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為了獲得詭技,林帆失去一只手臂,變成殘疾。
但擁有詭技之后,靠著幽靈詭手,渡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死劫。
對詭異小少爺,林帆并無怨恨。
因為想要驅使詭異,原本就需要支付代價,無人強迫……任何所作所為,都是人類自行的選擇罷了。
在別墅內緩步走了好一陣后,林帆又回到了一開始選擇任務的分岔口,并止住腳步、穩住身形。
這里,實際上就是詭異小少爺的所在處。
剛剛林帆早就發現,只是故作無動于衷。
畢竟,分配打掃任務、廚房任務時,詭異女仆長就在身旁,無法保證會不會妨礙自己。
再者,那兩對男女也在,他們原本就將林帆視作救命稻草,自然不蠢。
極有可能,發現林帆的行為后,而心生別的想法,他們若硬是橫插一腳的話,對計劃造成破壞,影響可就大了。
所以,林帆才沒有選擇擅自行動。
等待時機,直至剩下自己一人之后,才重返此處。
摸黑到了樓梯下方的側面,林帆正視前方,有一個半人高度的小門。
這個小房間,是殘夜莊園別墅的雜物間,說實話其面積,比起尋常人家的廁所都還要小。
里面放滿了用不著的閑置物件,剩余空間更為狹小,卻偏偏用來關住詭異小少爺。
換做活人,要想擠進樓梯下的雜物間,得折斷骨頭,壓扁身軀,方才塞得進去。
好在詭異小少爺不是人,才能長年累月待在里面,不會危及自身。
站定后。
林帆放輕呼吸,側耳傾聽。
周圍本就寂靜,偶有幾聲鼠蟲爬動的窸窸窣窣,影響不大。
隨著專心入神,來自于雜物間內,一股極為細微,輕于蚊蟲的哭泣聲,一陣陣自里面傳了出來。
嗚嗚嗚——
說實話,這聲音的細微程度,就是站在門口,若稍微走神,只怕都會錯過忽略。
重生前的自己,算是運氣極好。
若沒被同行人蒙騙,反而錯過了獲取詭技的機緣。
同時,可以想象,這詭異小少爺在莊園的地位,有多么的低下。
不僅常年被關在雜物間,甚至就連委屈哭泣,都不敢出聲,生怕動靜引來太太跟哥哥們的責罵懲罰。
可地位雖低,能力著實不弱。
至少在殘夜莊園之內,詭異小少爺的詭技,其輔助性、功能性遠在它兩位哥哥與詭異太太之上。
稍稍等了一會,林帆上前,屈指輕輕叩動雜物間的小門。
敲門聲剛響起,里面的哭聲立馬停止。
不多時,一道怯生生、尤為柔弱的聲音傳出。
“對不起……我不會再發出動靜了……對不起……”
可憐巴巴,值得同情。
林帆卻沒半點這樣的心理,再弱的詭異,都對人類擁有極大的威脅性!
更不用說,重生之前,他那只手臂,可就是被這可憐巴巴的詭異撕扯下來的!
停頓一下后,等里面聲音平息,林帆再次開口,“我是外來的挑戰者,你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他所言,與重生前的臺詞一樣,盡量不作變動。
一般而言,只要表達出想幫忙的意愿,對方便會給予任務。
讓前往莊園的院子,挖出它被埋下的手臂。
當然,那院子埋著各種各樣的軀體,隨隨便便都能挖出五六只手臂,每次卻只能提交一只手臂。
不過,那邊的軀體腐蝕極其嚴重且并非活人身軀,無法用于獻祭獲得白骨果、紅血果。
否則,剛剛連一千冥鈔都不用花,林帆直接去挖就行。
而這個任務不算恐怖場景的試煉內容之一,沒有限制挑戰者完成,甚至完全可以接受后跑路,只要不再回到此處,便沒有危險。
重生之前,林帆想要獲得能力,在末世中自保,才選擇賭上一把。
一個人有雙臂,僅有兩次機會。
兩次機會過后,賭的就該是命了!
雜物間內,聽到林帆所言,安靜了許久。
而后,一道弱弱的聲音,幽幽傳出,“我的手丟了……你能幫我……把我的手找回來嗎?”
“可以……但完成后我想契約你,使用你的能力。”
林帆直言。
這一句,與重生前有所不同,那時候他還會奉承幾句、安撫幾句,這次直接開門見山。
雜物間內,沉寂一會。
雖說,它能給予的獎勵就是契約,但自己沒提,反倒是被對方提出,莫名有幾分被活人牽著鼻子走的煩躁。
可丟失手臂的委屈不安,顯然蓋過了煩躁。
沒做多久猶豫,聲音繼續傳出,“可以……但裝上后,如果不是我的手臂……那我就要你的手……”
“可以。”
林帆應下,轉身離開。
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就可以離開莊園別墅了。
……
……
別墅側面有一片果園,左右涇渭分明。
左邊枝葉白灰死寂、右邊枝葉如血鮮紅,哪怕第一次來此,也能區分白骨樹跟紅血樹。
只是,偌大的整個果園,沒有半點生機,所有果樹枝葉,找不到半個果子存在。
短發女子先一步趕來此處,她直接就鉆進了紅血樹一邊,不信邪的開始翻找。
心中幾分妄想,只要能找到紅血果,那便不用她自己放血。
可惜,找尋數十分鐘,累得喘氣癱坐在地,全然無用功。
果然,這個鬼地方,哪有給她鉆空子的機會。
扭頭看了看四周,陰冥氣息彌漫,整個莊園仿佛被死亡籠罩。
她心里生不出半分,逃出此地的膽子。
無奈無能咬牙,抬手伸向了充滿荊刺的紅血果樹。
尖刺破開她的手掌皮膚,一縷縷的鮮血,被吸取進入果樹之內。
一分鐘后。
一顆鮮紅嬌嫩的果實,掛在紅血樹上。
又一分鐘,第二顆也隨即出現。
她已經失去了八百cc的血量,面色蒼白似紙,腦子已有幾分眩暈感。
可為了完成任務活命,沒有松手,任由紅血樹繼續吸取。
最后一分鐘,第三顆紅血果出現。
沒讓紅血樹繼續吸血,她急忙掙開手。
此時,她的手掌,布滿針眼一般的血孔,且無比蒼白,極其冰涼。
一次抽取血量過多,甚至眼前發黑,連站起身的余力都沒有,只能癱軟在地,顧不得采摘果實,極為虛弱的呼吸喘氣恢復。
幸好,她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能夠通宵百戰而精神奕奕。
一千二百cc,竟沒讓她直接休克過去,緩了半晌后,眩暈感依舊,卻已經好受了不少。
“這樣……我就能活命了吧。”
短發女子慘然笑笑。
正欲站起,莫名看向了旁邊的白骨樹群。
現在好像還不用著急,那小子的任務可是三顆白骨果,需要付出獻祭九根手指的骨骼量!
不知道,剛剛那般高傲的男人,等會劈砍自身的身體部位時,又該何等哭嚎悲慘。
反正,絕對比她還要慘,慘得更多!
想至這里,她反倒是提起幾分精神,望向那邊期待一場好戲上演。
過了數分鐘,在她注視中。
一道身影,提著幾根草繩綁好的白骨,緩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