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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冼堯這話也就敢在心里叨咕叨咕,不敢當著言謹南的面說出來。
午餐結束,言謹南蕭老爺子以及蕭宸等人去書房里繼續沒說完的話,云姿被老太太拉著問近來的情況。雖然大多蕭宸已經和她說了,她還是不放心,要親自過問。
蕭家其他人也一起跟著湊熱鬧,云姿是言謹南的女兒,一切都隨著她身份的不同而有所改變。如果說在蕭家出事的時候,所有人都怪責云姿是禍水,為蕭家帶來了近乎滅頂的災難,那么這一切的怨聲也都隨著云姿的生身父親的地位而消失。
面對云姿的時候,只有噓寒問暖,仿佛之前的怪責都是沒有存在過的。
云姿也不在乎別人對待她的態度,真心對她的人,她心里都有數,虛情假意的人,他們能給好臉色看就互相敬著,暗地里使絆子的,她也不會任由別人欺負。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一直不肯松,嘴里反復地念叨著,“瘦了,比之前瘦多了,姿姿你受委屈了。”
“讓小茹多熬點補身體的,可得把云姿給養胖了,不然奶奶就要哭鼻子了。”蕭念吐了吐舌頭說道。
她這句話把老太太原本滿臉的愁容頃刻趕跑了,點了點蕭念的腦袋,老太太嗔怒道:“就你個丫頭鬼精靈。”
云姿看著眼前的一幕,發自心底的露出了一個笑容。其實老太太身邊也并非沒有人,蕭念不就是她的開心果嗎?這樣也好,蕭念能和老太太多親近,以后也不至于被夏嵐拿捏著。
“姿姿,你這次離開家可是好久了,我和你三嫂都累壞了。現在事情既然過去了,就回家里住吧,也能幫我們減輕些擔子上的重量。”夏嵐睨了一眼蕭念,笑著對云姿說,胸口卻是一口氣堵著。
蕭嚴越鬧越出格,早晚會出事,她和他熬了大半輩子也看開了,沒了丈夫她還能有兒子。看在子澈的份兒上,蕭家也不會虧待她,至于蕭念現在是越來越能耐了,巴結上了老爺子和老太太,家里那幫見風使舵的傭人,人前人后的也都稱呼她小姐了。就是一個賤人生的,哪門子的小姐?
雖然看著刺眼,可眼下她還顧不上和蕭念較勁,最重要的是在蕭嚴失勢之前,把自己的地位鞏固。她聽說唐寧寧懷了子澈的孩子,而且看著子澈并非對唐寧寧沒感情,所以就想走這條路。
可現在唐寧寧不住在家里,住在別墅那邊,想見著一面都難,更別說把兩人湊在一起了。現在云姿回來了,她就想著,能不能從云姿這方面著手,勸說下唐寧寧改變心意。
云姿抬眼看向夏嵐,眸色淡淡地說道:“二嫂,這段日子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暫時不能回家里,事情麻煩你和三嫂了,對不住了。”
夏嵐面上的笑容一僵,她沒想到云姿會拒絕,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總不能強迫云姿點頭。
蕭老太太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掃了一眼夏嵐,說道:“云姿的事情,你要是做不過來,就拿給我。”
“也不是,這不是想著云姿早點回來嗎?”夏嵐聽出老太太語氣里不高興的意思,連忙笑著說道。她真要把事情推給老太太,一準的以后什么事情都不會經過她手上。沒了實權,要在這個院子里生存,太難了。
老太太目光收回來,沒再搭夏嵐的話。
老二最近做事越來越過,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當初生孩子的時候,是不是抱錯了孩子,不然怎么六個兒子里就老二這么一個心腸歹毒的。家里出事,他非但不想著怎么渡過難關,反而和外人聯手,想著怎么擴大自己對家里的控制權。
而夏嵐作為他的妻子,一點都不知道規勸他回頭,只想著在院子里拉幫結派,這兩口子沒一個省心的。要不是看在孫子子澈比較懂事的份兒上,她真想把兩人一并趕出蕭家。
被老太太撂了臉子,夏嵐有些坐不住,沒過一會兒,扯了個理由起身離開了。
單瑤沒一會兒也被孩子的保姆叫走,說欣欣醒了,哭著要找她。
