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沉睡三日有收獲，一手暗器是絕活（下）

“雷少俠，你真是豬腦子啊！”

雷快一拍腦門兒，無情地罵著自己。

“你這廝，只顧著鉆研那賊道的古怪小劍，卻忘了《厚土御術》可駕馭天下土屬性事物……這碗碟，石子，應該都算是土屬性的吧？”

這是一分神，空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片。

雷快不怒反喜，嘗試著同時駕馭幾塊酒杯碎片，失敗了……隨后他只駕馭一塊，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了，那塊拇指大小的鋒利碎片在空中繞著圈子，隨著雷快的意念飛動著，猶如活物一般。

這一刻，雷少俠徹底明白了。

只因那古怪小劍內藏玄機，擁有靈性，所以不好駕馭。但一般的土屬性事物，譬如眼前的酒杯，實在太容易掌控了。

“不知威力如何？”

雷快心念一動，將元氣激發到極致。

咻～！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那塊鋒利的碎片飛向房門，竟然整個沒入了二指厚的房門中。

“回來！”

隨著雷快一聲低喝，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憑空出現，將嵌在門板中的碎片硬生生地拔了出來。那碎片完好無損，有如活物般飛舞著，帶著一些木屑，飛回了雷快手中。

這碎片的威力，超乎了他的想象，也激發了他的自信。

“哈哈，灑家敢以人頭擔保，如今江湖中幾位擅長暗器的名家，他們的暗器靈活性和破壞力，不一定能比得過我這酒杯碎片……嘿嘿，只要元氣足夠，我便可讓碎片隨心所欲地攻擊。就憑這手暗器絕活，本少俠也可在江湖中創出一個名堂！”

撫摸著手中的碎片，雷快牙都樂歪了，展望著美好的未來。

“哥哥，酒杯都打碎了，你還笑得出來？”

星眸端著飯菜進來，詫異地看著雷哥哥。

雷哥哥二話沒說，又是一陣風卷殘云，一邊吃還一邊傻笑。

星眸擔憂道：“哥哥，你不是被撐傻了吧？別吃了，我怕。”

雷快差點被嗆住，喝了一杯水，順了順氣，才說道：“灑家這是高興，實不相瞞，哥哥我剛才靈光一閃，創出了一招獨門絕技。”

星眸苦笑道：“哥哥，你的絕技太多了，連房中絕技都有三十六招……”

“嚴肅點，你一個小女兒家，開口閉口房中術，傳出去多不好聽啊。”雷哥哥板起臉，很嚴肅地批評了星眸，然后道：“既然你不愿相信，那我暫時就不說了，以后讓你瞧瞧哥哥的厲害。”

星眸撲哧一笑，嬌滴滴道：“哥哥，一看你板起臉的樣子，人家就特別想笑。好啦，本姑娘要去練功了，我不打擾你，你也別來打擾我。”

雷快怔了怔：“這么勤快？”

星眸揚了揚小拳頭：“當然，以前都是哥哥保護我，以后換我保護你。”

“真的？你有這份心意，灑家很欣慰。”雷快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表情很是唏噓，過了一會兒才正色道：“稍后我會去城里一趟，你在家小心點。”

“知道了。”

星眸悶悶不樂地回到閨房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哥哥以為我說著玩的嗎？若不是我以死相逼，前幾日你就讓我跟桃紅姐一起走了。眸兒知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娶洛小姐，而是報仇……”

飯后，雷快閉目假寐。

最近他算是總結出一些心得了，那駕馭碎片消耗的元氣，便如同干粗活累活消耗的體力一樣，只要通過一段時間的休息，便可恢復過來。

休息夠了之后，雷快動身入城。

邊走邊把玩著一顆指頭大小的石子，雷快對修士的世界一無所知，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打算將厚土御術偽裝成一門暗器手法。

一路上雷快想出幾個賣相威風的手部動作，看起來很有指哪打哪百發百中的意思，實際上沒有這些動作，照樣能用元氣駕馭石子命中目標……這一路走來，雷少俠大發神威，打落了一只烏鴉，兩只黃鶯，三只麻雀。

