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后面,甘露和徐柔分別坐在兩人身邊。
甘露原本臉很臭,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臉上帶著燦爛笑意,對祝革道:“剛才是我沖動了,昨天有兩個好兄弟被喪尸感染,結果他們貪生怕死互相掩蓋進了基地,不少人都被感染。”
“你沒事吧?覺醒異能發燒要三四天。”甘露從口袋中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要給他擦汗,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
111在一旁嘖嘖稱奇:“你看看人家,多會來事兒啊。”
李鳶落一言不發旁觀。
“快阻止她啊,祝革可是你目標,你不想腳踏兩條船,別人還想呢,悄悄告訴你,積分可是能夠疊加的。”
“他們要真的是兩廂情愿,我在插進去,不就是破壞別人姻緣的驢了嗎?”
“……你從哪兒聽來的歪理邪說?”111無語,“要真是這樣,那女人早變成驢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啊。”李鳶落道,“第一個世界我是按照你意思當舔狗,到最后還不是一無所有。如果他真的愛上甘露,而甘露也和他做了越界之事,我告訴趙采南就行。”被戴綠帽子可不好受。
甘露十分殷勤,祝革卻躲開她的手,靠在李鳶落肩膀上,“我有些渴。”
“哦,還剩有點水。”李鳶落從后座位拿出黑包旁邊別著的礦泉水,將瓶蓋擰開遞給他。
“沒力氣拿。”他慢吞吞的說。
李鳶落只能托著他下巴讓他微微仰頭,慢慢將頭喂給他。
喂得急了,水從嘴角露出。“啊,對不起。”李鳶落連忙用手給他擦。
“你這手不干凈吧,剛打過喪尸。”甘露嫌棄道,“用我手帕吧,祝革,我這是剛洗過,干凈的。”
“沒有啊,我每次打過喪尸都會洗手。”畢竟她也是吃飯的。
“那也沒有多干凈。你的衣服都臟死了。”甘露抬手要給祝革擦臉,祝革挪開:“不用。”
甘露還要上手,“為什么不要呢?這個手帕是干凈的,她手上說不定還帶著喪尸病毒。”
李鳶落甩開她伸過來的手,“別人都說不要了,為什么還要做?就剩一點水漬了。”
“行了,甘露,別作妖了。”張凱看了眼車內后視鏡,“一個男人不夠你用的?”他嗤笑一聲,“要是張哥知道你這樣……”
“他也不會說什么。”甘露抬頭,“別忘了我也是水系異能者。”憑空變出水可不是誰都可以的,要知道兌換這個技能花了她1000積分,花費這么大,1500積分不拿到手太虧。而且如果將這男人勾引了,那這個副本就算是沒花費積分。
“更何況,我這不是為了剛才的時候賠罪嗎?”
“那你更應該對小姑娘獻殷勤。”張凱道,“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李鳶落剛想說不是,祝革率先開口:“是。”
張凱嘖了一聲,滿是失望,敢揮開甘露手的女人可太少了。
烈火基地建立在城鎮旁邊小鄉村上,平原土地,工廠已經陷入停滯,他們只能自給自足種田。
外面圍的高墻是城市被炸毀之后的建筑廢料,和了點水泥往上砌了十米,容納了二千多人。只有一個出口,一道鐵門,一圈通了電的鐵絲網,24小時不間斷巡邏。
“喲,看起來收獲不小啊。”男人將門打開,“后面這么多東西呢,還帶回來兩個人。”年輕人可是戰斗力啊。
張凱將車開往車庫,有專人過來卸貨。
“剛才是我沖動了,我向你道歉。”甘露情真意切得對李鳶落道,“走吧,我帶你們去研究院,沒問題就給你們登記,之后給你們安排住處。”
李鳶落看了眼祝革,祝革沖他眨眨眼睛,她轉頭沖張凱道:“你有時間嗎?能不能帶我們去登記?”
張凱抱著胸,他最起碼有一米八,肌肉很壯實,穿著深色工裝馬甲,皮膚是自然曬黑的小麥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眉的傷疤,硬生生將劍眉斷成兩截。
他站在李鳶落身邊俯視兩人,“我憑什么幫你呢?你要是沒男朋友,我還能圍著你獻殷勤。”
李鳶落在黑包里掏了半天,原本是想拿一個,不過看著他這體型,還是拿了兩盒肉罐頭,“這個行嗎?”
“嘖。”媽的,這女人真對自己胃口,他只拿了一個,“走吧,將東西藏好,可別讓別人看見了。”
李鳶落轉頭對甘露道:“不好意思,讓張凱帶我們去吧。”
甘露咬牙切齒:“不知好歹。”轉頭走了。
“你不跟她作對是對的,這個女人很記仇。”
張凱帶著兩人上街,見祝革仍然半死不活歪在李鳶落身上,“你難道不累?”