花廳里只剩下三人還有一些傭人,蕭老太太繃著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姿姿,薩拉的事情我聽說了。秦家那邊抓走人,也不過是為了保住秦子良,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話,就答應他們,把秦子良相關的訴訟撤下來,保住薩拉才是首要的。”
“秦子良他出來就出來,做了那么多的壞事,老天都看著,我們收拾不了他,老天也會收拾他的。”
“媽,薩拉的事情我們想辦法,你不用操心了。”云姿邊說著邊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蕭老太太,抿著唇說道,“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是對我們最好的事情。”
蕭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嘆了聲氣:“我老了,也就只能瞎操心了,不能幫到你們什么。能頂用的地方,也就是幫你管管賬,算了,我也不問,再讓你心里難受。”
云姿眼睛眨了眨,沒說什么。
陪著老太太喝了一個多小時的茶,云姿喝的一肚子的茶水,正準備起來的時候,沈嫂站在花廳口說了一聲,“六少奶奶,少爺他們要走了,請你過去。”
“這就走了,才來沒多久呢。”蕭老太太語氣里滿是不舍,她最疼寵的兩個孩子十天半個月不見一面的,實在是鬧心。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呆了一會兒就要走了。心里嘆息著,還是站起來說,“那姿姿走吧,我送你。”
云姿和蕭念一人攙扶著老太太一邊,老太太的身體是真的不好了,走路的時候都是顫巍巍的,看的身旁的人心里酸澀。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老太太的時候,還覺得她和自己的母親是差不多大的年紀,如今看著,卻是真真的老了十歲。
和老爺子老太太道別后,四人坐車離開蕭家。
云姿和言謹南又是坐同一輛車,不過比起上一次,她感覺要好的多。還問了言謹南關于自己母親的一些事情,知道了母親喜歡薔薇花,喜歡看書,會彈鋼琴……從言謹南口中一點一滴的了解到的都在她的腦海里逐漸完善了那個曾經對她來說很模糊的形象。
言謹南回憶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面上的冷硬更加的柔和。
他那時候是四個人里最不懂情趣的一個,每每其余三人都能引來異性的關注,獨他能把所有人嚇跑。就連杜明月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不敢靠近他。后來漸漸地熟悉了起來,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每次開口都是生硬的說著別的話,以至于兩人的關系始終再難前進一步。
錯過明月,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打明月走后的二十年,他一直在想著,若是當初他開口,向她表達了心意,也許她的結局就不會是那么慘烈,也不會鬧得今天的局面。
可惜一切都不可能重新再來。
“你母親是個溫婉的女子,云姿,她很好。”言謹南話說到最后鄭重的是說道。
云姿眼里粲然一笑,“言叔叔,你也是個好男人。”
雖然今天她沒能聽到言謹南到最后為什么會沒和母親走到一起,但她從言謹南的話語里知道,他是那么深愛著母親。
沒有什么比自己是愛的結晶更高興的事情了。
車子由蕭家開到了別墅,言謹南示意云姿可以下車了,他約了秦老爺子見面,不能帶著云姿去。
云姿下了車,蕭宸和童冼堯走了過來,言謹南恢復了不近人情的模樣,客氣而禮貌的同兩人道別。
等著言謹南的車子開得遠了,童冼堯才圍著云姿打著轉看,修剪的干凈的手指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說道:“云姿,你現在真是身價非凡,言謹南至今未婚,沒有一子一女,等著他翹辮子了,你就可以名真言順的繼承他的萬貫家財。我在考慮,要不要好好地抱一下你的大腿,等著你飛黃騰達以后,也能沾點光。”