“百步之內，威力頗大。超過百步，我駕馭不住，這暗器威力也就銳減了。不過，這也夠用了，尋常弩箭的殺傷范圍也就五十余步。”

通過實踐，雷快又總結出不少經驗心得。

進城之后雷快差點以為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如今的藏龍城，到處都是生面孔的外鄉人，其中不少是佩戴兵器的江湖草莽。

這些人有的是來參加洛家比武招親，有的純粹前來看熱鬧，還有的是特地趕來為親朋好友助威的。因為這批突然涌現的江湖人物，城中各大客棧幾乎都爆滿了，各條街道巡邏的官兵數量也翻了幾倍。

城北招財街是個離奇的地方，晚上烏煙瘴氣，常有小幫派在此斗毆，白天卻顯得安寧祥和，外地人頭一次來會誤以為這條街上逗留的都是文人雅士。

街尾有間破舊的鋪子，叫做巧手坊，坊主姓牛，人們早忘了他的本名，都稱他為牛巧手。此人的手到底有多巧，沒有人知道，不過坊間有個傳聞，只要雇主付出足夠的代價，牛巧手可以仿制出雇主想要的任何東西。

“喲，雷小哥，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瞧你那德行，要是手里再揮著一張手絹兒，灑家還以為你是窯子里的老鴇。”雷快笑罵著進了巧手坊，對眼前那名而立之年的黑胖子道：“老牛，我也不拐彎抹角，今日找你，是想讓你給我做一套暗器。”

“暗器，還是成套的？你想要什么，袖里連珠箭，天女散花筒，暴雨梨花針？”牛巧手眼睛發亮，表情格外猥瑣，竟留著口水道：“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啊，沒有幾千兩拿不下來，看來你真是發橫財了。”

雷快老神在在道：“別廢話，拿筆來，灑家畫給你看看。”

牛巧手好奇地取過紙筆，看著雷快畫出了一把月牙形狀的細小飛刀，詫異道：“是你畫工太差，還是我眼力太差，這算什么狗屁暗器？說它像月牙回旋鏢吧，又短了點；說它像柳葉鏢吧，又不像那么回事……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雷快笑道：“我若告訴你，你是不是不收錢了？”

牛巧手一瞪眼：“你想得倒美。”

雷快：“那就別問了，照做二十把。記住，我要不同樣式的，最大的長二寸，寬一指；最小的長一寸，細如鐵釘……材料不求最好，只求最硬。我要的是陶瓷飛刀，別摻雜絲毫金鐵，除了陶土別的都不要……”

牛巧手懵了：“陶瓷飛刀？”

“沒錯。”雷快取過一個瓷杯，啪地砸碎了，拿起一塊碎片，指著那鋒利的邊緣道：“普通的陶瓷飛刀，我直接去找城西做瓷碗的老師傅，一兩銀子能做一大把，何必找你？看見了么，那飛刀的刃口，我需要像這碎片一般鋒利，可以輕易劃破幾張紙……另外，賣相盡量威風一點，刀身需足夠堅韌，碰上硬物不易折斷……還有，這玩意兒藏在身上容易傷到自己，你給我做個配套的鏢囊。”

“這就算是一套了？你小子這是故意侮辱我的手藝吧？”牛巧手怔了怔，擺頭道：“罷了，我也懶得多問。一百兩，我照做，七日后來取貨。”

雷快伸出一根手指頭：“十兩。”

“有你這樣砍價的么？”牛巧手瞪大了眼，咬牙道：“八十兩！”

“十兩已經夠多了，你我知根知底，這飛刀需要多少成本，灑家算得出來。”雷快非常淡定，接著道：“你我二人，也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你值錢的是手藝，我也不能虧待你，這樣吧，十一兩。”

“我的手藝就值一兩銀子？直娘賊，這還叫高山流水遇知音？”牛巧手怒了，吹胡子瞪眼道：“三十兩，不做拉倒！”

“二十兩，不做我馬上走。”

“走走走，快走，跟你做生意我就沒賺過。”

“告辭。”

“喂，你還真走啊？回來，二十兩就二十兩，大爺今天認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