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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晉江的隨機(jī)章節(jié), 因?yàn)橛嗛啽壤床坏叫抡碌墓媚镄枰鹊裙?br/>     箱子打開, 里頭共放了三樣?xùn)|西。當(dāng)中一個(gè)很大的包袱，占了箱子大半的空間。左邊塞了個(gè)半尺見方的小匣子，右側(cè)是個(gè)一尺寬半尺高的沉香木盒。
    錦繡把包袱拎出來擱到桌子上, 解開系帶, 里頭滿滿的全是衣裳。顧媽媽打開沉香木盒，里頭擱著各樣首飾。冬菱取了小匣子，里面是各種小東西, 有香膏有香囊還有其他的一些。
    顧媽媽拿了香脂來，凈過手后搓勻了給玲瓏抹臉, “一看就是宮里要來的。這種香脂啊, 用料很好, 公主們年紀(jì)小的時(shí)候就用這個(gè)。比胭脂水粉還要貴。”
    冬菱小心地翻了翻，奇道：“咦？有香膏香包香脂頭油。怎么沒有胭脂水粉的？”
    “姑娘這么漂亮，而且年紀(jì)小, 不用使那些。”錦繡說著, 拿了幾樣首飾仔細(xì)看看，輕聲道：“內(nèi)造物品, 考究得很。七爺是真疼小姐。”
    顧媽媽和她說：“別光發(fā)愣。先試試衣裳。萬一不合適的話, 趕緊去國公府和七爺說聲。”
    幾人伺候著玲瓏進(jìn)臥房。
    包袱里共有四整套衣裳，外加四雙鞋子，兩件斗篷。擇了一身從上到下穿了后, 居然剛好合身。
    玲瓏開心地對著鏡子照來照去, 回頭問她們, “好看么？”
    她五官本就十分出眾，因?yàn)槟挲g小，艷色隱現(xiàn)。身穿素色掐銀絲折枝花百褶裙，裙擺層層疊疊鋪展開，翩然若蝶。鮮亮的顏色映襯下，小姑娘如春日里的鮮花般明媚嬌艷。
    “太漂亮了！”冬菱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
    錦繡抿著嘴笑，“七爺眼光就是好，挑的東西很適合小姐。”
    “一瞧就是讓霓裳坊做的。”顧媽媽上前順手給玲瓏綰了丫髻，“太后娘娘都贊霓裳坊的東西最好，時(shí)常選了樣子讓她們送進(jìn)宮幾件。”
    冬菱笑嘻嘻地說：“那小姐往后有福了。霓裳坊是七爺?shù)匿佔(zhàn)樱€不是想給姑娘多少都行啊。”
    錦繡睇了她一眼，“七爺那邊還沒發(fā)話呢，你倒是提前打算上了。”
    顧媽媽給玲瓏?yán)碇律眩犎坏溃骸暗故钦婧线m。鞋子也正好。七爺沒來問過小姐尺寸啊。難不成是夫人把小姐尺寸給他的。”
    “沒吧。”冬菱說：“如果七爺那邊問起什么，應(yīng)該先讓咱們幾個(gè)知道，不是么。”
    玲瓏聽后，隨口說道：“從川中往京城來的路上，七叔叔常帶了我一起騎馬，偶爾他不在房里的時(shí)候還會(huì)讓我在他屋里歇息。許是因?yàn)檫@個(gè)，所以知道我的尺寸吧。”
    因?yàn)檎f的是事實(shí)，所以她并沒在意，脫口而出。
    可是屋里其他三人聽了后卻大為震驚。
    郜七爺喜靜，從不和人太過親近。小姐這般算是極其難得的第一人了。不過這話放在心里就罷了，沒人敢說出來。
    ·
    第二天一大早，傅氏就親自來了晩香院來叫玲瓏。
