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
    方成幾步跨出房門，神情微動。
    這位天體九階強者、區異，所傳授的戰斗經驗，修行道路，有很多精華、精粹。
    但關于空間法則這方面，方成就無法認同了。
    站在第七座庭院門口外，方成目光掃視，看向周邊——共計有十個庭院。
    也就是說……法則有十道。
    方成目光打量著。
    十道法則，分別為：金，地、水、火、風、木、光、雷、生命、空間。
    沉吟了一會兒。
    方成就打算回到第一區莊園去，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給慕晨思發個訊息。
    正想著，一旁幾道感嘆聲音傳來。
    “唉，四王高高在上，已經預定了榜單前四的名額，真叫人羨慕。”
    “呵呵，四王可都是闖過了第十一層的頂級天才。尤其是洪然，那一位居然以幻術師之身，闖到第十一層。”
    一個額頭鑲著一顆黑鉆的青年男子搖頭苦笑：“論實際戰力，這位洪然王者，估計都有著第十三層下寰塔的實力。”
    “太恐怖了。”
    一個綠發青年、身披鱗甲，連連搖頭。
    方成有些好奇，走了過去：“這位朋友，打擾一下。”
    綠發青年扭頭看來，微笑說道：“怎么？”
    “四王？”方成抿了抿嘴，笑道：“我剛來下寰城，能否請這位朋友給我說一說，四王是什么層次呢。”
    鑲嵌黑鉆青年男子斜睨了一眼，冷哼道：“一個二級超凡，就算知道這等事情，你又能作何？”
    “算了，我先回去修煉了。時間很寶貴的。”
    鑲嵌黑鉆青年瞥了眼綠發青年，點了點頭，直接大步離去，顯得很是急切。
    綠發青年連道：“別在意，他就是這么個急性子。恨不得所有時間都放在修煉上。當然，這也是下寰城絕大多數天才的狀態。”
    方成點點頭。
    這倒也是。
    他來到中央區這邊，雖然人潮洶涌，但是與幾百萬乃至幾千萬的天才基數相比，還是太稀少。
    想必，大多數天才都在苦修磨練。
    綠發青年笑道：“四王都是具備無可爭議的實力，在這下寰城無盡天才中，就是前四。”
    “四王，不僅僅是我們對他們的敬稱，更是代表著天才的級別，王級層次的天資天賦，堪稱天才之中最強者，生靈之間最高者。”
    四王？
    方成暗暗吃驚。
    讓無盡天才全數承認的頂級天才，真是無法想象到底會有多么強橫。
    王，乃是形容物種、群體中的最高最強者。
    在下寰城這等宇宙中央之地，能被稱為‘王’的存在，更是不可莫測、不可衡量。
    ——
    方成瞇了瞇眼睛。
    早在藍星，甚至在地球上，方成很少有作為天才的覺悟。
    因為他太強了。
    因為他太天才了。
    眨眼之間，瞬息之時，就噌噌拔高，直接位列星球內的頂級強者席位。
    而在這里，方成終于感受到了壓力。
    修行的壓力，競爭的壓力，家鄉的壓力，這一切的壓力，催促著方成不斷前行攀爬。
    綠發青年又笑著說了幾句。
    “這下寰城，共計十個法則區域。天才數量更是達到了兩千三百多萬名。而這四位天才王者，便宛如宇宙大恒，照耀世界，讓我等仰望，根本不能企及。”
    兩千三百萬，這么多。
    方成磨了磨牙，愈發吃驚。
    綠發男子撇了撇嘴，百無聊賴：“唉，我來了八年，僅僅從第五層，跨邁到了第六層，估計是沒希望的。”
    他早已放棄榜單爭奪，所以時間富裕的很，也愿意與方成閑聊一番。
    綠發男子繼續道：“榜單爭奪戰，其實就是中央區上空，會出現一片廣袤無垠的空間區域，凡是下寰城皆有資格進入其中。等到其內僅僅剩下千人，榜單開始揭曉。”
    “至于前百，并不是依靠爭奪拼殺得來。而是根據三位界主尊者，親自篩選確認。因為有些天才可能戰力很高，但潛力太差。”
    “至于四王，必定列入預備役守衛者榜單。因為他們的法則感悟度，已經闖過了第十層下寰塔。哎，變態，這四個大變態。”
    ——
    半小時后。
    方成站在原地，眼眸閃爍戰意。
    四王。
    雷屬幻術念師、洪然！
    火屬武師、布昱圡！
    光屬武師、瓏達億！
    地屬體師、卒烏啟茗！
    瓏達億、卒烏啟茗，都是女性。
    方成臉色有些古怪。
    女性武師……甚至還有一個女性體師。
    體師道路，就是磨練淬煉肉體，力量代表一切，甚至能夠衍生出一種勐力，相當于武師的星力、念師的念力。
    一個女性體師，她是怎么修煉的……那可是磨練淬煉肉體啊。
    方成搖搖頭，不再去想。
    達特宇宙內流傳下來的道路，僅有武師、念師兩條道路，就算他想修煉體師，也沒得修煉。
    更何況，武師、體師，兩條道路本就沖突，無法兼修。
