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古色,相似古時的建筑,再加上一個穿著伙計服飾的詭異。
這時候,突然掏出一根來自現(xiàn)代的軟華子,怎么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布衣老頭身子顫了顫,自己這位兄弟,果真大膽,只聽過喂詭異香火,從沒聽過喂詭異煙火。
這……怎么敢想的呀?。?br/>
雖說這詭異長得不嚇人,可再弱的詭異,也非人力所能敵,真要惹其不快,動起手來,他們二人——不對,自己頂多算半個。
他們一個半的戰(zhàn)力,四手四拳,還能再打死它一次不成?
果不其然,在布衣老頭費解之時,那伙計詭異皺眉,臉上浮現(xiàn)道道嫌棄,扯著被毒害的喉嚨嘶啞低呼,“掌柜的規(guī)矩,不允許抽食這東西……沉迷無用之物,會讓詭異墮落?!?br/>
“看吧?!?br/>
布衣老頭搖搖頭,輕聲一嘆。
他這兄弟人不錯,還是太過年輕了,外界社會上的那一套人情世故,放在這般恐怖的鬼地方,怎么可能奏效?
應(yīng)當(dāng)按照老祖宗的規(guī)矩,送點元寶蠟燭黃紙香,方才是正道。
于是,摸了摸口袋的黃紙,幸好上次如廁時剩下幾張,正好能給這詭異行個方便。
可沒等他表現(xiàn),那伙計詭異已然開始驅(qū)趕,“無事不要站在此處,要呆就呆在小院吧?!?br/>
說罷,厲聲將林帆與布衣老頭二人,從前院驅(qū)離,趕至側(cè)面的小院。
小院也屬于寶樓的一部分,可左右不過兩個廁所大小的范圍,堆放枯木雜物,彌漫腐朽惡臭,且外面的點點燭光,無法照入半分。
失了光源,全然無法視物,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兄弟,現(xiàn)在咋辦,要不直接出去得了?”
布衣老頭有些慌神,現(xiàn)在莫說打探消息,就連入寶樓站定,都遭到驅(qū)趕。
這還不如,直接出去得了,反正都已經(jīng)失敗了。
嘩——
火柴劃過,一縷綠色幽冥陰火燃起,點著了一根軟華子。
“兄弟,這時候你還抽什么軟華子?!?br/>
布衣老頭正吐槽著。
可抬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點燃火柴的是林帆,抽軟華子的卻是剛剛那一位伙計詭異。
它雙眼微瞇,滿臉享受,每一口進去,都能令它的陰氣幾下顫動,極為愉悅。
“不是說抽軟華子墮落么?!?br/>
布衣老頭有些傻眼,看著伙計詭異雙指夾煙,吞云吐霧的老練模樣,半點沒有剛剛的硬氣。
“抽這東西確實容易墮落。”
伙計詭異并不反駁,只是搖搖頭又吐槽道,“沉迷賭博墮落的,叫賭鬼;沉迷顏色墮落的,叫色鬼;沉迷軟華子墮落的,叫煙鬼……那我本來就不是人,何謂墮落不墮落的,掌柜想太多了?!?br/>
布衣老頭面露幾絲明悟,可隨后心中又暗暗的鄙視。
那掌柜詭異或許沒有說錯,因為沉迷墮落的……不僅會變成鬼,也可能變成狗。
只是想想,不敢直言,怕破壞了林帆的問話計劃。
幾口過后,軟華子燃至末端,伙計詭異意猶未盡,再看向林帆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柔和,“這軟華子真不錯,可惜這邊沒得賣,唯有外界才有……”
“問題不大。”
林帆輕笑,“你若想要,我可以代你買幾包?!?br/>
反正他擁有血色酒店的會員卡,隨時可以開辟通道前往,而酒店就有售賣這些物件。
“那可得謝謝你,幫我買兩包吧,多少冥鈔?”
伙計詭異摸了摸身子,從長袍摸出了一張百元冥鈔,遞向林帆。
不過身處小院,實在昏暗,根本看不到它的遞錢動作,自然也看不清它所拿多少數(shù)額冥鈔。
“二百冥鈔一包,兩包就四百冥鈔?!?br/>
林帆應(yīng)了一句。
“……”
聞言,伙計詭異整個動作止住。
什么情況?
小小軟華子,二百冥鈔一包……這特么宰詭異呢!
難得它想要奢侈一把,結(jié)果遞出去的百元面額冥鈔,卻連一包都買不起!
呼——
吸入軟華子末端的最后一口,見無人發(fā)覺,它灰溜溜將手給縮了回去。
隨后搖了搖頭,“還是罷了,讓掌柜知曉不好,畢竟這玩意容易讓詭異墮落?!?br/>
“在這里……掌柜就不知道么?”
察覺話語間字詞的關(guān)鍵,林帆追問。
一般而言,每一個恐怖場景,都有一位掌控者。
血色酒店的神秘老板、殘夜莊園的詭異太太……便是各自地域的掌控者,它們控制管理場景中的一切,也能使用場景的力量,極大提升自己的威能,甚至賦予其他詭異一定的權(quán)限。
那詭異經(jīng)理便是如此。
若非得到酒店老板的授權(quán),驅(qū)使血色酒店,可能它的實力比起現(xiàn)在還要再弱上一截,實屬追命級別的末端。
所以,恐怖場景中發(fā)生的一切,掌控者應(yīng)當(dāng)全部了然。
上一次所辦理五星會員卡,花費足足五十萬數(shù)額冥鈔,自然躲不過血色酒店老板的注意……現(xiàn)在林帆就等著老板主動聯(lián)系而已。
包括這里,若掌柜詭異為該恐怖場景的掌控者,那么無論在前院、小院,甚至是外面的黑街之中,都應(yīng)該無法藏身才對。
又如何能不被它所知曉?
“掌柜執(zhí)掌寶樓……但夜半黑街不屬于掌柜,還有很多店面。”
察覺林帆疑惑,抽人嘴軟,伙計詭異如實開口,道出實情。
寶樓只是夜半黑街的一處建筑,屬于較為大型的店面,可整個夜半黑街,還分布著各式各樣的其他店面,皆有屬于自己的店面掌控者。
換言之,其實林帆此次所進行的試煉挑戰(zhàn),與其說是來自夜半黑街。
倒不如說,是黑街寶樓所給予的任務(wù),二者儼然不同,增添了太多的變動!
風(fēng)險性反倒是大大提升了。
因為不同的店面,都藏有不同的詭異,威脅各自不同。
其中,有比詭異掌柜弱小的存在、但也有比詭異掌柜更加強大的,很有可能便存在破道級詭異!
若是隨意亂入,哪怕?lián)碛杏撵`詭手、酒壇碎片、血色酒店會員卡等手段,都有喪命的風(fēng)險。
因為此地,未知性實在太高了。
幸好,他沒有貿(mào)貿(mào)然直接行動,而是選擇了針對伙計詭異套話問話,而并非掌柜詭異。
層次較低,容易收買。
想罷,林帆輕聲笑笑,“你要軟華子不要?我有個問題想問問?!?br/>
“不要!”
伙計詭異搖頭,義正詞嚴(yán),“掌柜說,詭異也得恪守原則?!?br/>
“我這有一包?!?br/>
林帆將身上多余一包一直未啟封的軟華子,塞入伙計詭異手中。
伙計詭異墊了墊,愣了愣神,隨即以極快的速度,立馬將其藏于自己的袍袖之內(nèi)。
而后,堆著滲人的笑臉。
“掌柜也說……最大的原則就是,將顧客當(dāng)做閻王,用心招待。”
“哥你還想問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