    昨天晚上收到七叔叔的禮物后玲瓏太興奮了些，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很久才睡著。今天起來后耷拉著腦袋沒精神，稀里糊涂洗漱完吃過早餐，爬到馬車上倒頭就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呢，玲瓏被人晃醒。耳邊是錦繡焦急的聲音。
    “小姐。小姐。”錦繡不住地說：“七爺來了，在街邊等您呢。快醒醒。”
    剛開始玲瓏還茫茫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過了片刻后，她猛然坐直了身子，麻溜兒地就往馬車邊去。
    顧媽媽趕緊說：“頭發(fā)亂了，理一理！”話沒說完，玲瓏已經(jīng)自己跳下了車。
    顧媽媽忙讓冬菱跟下去給她整理下。
    街角處，一人端坐馬上，目光沉靜地望著這邊。
    玲瓏開心地朝他揮手，“七叔叔！”顧不上讓冬菱整理好了，拎著裙擺就往那邊跑。
    郜世修的眸中染上暖意，說道：“慢著點(diǎn)。”翻身下馬，緊走幾步迎了過來。
    冬菱瞥了眼街角旁高頭大馬的八名侍衛(wèi)，沒敢跟過去，猶豫著回了車子上等著。
    玲瓏跑到郜世修身邊，高興地仰頭問他：“您怎么在這兒？”
    她歡快的笑顏粲若朝陽。
    郜世修看著玲瓏，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說道：“正要進(jìn)宮，順路經(jīng)過這兒，看看衣裳合不合身。”
    從川中到京城，一路玲瓏都是跟著他，小姑娘的身形如何他十分了解，就和霓裳坊的管事說了聲，讓繡娘們比照著當(dāng)下最流行的款式給做了幾身。
    如今看來，倒是不錯(cuò)。
    “非常合身，穿著正好。”玲瓏說著，又略有遲疑，“可是，也太過合適了些。”
    郜世修牽了她的手往街角去，停在了無人的清凈處，“此話怎講？合身不好嗎。”
    雖然旁邊沒有別人，可玲瓏還是湊到他跟前，很小聲地說：“我現(xiàn)在還在長個(gè)子。這樣可體的衣裳，要不了幾天就得緊了穿不下。七叔叔下次如果送衣裳給我，不妨寬松一點(diǎn)。還能多穿些日子。”
    這話是昨兒晚上紅玉紅霜小聲議論時(shí)候她聽到的。后來想想，真有道理，今天就特意和郜世修說聲。
    看著玲瓏認(rèn)真仔細(xì)的模樣，郜世修忍俊不禁，抬手在她發(fā)頂揉了一把。
    “這是在給我省銀子呢？”他含笑道：“無需如此。平素我花銷也不太多，正愁銀子沒地方用，給你使著正合適。若是小了，我讓人重新做了給你。”
    玲瓏低著頭嘀嘀咕咕：“可是，那多浪費(fèi)啊！”
    “沒什么。”郜世修不甚在意說著，抬指在她緊皺的眉心處撫過，“只要你能合用，再多也不浪費(fèi)。”
    ·
    到了傅府門前，玲瓏車子停下的時(shí)候，傅氏已經(jīng)在她車前等著了。
    走之前傅氏看玲瓏?yán)Ь耄妥屗谲嚿隙嗨瘯?huì)兒，沒有和她同乘一輛車，又讓顧媽媽她們隨身伺候著。
    至于穆少媛她們，傅氏離開之前遣了人去叫她們。不料去青蘭院喊了幾次，對方都說是在用早膳，馬上就好。
    眼看著太陽高照了，想想玲瓏?yán)У媚敲磪柡Χ家淮笤缙饋恚磕菐讉€(gè)年紀(jì)大的拖拖拉拉沒個(gè)準(zhǔn)時(shí)間，傅氏也火了。讓人去木樨院說了聲，不管二房的人是真懶到?jīng)]有準(zhǔn)備好，還是拿喬故意這樣，她直接帶了玲瓏先行往傅家去。
    出門的時(shí)候，穆霖遣了門房的人和她說，稍晚一些袁老姨娘會(huì)帶著侯府的幾個(gè)管事媽媽送了二房的姑娘們過來，讓她只管先走，不必?fù)?dān)憂。
