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姑姑常年在太皇太后身邊伺候。
眼下她自然也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抬眸之間,見蕭玄宸正滿腹柔情的看著顧明珠,她心里一陣驚跳之際,雖覺有哪里不對勁兒,卻還是連忙笑著對太皇太后說道:“太皇太后,您看皇上和貴妃娘娘,還等著去慈寧宮給太后娘娘請安呢!”
“也是!”
太皇太后沉下一口氣來,伸手端起手邊的茶盞,低眉斂目的,淺淺啜了一口茶!
輕抿著唇瓣,將茶水咽下,她那雙飽受風霜侵蝕的瞳眸,看了蕭玄宸一眼之后,再看向顧明珠的雙眸之間,帶著幾分不耐煩,這逐客令也下的十分直接:“哀家老了,才坐了一會兒,便覺得累,這就不留你們了!”
“既是如此,那孫兒這就先帶珠兒去慈寧宮了!”
蕭玄宸從善如流的,朝著太皇太后躬了躬身,然后十分體貼的,伸手扶了顧明珠起身,然后淺笑著對太皇太后說道:“等回頭,孫兒再帶珠兒過來給您老人家請安!”
聞他此言,太皇太后不禁心中冷哼了一聲!
什么請安?
根本就是給她添堵了!
還珠兒?
叫的還挺親熱!
深深的,再次沉下一口氣,太皇太后再一次,輕抿了一口茶后,喟然一嘆,慢慢聲道:“請安就不必了,哀家最近喜靜,你們年輕人,就不必那么麻煩了!”
“是!”
正好,蕭玄宸也不想讓顧明珠來太皇太后這里看臉色。
所以,聽了太皇太后的話后,他直截了當的,便應了一聲是!
當下,太皇太后的心里,頓時更堵得慌了!
不過,眼下,她的好孫兒,眼睛里只有他的珠兒,根本就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她到底有多堵心!
“孫兒告退!”
蕭玄宸在躬身朝著太皇太后揖了揖手之后,什么都沒說,便帶著顧明珠走了!
“這個混賬,真是氣死她奶奶了!”
太皇太后見蕭玄宸牽著顧明珠出了門,不禁皺眉,低低罵了蕭玄宸一聲,然后一張老臉,拉的老長老長的問著秋葉姑姑:“你說說,他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秋葉姑姑看著太皇太后,忍不住干笑了笑。
“都是君心難測,皇上的想法,豈是奴婢可以妄加揣度的!”
她也覺得,皇上忽然如此寵愛顧明珠,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這個原因,她猜不出來啊!
聞聽秋葉姑姑所言,太皇太后面色沉沉的,將手里的茶盞,重重的擱在桌上,然后“明貴妃進宮,皇后那邊可有動靜?”
“沒有!”
秋葉姑姑覺得,眼下帝后之間的情況,如同云里霧繞的,實在讓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在朝著太皇太后搖了搖頭后,她一臉凝重道:“這兩日里,皇上倒也到過景陽宮,不過聽說皇后娘娘病了,而且病的還很重”
“病的再重,皇帝封了顧明珠為明貴妃一事,她身為皇后,也是該過問的!”
太皇太后說話之間,已然緊皺著眉頭站起身來,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搭在秋葉姑姑的手腕上,緩步向外走去:“走!到景陽宮去瞧瞧去!”
“可是太皇太后”
秋葉姑姑緊蹙著眉頭,眼底盡是擔憂之色:“雖然皇上不信皇后娘娘,但是皇后娘娘并不是個傻的!她如今,應該已經知道,護國寺一事,您是參與其中的,您眼下過去的話,她對您的態度,只怕”不會太好!
這點,太皇太后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想到因顧明珠進宮之后,朝堂局勢將會發生的變化,太皇太后還是沉著臉色,緊擰著眉頭,沉聲說道:“不管怎么說,哀家都還是大周朝的太皇太后,便是她心里對哀家有怨,也不會表現的太明顯!”
“可是”
“沒什么可是!”
見秋葉姑姑張口欲言,太皇太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然后面色凝重道:“在云兒的事情上,哀家確實虧欠了她,她便是對哀家不客氣一些,那也沒什么。但是既然她如今被皇帝找了回來,且還是大周朝的皇后,那么她在該立起來的其實,就得立起來!”
景陽宮中。
因真姑姑吩咐下去,將顧明珠進宮一事瞞了下來。
并不知情的蘇伶婉,雖然心情仍舊不算好,但是在經過一夜飽睡后,已經不再發燒,且氣色也好了許多!
這不,一早起來,一襲素色鳳衣的她在洗漱過后,便進了一小碗燕窩粥!
因進食過后,再進藥的話,需要隔上小半個時辰。
真姑姑去看藥了,百無聊賴的她,索性跟小荷要了一本雜記,靠坐在榻上,想要消磨會兒時光。
那雜記,她以前看過了一半。
如今接著往下看,她卻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靜下心來。
腦海之中,不停浮現出,以前蕭玄宸寵著她時的每一個舉動和眼神,再想到他最近對她的惡劣態度,她的一顆心,不禁瞬間揪的緊緊的。
正在此時,立春那略顯尖削的唱報聲,忽地自寢殿門外響起:“太皇太后駕到”
聞聲,蘇伶婉握著雜記的手,驀地便是一滯!
而后,心中思緒飛轉起來。
太皇太后?
她現在來見她作甚?
看她在私奔事件之后,到底有凄慘?
心緒至此,她不禁哂然一笑!
抬眸向外,見太皇太后已經由秋葉姑姑攙扶著,從寢殿門口緩步而入,她眸光漸漸冷當了幾分,隨手便丟了手里的雜記!
不過,即便如此,她卻并沒有起身,而是眸光微閃著,朝著太皇太后低了低頭:“臣妾有病在身,不宜起身,還請太皇太后體諒!”
再見蘇伶婉,太皇太后的心情,是十分復雜的。
畢竟,蘇伶婉如何跟蕭玄宸之間之所以會生有嫌隙,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知道,蘇伶婉眼下過的并不好。
但是眼下,看著蘇伶婉面色蒼白,形容削瘦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心下一驚!
眼看著蘇伶婉對自己的態度,再沒了往日的熱絡,反倒透著淡淡的疏離,她的心里不由一陣難受!
在靜默了片刻之后,她才黯然嘆道:“你既是身體違和,便不要起身了!”
“臣妾多謝太皇太后!”
蘇伶婉垂眸,再次謝了恩,然后慢悠悠的,又靠回了迎枕上,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太皇太后,問道:“太皇太后此行到景陽宮,不知是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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