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羞點頭道:“好,那就痛快一點,你先說說你的條件?”
雷快眼巴巴道:“你先叫我一聲好哥哥?”
百花羞很平靜:“我不殺你,但是可以打得你鼻青臉腫。”
雷
雷快無比嚴肅道:“師姐,不是我有意輕薄于你,你我都能猜到,如今江湖上的人都在討論我倆之事,說不定消息早就傳出了藏龍城,整個武林都快轟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有必要先對一對口供,免得到時候穿幫。”
百花羞冷哼道:“還需要什么口供,今日在洛家門口,你不是早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嗎……一張紅手絹,什么都能解釋了。”
“問題的關鍵就在此處,這一點怕是會成為最大的漏洞。”雷快說著,長嘆一聲,很沉痛道:“熱血啊,年輕人實在太熱血了,小弟當時只顧著逞口舌之利,卻忽略了一個常理。你想想,那句詩明顯只能兩人私底下交流,按理說我作為一個有智慧有前途有風度的少俠,怎會當眾說出那番令你難堪的話?這其中有栽贓陷害的嫌疑,怕是會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有智慧有前途有風度?你還要不要臉了?”百花羞不禁莞爾,再次領教到賽城墻的臉皮,不過卻也暗贊這廝心細。仔細一回想,她當時也有些亂了方寸,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否則便能抓住話柄扳回一城。
事到如今,再彌補卻已經晚了,百花羞想起來就有氣,冷哼道:“你這人果然心機深沉,怕是當時就發現了不妥,是以立刻轉身走人?無恥之徒,你說吧,該如何彌補?”
雷快相當熱情道:“這還不簡單,師姐去找一張紅手絹,再親筆題一行詩送給我不就行了么?說到紅手絹,為了讓字跡看起來像一兩年前寫出來的,我可以向師姐推薦一個人。話說我當年賣假貨的時候,認識一位巧匠,人稱牛巧手,那老牛一身手藝著實了得,常能以假亂真,并且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夠了!你別做夢了!”
百花羞實在聽不下去了,當場出言打斷,沒好氣道:“你不是說年輕人太熱血,太沖動么?我看這個借口就很好,不需要別的花樣了。”
雷快失望地點頭:“好吧,既然口供不用對了,那我們就來點神情上的東西。先從眼神開始,這可是個一個技術活,多少女子都是靠眼神打動男人的。師姐,作為一個深深愛慕著我的女人,以后你能不能用含情脈脈,欲語還休,帶著三分幽怨七分傾慕的眼神看著我?”
“我真想又把你捆起來,再一指點死你!”百花羞哼了一聲,活到現在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無恥的人,那句“作為一個深深愛慕著我的女人”差點讓她口吐白沫暈了過去,真不知跟這廝呆久了自己會不會折壽。
默運玄功平復著怒氣,百花羞很直接道:“辦不到,我見到你就想吐。”
雷快不服氣道:“怎么能這樣?要知道整個江湖都知道你在苦戀我。”
百花羞隨口道:“我就不能因愛生恨么?”
“連這種主意你都想得出來?”雷快大吃一驚,佩服得五體投地:“高,實在是高,師姐不愧為冰雪聰明的仙子。好吧,你因愛生恨了,見到我的時候就想吐……其實我有點好奇,師姐,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空虛、覺得寂寞、覺得冷?”
“等我見不到你的時候再說吧。”百花羞表情嚴肅,話鋒一轉:“我并不歧視你的出身,念在你混跡紅塵時經常跟那些青樓女子調笑,我可以不計較你剛才的言語。但若以后你再有事沒事就跟我不正經,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你。”
雷快縮了縮脖子,有些失落道:“師姐,好不容易氣氛剛剛融洽了一點,你偏又板起臉,令人心里好生不痛快。”
百花羞淡然道:“我讓你談條件,你何必啰嗦半天?”
“我怎么敢提條件?跟師姐這樣冰雪聰明武功蓋世的人談條件,那下場不知道有多慘。小弟只有一個小小的小心愿,便是與師姐和睦相處,如說書人故事里那樣:那少女見了少俠,當……”本來想說“當夜一番好殺”,意識到不對頭,雷快咳嗽一聲,立馬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