    待到玲瓏下了馬車，傅氏問道：“剛才七爺來看你了？”
    “是。”玲瓏說：“七爺今日要進(jìn)宮，剛好順路，就等著見上一見。”
    傅氏神色復(fù)雜。
    顧媽媽幾人面面相覷。
    但凡在京中久一點(diǎn)，就都知道從定國公府進(jìn)宮的話，走那個(gè)街角是繞道的。
    只是這話沒人在玲瓏跟前挑明。
    傅氏和玲瓏說話的空檔，另有三輛馬車在不遠(yuǎn)處停了下來。那車子十分特別，并非用的尋常黑漆，而是略帶紅色。馬車上雕有繁復(fù)紋飾，華貴大方。
    玲瓏只瞥了一眼就打算收回視線。誰知這個(gè)時(shí)候馬車簾子晃動(dòng)，從上面走下來一位姑娘。十一二歲的年紀(jì)，容貌清麗，自帶三分傲氣。
    “沈家二小姐？”傅氏畢竟兩年沒有和京中其他人家來往了，從對方的五官里依稀看出以前的影子，約莫猜出了對方的身份，疑惑著輕聲說：“沈家人怎么也來了。沒聽嫂嫂說請過沈家人啊。她們來做什么。”
    聽說這位是沈家的小姐，玲瓏立刻心里警鈴大作。
    剛才七叔叔離開之前，快速地在她耳邊說過一句，防著沈家人，不要多接觸。
    七叔叔沒有說太多。玲瓏不太清楚其中利害關(guān)系，但聽傅氏這樣說，又看顧媽媽面露警惕好似不太喜歡沈家人，便小聲問顧媽媽：“沈家是做什么的？”
    她覺得，七叔叔為她尋了顧媽媽她們來，肯定是有他的用意。七叔叔衷心可靠的手下那么多，為什么偏偏要尋了這三位從宮里來的？
    所以，現(xiàn)在她有了不明白的事情，索性來問顧媽媽。
    顧媽媽尋了個(gè)借口把玲瓏帶到旁邊無人的僻靜處，做出給玲瓏整理衣裳下擺的樣子，壓低聲量道：“兵部尚書姓沈。”
    這事兒沒人和玲瓏提過。她家在晉中，原先無憂無慮長大，父母親并不會(huì)和她說太多京中官員的事情。到了京中后也沒聽人提過，因此不知道。
    現(xiàn)下聽了這話后，玲瓏稍一細(xì)想就明白過來。
    她知道現(xiàn)在皇后的兄長是兵部尚書。原來，沈家是現(xiàn)在皇后的娘家，也是大皇子的外家。
    先慧淑皇后嫁給皇上后多年無子，太后無奈，為了皇家血脈，允了其他妃嬪先行生育。嬪妃陸續(xù)誕下兩位皇子后，皇后娘娘方才有了身孕，生下一子，立為太子。
    因此，太子雖是嫡出，實(shí)則行三。
    先慧淑皇后故去后，大皇子的生母被立為皇后。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顧媽媽不時(shí)地抬眼望著玲瓏，見她目光澄明，知道小姐這是清楚了沈家的地位和宮里的關(guān)系，笑道：“雖說沈家要防著點(diǎn)，姑娘卻也不用怕了他們。”
    玲瓏點(diǎn)點(diǎn)頭。
    這倒是。
    皇上明顯更喜歡太子和七叔叔。
    玲瓏道：“我不搭理他們就是了。”七叔叔說的應(yīng)該就是這個(gè)意思。
    顧媽媽笑著頷首，陪了玲瓏往前行去。
    玲瓏打算繞過沈家女眷，和傅氏一起直接往旁邊道上去。
    誰曾想，還是沒能完全避開。
    走了沒幾步，有人在旁邊柔聲喚道：“請問前面是傅家的四小姐嗎？”
    傅茂山有一女，其弟傅茂泉有兩女，都比玲瓏大。因此，玲瓏在傅家小姐中行四。
    這聲音十分耳生。
    玲瓏回頭去看，就見那位沈家二小姐正笑盈盈地朝她走來。
