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對于雷快這種善于把握機會的人來說,對方一瞬間的失措便足夠他下死手了……在龐橫慌忙捂著雙眼的同時,雷快貼身而上,一聲凄厲之極的慘叫劃破了夜空,驚得城外幾只老鴉從樹上跌了下來。
這一次,沒人看清雷快是如何出手的。
那廝人如其名,當得起一個快字,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極限。
“花師姐,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學無術,無關緊要,只會吃軟飯的市井無賴?”酒樓中,那名白衣女子似在自言自語,語氣中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反諷之意。
“這……”旁邊的粉衣少婦擦了擦冷汗,很有些委屈道:“少谷主,此人的做派,您也親眼看見了,如若不扔白灰,他未必是龐橫對手?!?/p>
白衣女子:“我只知道生死來從來不講規則,從力量上說,龐橫至少是雷快的三倍,但是,龐橫卻死在了此人手里。”
“屬下知錯了?!狈垡律賸D不敢再頂嘴,低眉順眼地站到一旁,暗忖道:“怪了,即便是肖劍仁、梅鳳梧那樣的人中翹楚,少谷主都不曾放在眼里,為何對這雷快青眼有加?她方才這番話,分明就有些偏袒那小子!”
街角陰暗處,負責保護星眸安全的天香公主看著臺上的雷快,美目微微放光:“前輩未曾動用半分功力,只憑著外家力氣,便勝得如此輕而易舉,實在出乎本宮意料。他方才誅殺龐橫的手法,簡直神乎其神,技近乎于道,莫非這就是返璞歸真?”
一念至此,公主眼里有了幾分崇拜:“師尊曾說,欲求長生,先保性命。長生路途遙遠,保不住小命一切皆是虛幻??磥砗酶纭磥砬拜呍缫焉钪O其中三味,作風不拘一格,在這亂世中生存,唯有他這樣的人才能活得長久!咯咯,前輩的打斗風格,令本宮大受啟發……尤其是那包白灰,堪稱神來之筆,任誰也忍不住擊節稱嘆!”
這時候,擂臺附近的人才回過神來。
咝咝~!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趴在街邊嘔吐。
龐橫的身體倒在雷快東邊,而他的人頭,則在擂臺西邊滾動著。那顆人頭血肉模糊,一張嘴早就被打爛了……更可怖的是,龐橫的褲襠處,赫然擺放著一條血淋淋的舌頭!
反觀雷快,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十指在燈火映照下干凈得不像話,簡直有點白里透紅。整理著衣衫,雷快站在夜風中,環視眾人,殺氣騰騰道:“灑家曾立過誓,誰若叫我小烏龜,有朝一日,我必打爛他的嘴!誰若欺侮我家星眸,灑家必將他舌頭撕下來舔他自己的褲襠!”
雷快有很多綽號,別的稱呼他都能接受,唯獨對小烏龜三個字耿耿于懷。
今日占了天時地利人和,正好借此機會立威。
臺下鴉雀無聲,眾觀戰者個個噤若寒蟬。
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從前雷快若敢說這種話,怕不得被眾人唾沫淹死。但此刻他說出來,卻無人敢吭聲,龐橫那身首異處的慘狀便是他們的榜樣。有那之前罵過雷快的,心里頓時七上八下,擔心雷快以后會找自己麻煩。
雷快雖自稱少俠,但顯然沒有君子風度,反倒是小人該有的特質他都有。察覺到臺下眾人的反應,這廝暗爽不已,總算是出了一口壓抑多年的惡氣。
天香公主若有所思地看著雷快,良久,她又用飽含羨慕和嫉妒的復雜眼光看著星眸,心中劃過一聲幽嘆:“這就是他對自己人的態度么?好熟悉的感覺,只有父皇在世的時候,才會這般不講理地寵著我……什么時候,本宮才能像星眸一樣,成為他的自己人?”
一時想得入神,公主竟有些發呆。
話說當年太宗皇帝冊封瀾月歌姬為貴人,曾引起軒然大波。雖說古時曾有胡人公主嫁到東土諸國為妃,但那好歹是公主,有聯姻之利益,尋常胡人歌姬斷然是不可能擁有名分的。就好比許多美貌宮女都被皇帝糟蹋過,卻只能繼續做宮女,想有個名分難如登天。而歌姬的地位,還不如宮女。
宮廷中總有說不完的黑幕,許多受寵的妃子,甚至皇子,不明不白地就死了。當年那位瀾月歌姬,只做了三年貴人便意外去世,留下一位天香公主。太宗大怒,竟不顧朝臣反對查出了元兇,將那名幕后指手劃腳的貴妃處死,此后對天香公主格外寵愛。
公主這一發呆,她保護的對象出了點意外。
有道是臭蟲都有幾個親兄弟,龐橫也有兩個夠義氣的兄弟。只見那獨眼龍和疤面漢不動聲色地向星眸靠近,瞧那架勢,哪怕他們是打不過雷快,也得讓星眸償命。
就在二人即將撲到星眸身邊的瞬間,一名青衫隱隱的公子憑空出現,也未將他有何動作,獨眼龍和疤面漢已經慘叫著倒飛出去。
“白虎公子?”
“這白虎公子,莫非跟雷快相熟?”
“多半是,今日洛家比武,白虎公子也曾公然叫好?!?/p>
圍觀眾人看著那青衫公子,紛紛交頭接耳。
天香公主回過神來,驚出了一聲冷汗:“完了,竟被人搶了先。前輩恐怕對我極其失望……嗯,星眸已經到了聚氣后期,這兩人絕非她對手。若前輩怪罪下來,本宮便如此推脫,但愿他不會生氣……”
雷少俠只顧著在擂臺上擺姿勢,看到這一幕也驚出一身冷汗。他早忘了星眸如今到了聚氣后期的事情,心急火燎地從生死擂跳了下來,對著獨眼龍和疤面漢一通胖揍,直接將拿二人打暈了過去。
下了生死擂,他雖不能當街殺人,卻不得不出口惡氣。只見昏倒的獨眼龍和疤面漢一個躺著一個趴著,擺成了一個古怪的姿勢,像在互相親吻著對方的褲襠。
旁觀者無不頭皮發麻,對雷快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認知。
整理好了衣衫,雷快抱拳道:“多謝袁公子出手相助。”
袁澤也抱拳回禮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雷少俠身手不凡,即便袁某不出手,這兩個齷齪鼠輩也斷然無法得逞?!?/p>
雷快訕笑道:“公子過獎了,灑家不過是扔白灰僥幸勝出,配不上身手不凡四字。”
袁澤道:“生死擂自古只分生死,不問手段,雷少俠不必謙虛。呵呵,倘若尊駕真要謝我,不如請我喝一杯如何?”
眼看這白虎公子折節相交,雷快也不再客套,笑道:“請稍等,待灑家去觀武樓取了酒錢,便陪袁公子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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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存稿了,還是堅持整出了第三更,老牛試圖保持一種富有激情的創作狀態,愿幸運椅子賜我力量吧,兄弟姐妹們也借我點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