蕭宸直接給了他一記冷眼,握住云姿的手往別墅里走,邊走邊和云姿說道:“言謹南說,他會和秦家談判,把薩拉先救出來,并且讓秦家答應,解除她和秦時宇的婚約。秦子良只怕暫時要放出來。”
“剛才老太太也和我這么說了。”云姿微微的偏過頭,望進蕭宸深邃的眸子里,“我也是這么想的薩拉最重要,秦子良他先放出就先放出來吧。言叔叔和他斗了二十年都沒能把他搞垮,憑著我們想要一時半刻把他關進監獄也不可能。”
“老太太說的那句話在理,且等著他出來,再為非作歹,人收拾不了他,天也會收拾。”
“嗯,我就是怕你想不開。”蕭宸醇厚的聲音飄散開來。
“哪會?我還沒傻到用薩拉一條命換他幾年的牢獄之災。”云姿扯了扯嘴說道。
其實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薩拉在秦家手里,他們想要救薩拉就只能接受他們的條件。而出面和秦家談判的,不能是蕭宸,否則秦家會更加得寸進尺,最好的就是言謹南。
畢竟言謹南是薩拉的生父,秦家即便和他敵對了二十年,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他出面要,是最合適的。
只可惜了,不能讓秦子良繩之于法,他對薩拉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情,到頭來還是利用她來逃脫牢獄之災。
心里想到秦子良出來后,會是怎樣一番場景,空氣里似乎都能嗅到危險的味道。
童冼堯跟在兩人后面,等著他們談完了事情,才一手搭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將兩人從中間拉開,“喂,我說你們兩人也太能忽視人了吧?知道你們恩愛,知道你們夫妻齊心,可也不用一句話都不和我說吧?”
“現在都回來了,你不陪著寧寧,跟著我們干嘛?”云姿不滿的拉過蕭宸的手,瞪了童冼堯一眼。
童冼堯被她這么一說,氣一下就虛了,“我去找寧寧干嘛?她又沒出事,也沒怎么的。”
“呸呸,說什么出事,你別烏鴉嘴!”云姿現在最忌諱這兩個字,看著童冼堯,恨不得把他的嘴給縫上,亂說話的臭嘴。
“好吧好吧,我不和你說,我走總行了吧?”童冼堯看著兩人看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不善,連忙擺了擺手,邊走邊向后退。
看著童冼堯走遠了,云姿才無奈的笑了笑,“童冼堯總這樣,這輩子都別想讓寧寧知道,他喜歡她。”
唐寧寧對自己喜歡的人挺大膽的,可對喜歡自己的人卻遲鈍的可怕。尤其童冼堯每次露出一點端倪后就立刻否認,極力向唐寧寧灌輸,他只是看著兄妹情才這樣的,對她沒一點非分之想,兩人私底下相處也和小孩子似的。
童冼堯每次逗著唐寧寧急眼了,才會收手哄著她。這樣的相處模式,能堅持十年還沒修成正果,可真是活該。
“他就是這樣的人,童伯父和童伯母說了很多次他都改不了。”蕭宸對童冼堯也是無奈,之前有他陪著他一起單身,童伯母還以為兩人之間有不正常的關系,他和云姿結婚了之后,童伯母就經常打電話過來,讓他勸說童冼堯也結婚。
童冼堯比他小一歲,今年三十歲了,身邊沒個女朋友也沒有女伴,童伯母恨不得他連身邊的母性的動物都不放過。
“算了,不管他了。”
反正管也管不了,童冼堯三十歲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云姿伸了個懶腰,轉身對蕭宸說道:“言叔叔今天和我說我生母的事情了,蕭宸,我很開心,能知道關于她的事情,等薩拉回來了,我一定把母親的事情都告訴她。”
“想必薩拉會和你一樣高興。”蕭宸微微地瞇著眼,慵懶閑適的模樣斂去了往日里的淡漠。
云姿回身抱住他,踮起腳尖,攔著他的脖子,低聲地說:“嗯,她一定會的,也會像我一樣幸福。”
她說的大聲,像是在勸慰自己,又像是在告訴蕭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