    即將分別，郜世修卻讓眾人稍等一會(huì)兒。
    不多時(shí)，有人騎馬匆匆而來，到了郜世修跟前，下馬行禮。
    “七爺。您要的東西，小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聽了這話玲瓏方才知道，原來眼前這位是在國公府伺候的人。看他三十多歲的年紀(jì)，身穿靛青色團(tuán)花束腰裰衣，唇邊略有蓄須，乍一看像是尋常人家的老爺，說是鄉(xiāng)紳也不為過。卻只是在國公府里做事的仆從。
    郜世修從他手中接過一個(gè)一尺見方的黃花梨雕花木盒，與玲瓏道：“你隨我來。”當(dāng)先去了最近的街角處。
    等到玲瓏跟過去，郜世修又喊了她轉(zhuǎn)過彎，同去了另一邊無人的僻靜處。
    木盒打開，芬芳四溢。
    玲瓏好奇地睜大了眼看著里面的兩個(gè)荷包。做工精細(xì)，分別繡了荷與蘭的紋樣。
    “你把它們戴上。”郜世修說著，俯身，親手把荷包掛在了小姑娘的衣裳邊上，“往后不要離身。”
    玲瓏愣了愣后反應(yīng)過來，“您這是——”
    “我知道你在戴茶葉包遮掩。”郜世修道：“那東西氣味略輕，且香味不夠持久。這個(gè)效果會(huì)更好。待我下次去尋你，會(huì)再給你拿新的。你放心就是。”
    聽了這話，玲瓏的關(guān)注點(diǎn)從七爺怎么知道了香氣的事情，瞬間轉(zhuǎn)移到了另一件事上，驚喜地問：“您會(huì)去看我？”
    她的喜悅外露地顯而易見，郜世修被她的情緒感染，唇邊也揚(yáng)起了清淺笑意，“嗯。”
    玲瓏笑得合不攏嘴。
    郜世修還有事要進(jìn)宮一趟，不能親送玲瓏到門口，便讓她先走，他在原處看著。
    玲瓏依依不舍地上了馬車，很快挪到車窗邊上。
    明知道大家閨秀不應(yīng)該東張西望的，她也只作不知道，掀開車窗簾子，探頭往外看。
    瞧見了那挺拔身影后，她才有點(diǎn)后悔。這樣會(huì)不會(huì)顯得太不端莊穩(wěn)重了？也不知道七爺會(huì)不會(huì)惱了她。
    正這樣想著，不遠(yuǎn)處傳來了沉穩(wěn)男聲，隱隱帶笑，“當(dāng)心涼著。”
    玲瓏樂呵呵地看著郜世修。
    原來他并不生氣。
    她開心地大聲說：“我沒事！”
    隨即想到不知會(huì)有多久的分別，心里難過，那笑容就漸漸淡了下去。
    郜世修策馬過來，溫聲說：“快進(jìn)去，我得了空閑便去看你。”思量了下，又道：“我若是知道你不聽話吹風(fēng)著了涼，便不再去侯府找你了。”
    呲溜一下，那小身影瞬間消失在車窗邊。留下車窗簾子在不住晃動(dòng)。
    郜世修不禁搖頭失笑。
    正打算驅(qū)使著馬兒去一旁，他忽地想到了什么，抬指輕叩車壁，輕喚：“丫頭。”
    玲瓏的小臉立刻出現(xiàn)在窗邊，“什么事兒？”
    話剛說完，她的手里就被塞進(jìn)了個(gè)冷冰冰的東西。尚還帶著初冬寒風(fēng)的涼氣，凍得她小手一抖。
    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么，東西就被郜世修又拿回去了。
    他用掌心溫度把它暖熱后又重新放到小姑娘手中。
    玲瓏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七爺腰間佩著的那塊玉，忍不住“咦”了聲，驚喜地拿著，翻來覆去地看，半晌后小心翼翼確認(rèn)：“給我的？”
