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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老太太說,云姿的底子差,懷胎本身就有危險,更何況是懷了雙胞胎,家里人都擔心她能不能撐的下去。來醫院這邊,是為了看望一位老領導,沒想到在這里會碰到兩人。
云姿扭過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言謹南,一同隨行的還有幾個領導模樣的人。
言謹南對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話后,大步的向兩人走過了過來。
“爸。”相處了一段時間,她叫言謹南叫的越來越順溜,在心理上也把他當成了自己真正的父親來看待,雖然言謹南看起來并不像能生出她這么大女兒的人。
蕭宸微微地頷首,卻是叫了一聲言叔。
言謹南面色嚴肅,看了蕭宸一眼,而后盯著云姿,發現她身上沒有傷口,臉色也算正常,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來醫院這邊做什么?”
“姿姿受了一些驚嚇,帶她過來看看。”蕭宸回答了言謹南的話。
言謹南聞言,眉頭擰的更緊,“怎么會被嚇到?不是讓你好好的照顧她嗎?”
他訓斥蕭宸完全當訓斥小孩子來訓斥,云姿在一旁捂著嘴偷樂,其實算算年紀,言謹南比蕭宸大了十幾歲,蕭宸比她大了十歲,卻是岳父與女婿,老婆與老公的關系,聽起來都覺得亂。
“你還知道笑,叮囑你多少次了?不許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你一句話都聽不進去,早晚要吃虧。”言謹南冷睨了云姿一眼,滿是責備。
云姿做了個鬼臉,仰頭看著言謹南,“我哪里知道楚君毅那么混蛋,連他女兒都利用。爸,你都不知道今天的情況有多兇險……”她正要把當時的情況仔仔細細的敘述給言謹南聽,告楚君毅的狀,卻聽到言謹南聲音猛地提高,怒氣比之前更甚。
“楚君毅做的?”言謹南聲音控制不住的大了起來,連站在遠處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云姿停下了說話,看著失態的言謹南。
言謹南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常,壓了聲音問:“他對你做了什么?”面上雖然恢復了平靜,可他心里卻已是風起云涌,楚君毅這個畜生,他就沒一天消停的。
云姿這才接著剛才的話頭說起來,添油加醋是難免的,因為她實在是太惡心楚君毅了。連親人都能利用,還想害死未出生的小寶寶的男人,和秦子良之流有什么區別?她在心里詛咒他,晚年不得善終。
末了,云姿問:“爸,你是不是楚君毅有過節?”
“沒有,他這么欺負你,我不會輕易地饒了他的,你放心,他交給我處理。我保證,以后他都不會再害你。”言謹南拍了拍云姿的腦袋,而后抬頭望著蕭宸說,“你做得很好,蕭宸你辦事我放心。”
“是我應該做的。”蕭宸淡淡地說道。
言謹南和兩人告別,沒再說別的。
云姿看著言謹南帶著那群人進醫院,抬頭對蕭宸說:“我們走吧。”
蕭宸點了點頭,眸子里堆積起越來越多的困惑。
※※※
和云姿蕭宸兩人告別后,言謹南走到拐角處,等著兩人進了門診樓后,對身后的人說:“今天你們先去,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
沒人敢說言謹南的不對,言謹南獨自離開后,給司機打了一通電話,十分鐘后坐上了車,直接讓司機開車去楚家。
楚君毅這個瘋子,他敢動云姿,他已經警告過他不許動云姿,他還敢動手,那么他也沒必要隱瞞著的當年的事情。今天要是云姿流產了,他楚君毅就是殺死自己孫子的兇手!
