這個女人欠了我們們賭場的錢,被我們們抓來那是天經地義,閣□為一個中等魂師,不僅偷偷摸摸地闖進來,更是出手將一個普通人傷害至此……難道是不將我們們雙極坊放在眼里,刻意來挑釁的?”</br> “你誤會了,我除了打昏旁邊這個男人,和將窗戶門都封起來之外,沒有做任何事情。更何況,欠你們錢的是羅婷恩的丈夫,不是羅婷恩本人,她與她的丈夫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丈夫欠錢,賣掉妻子來還賭債,這是什么道理?妻子不是丈夫的所有物,女人更不是可以用來賤賣的!”莊易說到后面,神情慢慢冷了下來。</br> 老王被莊易說的差點氣死。其實在社會的底層,同樣貧苦的平民,女人的地位往往比男人要低一些,丈夫沒錢賣掉妻子這種事情,更是屢見不鮮,但這畢竟是不能擺到臺面上說的,只是大家都默認了罷了。</br> 莊易要是普通人,敢在老王面前說這一番話,早就被亂棍打出去了,可他偏偏是個魂師,而且還是個中等魂師,看那衣著,那實力再搭配那年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可輕易得罪,老王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莊易怎么會和羅婷恩扯上關系的。</br> 不會是路見不平來英雄救美的吧……可是看羅婷恩那瘦如枯柴的身體,此時剛剛傷完人一臉猙獰的模樣,再看莊易清雋的容貌,老王怎么著也不會相信這個魂師會對羅婷恩一見鐘情。</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月牙、阮的地雷~~23333l3l4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