    “嗯。”郜世修還記得那一晚。小姑娘握著它才慢慢睡著。
    “謝謝七爺！”
    郜世修忍俊不禁，“不叫叔叔了？”
    玲瓏想到之前的惡作劇，臉微紅，低著頭沒吱聲。
    郜世修揉了下她頭頂?shù)陌l(fā)，悄聲說：“無妨。往后你就那么叫著。旁人自然不敢小瞧了你去。”
    這是在護(hù)著她呢。玲瓏心里明白。想那樣喊他一聲，可是離別在即，心里難受，嗓子哽著有些說不出話來。
    郜世修了然，輕拍了下她的肩，“回去吧。”
    玲瓏不舍地往車?yán)镢@。小腦袋剛剛消失了一瞬就又再次出現(xiàn)。
    “七叔叔！”她眼圈紅紅地?fù)]著手。
    郜世修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般依賴他，心里泛著說不出的滋味，輕頷首道：“往后你若想找我，拿著玉佩去定國公府，自有人帶你見我。”
    玲瓏瞬間高興起來。
    看她一時(shí)悲一時(shí)喜的，郜世修不由莞爾。
    車子駛動(dòng)。
    穆少寧在外頭哼哼唧唧地不樂意，“平時(shí)我們一點(diǎn)點(diǎn)不守規(guī)矩都要被七爺訓(xùn)斥半天。你倒好。沒點(diǎn)兒姑娘家的樣子還要被他護(hù)著。嘖。”
    見車?yán)锇胩鞗]反應(yīng)，他繃著臉又說：“你知道那玉佩哪兒來的么？七爺接管北鎮(zhèn)撫司后，頭次辦案旗開得勝，陛下賞的！”
    “這樣啊。”車?yán)锏男」媚锟偹阌辛它c(diǎn)反應(yīng)，軟軟糯糯的聲音傳出來，“原來七叔叔那么疼我呢。”
    一聽那稱呼穆少寧就頭大，氣得頻頻回頭，故作惡狠狠的樣子瞪著車子。
    玲瓏在車子里吃吃地笑。
    穆少寧聽著她的笑聲，神色不由得和緩了下來，做不出那兇惡樣子了，輕嗤了句“小鬼一個(gè)”，驅(qū)使著坐騎到馬車旁，安心地守在她的車邊。
    ·
    懷寧侯府和定國公府是世交。
    兩家老太爺當(dāng)年是隨先太.祖皇帝一起征戰(zhàn)沙場的同僚，后因戰(zhàn)功而同授國公。
    不同的是，定國公府的老太爺救過太.祖性命，因此定國公府的爵位世襲罔替。懷寧公府便沒這份殊榮。后因郜家老太爺?shù)挠H妹進(jìn)宮做了皇后，郜家愈發(fā)興盛。
    幾十年過去。如今老定國公尚在，而老懷寧公已經(jīng)過世，現(xiàn)下穆家當(dāng)家的是其子懷寧侯。
    北鎮(zhèn)撫使郜世修便是老定國公的幺子。
    而穆少寧，則是懷寧侯嫡孫。
    得知少爺回來了，懷寧侯府闔府上下盡皆歡喜。仆從們忙個(gè)不停，為了今日的宴席做準(zhǔn)備。
    一名身穿素面杭綢褙子的婦人匆匆進(jìn)了雪蘭院，喚了個(gè)小丫鬟問：“大太太在不在？”
    小丫鬟捧著銅盆回頭笑答：“孫媽媽，大太太在屋里呢。剛飲完一杯普洱，現(xiàn)下在吃果子。”
    “怎么剛吃完茶就吃果子。”孫媽媽急急地往正房里去，“平日里不是愛綠茶么，怎的換了普洱。莫不是腸胃不適。”
    念念叨叨進(jìn)了屋，孫媽媽看房里沒人伺候，只蔣氏一個(gè)人在，卻沒提茶水這一茬，而是說道：“大太太，聽說寧少爺帶了個(gè)人來？您怎么看這事兒。要不要婢子過去迎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