當初明月和他說的原話就是,如果楚君毅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不把真相告訴他。如果他做了有損于言家或者她的女兒的事情,就在他犯錯之前告訴他。
車很快就開到了楚家,還有五米左右的時候,正巧楚君毅正要上車離開,身后廖芷荷同他拉拉扯扯的,似乎在吵架。
“給我直接攔住他的車。”言謹南冷聲命令。
“你給我放開!”楚君毅費力的拉開廖芷荷,頭向后仰著,避開廖芷荷撓向面部的手。
“楚君毅,你個王八蛋!畜生!你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到底對女兒做了什么!”廖芷荷歇斯底里,恨不得將楚君毅給大卸八塊,她就離開了一個小時,月薇就待在衣柜里,怎么也勸不出來。問過傭人后才知道,楚君毅帶著人去過月薇的那房間。
這個賤男人,他怎么可以這么對女兒!
楚君毅冷不防的被撓了一下臉,立刻惱怒了,也不管力道的輕重,直接一把推開了廖芷荷。
廖芷荷被他那么大的力道一推,整個人向后倒過去。
楚君毅轉身想要上車,言謹南的車子剛好停下來,將他的車擋住,根本開不過去。
“你來做什么?”楚君毅的面色立刻變得難看,目光里淬著毒,恨不得把言謹南立刻毒死。這輩子他最恨的就是背叛,怪不得打杜明月消失后,言謹南就開始疏遠他,是覺得心里對不起他!才會躲著他!
“楚君毅,我聽說你今天差點害的云姿流產,所以特地來和你說一件事情,讓你也難受一下。”言謹南面上是冷靜的,與他面上的表情不同的是,他心里此刻涌躥的怒火。
楚君毅滿是譏諷的笑了笑,“說什么?說我故意傷害人?還是要把我告上法庭?言謹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這點官司,放在我眼里還不算什么。”
“很可惜不是這件事情,跟著我上車,是和杜明月有關的。你愛聽不聽,不過可別后悔。”言謹南說完,鉆進了自己的車子。
楚君毅面色一動,在廖芷荷起來再度糾纏之前,對一旁站著的管家說:“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把太太給拉進去?在外面丟人現眼,小心集體解雇你們。”
他說完,也上了車,對司機說的話卻是,“跟上他的車。”
車子緩緩地駛離了楚家,言謹南從后視鏡里看到了楚君毅跟上來的車,雙手交疊在腹部,閉上了眸子。
繞著帝都轉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了湖畔一處冷清的地方。
言謹南打開車門走下去,等站定后看著楚君毅帶著一個男人走過來,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像你那么卑鄙無恥,趁機對你下手?”
楚君毅面色一沉,“言謹南,你有話就說,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
“讓他給我滾。”言謹南冷眼看著那個男人毫不客氣地說道,對待楚君毅,他的耐性真是越來越差了。
楚君毅猶豫了一會兒,才側頭對身邊的男人說,“你去那邊等著我。”
“先生……”男人不肯走開,叫了一聲,想要讓楚君毅改變主意。
“聽不到我說的話了?”楚君毅目光直刺在男人的臉上冷聲問。
等著男人走遠了,言謹南轉身往湖邊走過去,這一塊地方還沒開發,湖邊雜草叢生,黑漆漆的一片,在夜光的照射下一片慘白,看起來陰森森的。
跟著言謹南走了一段路程,楚君毅便不肯再往前。
言謹南沒回頭,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停止了,他開口說道:“當初明月最后一段時間是我陪著她的,她被迫注射了毒品,整個人瘦的不成人形,每次發作的時候,她都哀求著求我幫她了解生命。”
“活該!”楚君毅不由自主的抬腳向前走,他愛慘了杜明月,卻也恨透了她。聽到她最后一段日子走的凄慘,心頭郁結的怨氣消散了一些,可也有些疼,他卻也自動的把那抹疼痛忽略掉。
那個賤人不值得他為她疼!
