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好像不是你。
人頭畫像的聲音,在房間里止住,卻在林帆心中回蕩。
這句話的含義太深了。
回想起自己在解憂書館,拿到的啟示頁,難不成,達到滅城的詭異,都有什么超越時間的能力?
即便林帆表情自然冷靜,可人頭畫像依舊看出了他心里的種種困惑。
當即又是輕笑道:
“這件事,我們等等聊,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看看,你會怎么選擇。”
人頭畫像的手一勾,林帆胸口處的木盒開始微微抖動。
林帆沒有阻止,任由它將啟示頁的盒子勾出,與羊皮卷擺在一塊。
“我想出來走走,你很合適,所以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
“契約我的機會?!?br/>
人頭畫像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詭,皆是臉色一變。
變動最大的,當屬詭影和詭異小少爺。
前者畏懼,后者心喜。
林帆表情陰晴未定。
詭異主動契約?
聞所未聞。
還是滅城級的詭異,這要是傳出去,足以轟動整個詭異界!
人頭畫像見到林帆的表情,不是發愣,也不是震驚,而是心事重重。
那股玩味之心更甚。
“你可以把握這次機會,選擇契約,也可以選擇放棄,我就是想看看,你會怎么選。”
“對了,在你選擇前,我得告訴你,這兩者的利弊。”
人頭畫像很是享受,林帆這種心思縝密的態度。
“首先,你得知道,到了你們人類定下的滅城級別后,我們詭異的實力之分,便只有半步,滅城,巔峰。”
“而我,位于滅城?!?br/>
“其次,你還得知道,所謂的禍國,憑借日積月累的修煉,吞噬無盡人類,是達不到的?!?br/>
“即便是半步禍國,也唯有頓悟,才能觸及?!?br/>
“而只要到了滅城之境,任何一尊詭異,都有機會,一步平天,步入禍國!”
人頭畫像說得激動時,就連恐怖場景都為之扭曲。
“你是人類里,數一數二的強者,若是讓我與你契約,那么我就有微渺的概率,成為傳說中的存在,給人類招來滅頂之災?!?br/>
老頭等人,從一開始的欣喜若狂,變得萬分掙扎,想勸林帆,又不知如何開口。
而林帆,也眉頭開始緊鎖起來。
人頭畫像便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玩味的對林帆說道:
“可你如果不打算契約,那么…你后續又該怎么活呢?”
人頭畫像指了指那塊木盒道:
“書生盯上你了,你身上還有一股臭味,來自其他詭異的,身后那老頭,也有一股臭味,嘖嘖…”
書生?
林帆腦子努力將它所說的信息,全部整合起來。
這書生,定然是和它地位相差不大的詭異角色。
要不然,它又怎會清楚到名字。
從一開始詭影就說過,自己身上有三股氣息纏繞。
一股極有可能是道詭,另一股應當就是這人頭畫像。
最后一股,便是它口中所說的書生了。
也就是……解憂書館的擁有者便是——
滅城級詭異·書生!
只是林帆更沒想到的是,在老頭身上,竟也被一只詭異給盯上!
究竟是什么時候?
老頭明明和自己形影不離。
所去最危險的地方,也全都由自己主導。
讓老頭面臨這么高難度的風險,是林帆最不想看到的事。
他的身子骨,很難遭住這等級別的詭異。
老頭看出,林帆主要的關注點,其實在他。
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
“兄弟,咱沒必要冒險,按你的計劃一步步來,未必打不過那幾只詭異?!?br/>
從一開始的詭瞳,再到后續的詭影和紅蓋頭。
老頭心里,林帆定然是有了一整套方案。
沒必要走這個捷徑。
再者說,弱肉強食,大不了自己就跑得遠遠的,去死就好了。
人類又不缺一個臭老頭。
但林帆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即使老頭有心,林帆也誓死不愿。
看著桌面上二樣東西,他的腦子里重新整理了一遍。
面前的滅城詭異,有可能因為自己,而踏入傳說中的禍國。
但根據它的介紹來看,這種概率十分渺小,甚至可以說,無限接近零。
但無限接近,卻始終不是零。
而若不爭取這個機會,后面那書生,道詭等等詭異來臨。
自己就是有萬億冥鈔,也很難存活。
看似有得選,實際答案,早就定好了。
唯一的出路,唯有把握這次機會,契約了它。
而在它成為禍國之前,將其封印,甚至滅殺!
“行,我愿意把握這次機會?!?br/>
林帆又將那杯茶飲盡,眼神里沒有半點猶豫。
人頭畫像開心得連連鼓掌。
“哈哈哈,那我們的游戲,現在才開始呀?!?br/>
這次它露出了兩只手,林帆可以判斷出,那服飾必然是哪個朝代的裝扮,絕對隨便穿著的古裝。
但林帆一時間判斷不出來。
那服飾熟悉而又陌生。
人頭畫像往桌上,又放置了一個紙盒。
“說說我們的第一關游戲吧?!?br/>
“這是一副地圖,通往我家寵物位置的?!?br/>
“這第一關,你得契約了它,才有資格,與我的真身會面,至于第二關,等你能活著契約它之后,就知道了?!?br/>
林帆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人頭畫像道:
“可正如你先前所說,既然滅城之間,沒有明確的高低之分,我又怎能肯定,契約了你,就打得過那書生呢?”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先前林帆一直處于被動,是因為對一切都不了解。
現在整理得差不多了,身為人類數一數二的資本家。
定然不會將自己落于下風。
人頭畫像這才敲了敲腦門,明悟道:
“是啊,還沒跟你說說,我之前的新發現呢。”
“在這之前,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
“我的名字,是人類取的,我覺得好聽,便用了?!?br/>
“他們都叫我——”
“判官?!?br/>
相框忽然支離破碎,一塊塊掉落在地。
那張畫像單薄地漂浮在半空,前端的人頭開始一點點往外擠出。
判官的半截身子,宛如神明,懸在林帆正前方。
它的右手執筆,左手握紙。
單單是看到紙張那一刻,整個仙桃市都像是被時間靜止了一般。
就連風吹,都沒有草動。
“前陣子,我發現書生在這附近,開了書館,我尋思拆了它,好找書生再打一架?!?br/>
“結果發現,它距離太遠了,也就放棄了?!?br/>
“但是——”
“我發現了你!”
判官的頭頂上,開始漸漸浮現出一頂軟翅紗帽,身上的一紅圓領半長衫,也開始清晰。
“書生喜歡你,我就想你死。”
“我在生死簿上,寫下了你的名字,可是……”
“你還活著。”
“哈哈哈哈,你竟然還活著。”
“就是詭,也得死!”
“可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