    正在遲疑琢磨之間，一個清脆嘹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方大哥。”
    正是慕晨思。
    方成抬頭看了眼慕晨思，微微頷首。
    越了解下寰城，就越明白自己的渺小。天才繁多，妖孽遍地，四王橫空，他方成又在哪個位置。
    預備役守衛者……這一屆，定然要位列其中。
    家人還在等待。
    時間不容耽擱。
    ——
    慕晨思嬌笑著，正待說話。
    方成卻是開口了，說道：“晨思，我志在修行，而且必然要列入預備役守衛者。關于加入你家族這等事情，肯定不可能的。”
    慕晨思臉色一白。
    方成的拒絕，太干脆利索。
    尷尬之余，慕晨思也有些懷疑自己的顏值、氣質。顏值可以后天篡改，但她是天生自然的靚麗，與后天篡改完全不同。
    再者，她的氣質也經過家族的培養，很是迷人誘人。
    難道——這方成，就一點也不動心？
    她卻不知，方成早已成婚成家。此生此世此輩，獨愛一人，便已經足夠。
    愛情無垠，但又很小，僅容納得下一個人。
    方成開口道：“晨思，莫非你家族對你有什么要求？”
    看著慕晨思臉色發白，方成就知道，慕晨思所在的家族必然下達了一些限制，甚至是懲處后果。
    慕晨思抿了抿煞白嘴唇，顫聲連道：“如果我沒能邀請到一個天才……會被送給家族一些老頭子，作為，作為賤婢。”
    “這么嚴重？”方成吃了一驚。
    慕晨思苦笑道：“這下寰城的準入資格，本就十分難得。”
    “恩。”
    方成點了點頭，明白過來。
    一個家族、帝國等勢力，費了好大的力氣、資源，才能拿到一個下寰城名額，自然不能浪費。
    慕晨思身軀顫了顫，繼而笑道：“方大哥，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說罷，慕晨思轉身離去。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也許是愛上他的顏值。
    也許是戀上他的天資。
    也許是依上他的溫和。
    總而言之，慕晨思已經沒心思再去拉攏其他天才。
    她自小便在家族內接受培養，就等待著下寰城這一行。
    她甚至沒接觸過異性。
    論感情經歷、論人生閱歷，她也就堪比藍星上一個十歲的小女孩。
    對于一個十歲小女孩來講，所謂的愛情根本不需要什么時間沉淀，僅僅一個優點，就能讓其沉迷。
    更何況，方成優秀若此，閃光點無數。
    這是很重要的關鍵因素。
    這也是一些家族、帝國等勢力的深思熟慮。
    下寰城的每一位天才，即使墊底者，那也是所在宇宙、勢力中的天之驕子。
    心氣何等驕傲，志氣何等廣縱。
    想要拉攏天才，加入所在勢力，必然要真心真情相換。
    一個異性，就算再怎么美魅，就算再怎么誘惑，也都是虛妄。不以真心換真心，根本沒法得到天才的認同。
    所以，慕晨思、慕晚晴這等必然要從小培養，不僅是培養言談氣質，更是培育一顆純凈潔潤的心靈。
    就好比慕晚晴，她不止是投資，更是愛戀。
    將一顆真心放置在青猊身上，若是青猊沒有逆天崛起，等待她的，必然是慘痛人生。
    ——
    方成目光一閃，盯著慕晨思的背影。
    來到下寰城，慕晨思也幫了他不少忙。比如介紹下寰城常識，又或者是購買智能核心。
    既然如此，隨手一舉，也許就能拯救、改變一個人的人生命運，又何惜一諾。
    方成淡笑著，看著慕晨思柔弱的背影：“晨思，這一屆我位列預備役守衛者之后，可以帶你一起升入中寰城，怎么樣，有興趣嗎？”
    慕晨思身軀一凝，緩緩轉身。
    慕晨思晃了晃小腦袋，笑道：“好啊。”
    慕晨思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兒，終究沒有滴落下來。
    方成有些無語：“走吧。”
    水屬區域，挨著空間屬區域，兩個人倒也可以一起走到中央區邊緣處，再分別乘坐巨鷹。
    慕晨思心情很沉重。
    這么一應，就相當于她把人生之后的數千年，都壓在了方成的身上。一旦方成沒能列入預備役守衛者，她之后的生活，畢竟凄慘無比。
    方大哥，他僅僅是二級超凡。
    可是，可是……
    慕晨思咬著銀牙貝齒，緊緊抿著嘴巴，跟在方成的身側，小鳥依人、溫柔柔弱。
    她還年輕呢。
    她還青春呢。
    即使再強大的存在，也有著年少輕狂、肆意青春的時代，慕晨思又何嘗不是。
    她心甘情愿，去賭一把。
    即使這個希望，很渺茫，很虛妄，很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