言謹南聞言,眸子在月光下驟然迸發出陰寒,等著楚君毅跟上來,他又繼續向前走,直到走到湖邊,才停下來。
“你知道她是怎么染上毒癮的嗎?你不知道……是秦子良強行注射的,打他知道你和明月在一起,他就開始恨透了你們。秦子良為人心狠手辣,獨占欲極強,自己要的東西別人碰不得,自己用過的東西不許別的人碰。而明月就是他的所有物,哪怕他在外面有無數的女人,他也不許明月和別的男人有染。”
“你和明月,觸犯了他的大忌。”言謹南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聲音透過清冷的夜色,一字一句的透入楚君毅的耳中。
楚君毅猛地蹲下了腳步,片刻后沖到了言謹南的跟前,“你在說謊!子良怎么會做那種事情?是他親口和我說的,他不在乎我和明月的事情!你一定是在騙我!”
“楚君毅,這就是你的可悲之處,你相信秦子良,也不肯相信明月的一句話。二十年的時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秦子良如若真的像你所說,那般不在乎你和明月的事情?他為什么會偷走明月的孩子薩拉?又為什么在囚禁薩拉期間對她百般虐待?”言謹南逼視著楚君毅的眸子,咄咄的發問。
“不可能……不可能……”
楚君毅在他問過之后,腦海里瞬間閃過當年的幾個畫面。
每一次明月出軌,都是秦子良告訴他之后,剛巧發現的。
如果他當時冷靜下來認真的琢磨,一定可以發現其中的巧合,可他偏偏想也不想,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被嫉妒和怒火沖昏了頭腦的他,都做了什么事情?和廖芷荷訂婚,帶著她到杜明的面前羞辱她……
“不可能?楚君毅,你真是一條可憐蟲,直到現在還相信秦子良的鬼話。你發現明月和他在公寓里偷情的那次,他用杜家上下全部人的性命作威脅,強迫了明月,并讓她說了那些話。你那時候非但沒發現,轉身就和廖家的千金訂婚。”
“哦,對了,我還忘記了。廖家的千金能看上你,也多虧了秦子良,沒有他去勸說你家老爺子,你家老爺子怎么會想起來還有你這個兒子?你和廖芷荷親親我我的時候,明月正在備受折磨。”
“秦子良有性虐待的癖好,他之前對明月還有一絲的憐愛,可自從知道你和明月在一起后,他就往死里折騰明月。每次明月被折騰的還有半條命的時候,她在心底里叫著的人,是你,楚君毅。”
“玩了一段時間玩膩了,秦子良撒手了,你卻又糾纏上了明月。她原本可以平平靜靜的度過下半生的,可就是因為你的再度糾纏,讓秦子良對她變本加厲的折磨了起來。”
“她被迫注射了毒品,每次毒品發作的時候,他就讓明月去陪別的男人。而你看到的那一次,她已經無法戒掉毒癮了。你是他最后的救贖,可你卻毫不猶豫的把明月再度推進了地獄。”
“你和她說分手,秦子良帶著她親自參加你的婚禮。明月終于認命了,卻發現自己懷上了你孩子的事實,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她拼盡了性命才擺脫了秦子良的囚禁。她躲起來產子,秦子良為了逼她現身,用杜家的人威脅她。可她沒出來,杜家落得家破人亡。”
“云姿和薩拉是明月的女兒,楚君毅,你還要繼續聽下去嗎?”言謹南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清冷的如同天上懸掛的月。
“你說謊,你說謊……”楚君毅無意識地重復著這兩句話,似乎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眼里滿是迷惘,心底里有個聲音告訴他,言謹南說的都是真的。
可另一個聲音卻不愿意承認,如果說言謹南說的是真的,他楚君毅當真是天底下最可憐的可憐蟲。
負了自己最愛的人,還被仇人利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不是糊涂蟲可憐蟲又是什么?
“我讓人驗過云姿的DNA,她和我并不是父女!你又怎么解釋?”猛然見抬起頭,楚君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瘋狂的質問言謹南。
言謹南憐憫的看著他,“你到現在還在為自己找借口,楚君毅,我的話說到這里,誰是幕后黑手,你應該清清楚楚。卻還問出這種荒唐的問題,明月她真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