“不啊,覺醒之后力氣大了許多。”
道路很寬敞,但不怎么干凈,周圍都是低矮的民居,有幾個小孩子在旁邊玩耍,衣服有些發白但是很干凈,看見張凱之后眼睛一亮,紛紛沖上來,圍著他叫哥哥,“凱哥,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凱哥凱哥,給我們講故事。”
“哥哥,我還想吃糖。”五六歲小女兒軟綿綿的說。
張凱聳肩:“今天不行哦,哥哥沒找到糖果。”
“那你給我們講故事嘛。”矮豆丁抱著他的腿撒嬌。
長相粗獷的男人聲音卻很溫柔,“今天不行,哥哥還有事兒。”
“哦,好吧。”孩子們都很失望。
李鳶落往黑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小瓶星星糖,她在超市掃了一大堆糖,熱量高容易攜帶,“你們分著吃。”
卻被張凱一把奪過去,“一人一顆,不能多吃,明天的份明天給你們。誰要是不聽話,就沒有了哦。”
“好。”此起彼伏聽話的應答,讓人心情大好。
等孩子們都走了,張凱道:“物資稀缺,只能這么做,你如果直接給他們,恐怕過不了中午就沒了。每天給他們一顆,你覺得這樣行嗎?”
“嗯,那就麻煩你給他們分。”
“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一點都不麻煩。”張凱道,“和小孩子們一起玩挺輕松的,當然,不包括熊孩子。”他笑了笑,“做壞事的小孩兒吃不到糖。”
“這個方法挺好的。”李鳶落笑著跟他說。
張凱眼睛黑亮,認真的看著她,“考慮和你男朋友分手,和我在一起嗎?末世里拳頭才是硬道理,你男朋友體力有點不行啊。”
祝革聞言,抱著她脖頸的手緊了緊。“不勞你費心,我會保護好鳶落的。”
張凱爽朗的笑著,“行啊,你們要分手了,先考慮我啊。”
111在一旁拍著手,“臥槽,這送上來的助攻,祝革看來是真把你當做女朋友了,你們才認識三天吧,嘖嘖嘖,長得漂亮還是蠻有優勢的。”111終于開始正視李鳶落,她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美麗到有攻擊性的長相,五官輪廓柔和,給人自然親近的感覺,眉毛細長,到眉峰之后忽然的轉折,散發出意思英氣,大而有神的眼睛清澈,像是一汪未被污染的清泉,給人無緣無故的好感。
研究所位于村中的正中間,兩棟民居拆了相隔的墻,空間很大。里面的研究設備都是從城市中的研究所搶運過來的。
一個活著的喪尸被綁在院子中央的高臺上,有穿白衣的人從它身上抽取白色血液。
“喲,稀客啊,還帶著一個生面孔。”一名帶著眼鏡的青年笑道。
“知智,你幫忙看看他們兩個人。”
“看什么?我看他們兩個比我們農場里面的牛還要健壯。”知智瞥了幾眼,“我給你們兩個開健康證明吧。”
“按照這張表格填寫基本信息。”知智道,“你剛覺醒吧,還在發燒。”
祝革輕輕點頭。
知智伸手看了看兩人的瞳孔,聽診器聽心跳,“健康得很,讓我看什么?”
“甘露讓你看看她是不是被感染了。”
“哈,那個小賤人,肚子里又沒憋什么好屁。”知智不屑道,“看見一個長得漂亮的就想欺負。”
祝革輕飄飄的補充道:“不止呢,她差點殺了我們家鳶落。”
知智挑起一邊眉毛,“哦?你有什么特殊的?你覺醒了什么異能?說來聽聽。”
“能被喪尸完全無視啊,有趣。”他從紙箱里拿出一個未拆封的針管,“取你一管血我研究研究。”
李鳶落不想給,“你想研究什么?”
“研究血清啊,小朋友。”他一臉理所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研究院為什么存在?沒有血清,被咬就變成喪尸,異能者也扛不住,這樣下去,喪尸總有一天占領世界。別廢話了,伸出胳膊。”
她都懂,但是這針頭也太尖了吧。
閉上眼睛伸出了胳膊,深吸一口氣,
“行了,不就是抽血嘛,有什么好怕的。”知智翻了個白眼,“又不是白讓你幫忙,等血清出來了,先給你一……兩份。”
祝革將填寫好的兩份表格交給他,他蓋了章,“拿著這個去領自己的房間,還有這個,退燒的,趕緊好了去搜索物資。你是什么異能?”
“控制金屬。”
“哎喲,不錯哦。”知智道,“趕緊養好傷去接我的委托,研究器材太老舊,嚴重拖慢我研究血清的進程。”
“祝革也是生物研究員,應該可以幫你們的忙。”李鳶落道。
“是嗎?我要求很高。等你們安頓好,明天過來我看看你幾斤幾兩,是叫做祝革吧。”
“嗯。”他點點頭。
“長得倒是不錯,我們研究院小姑娘的眼珠子都快粘到你身上了。”知智環顧四周,“還看?在看把你們眼睛挖出來讓他天天帶在身上,滿足你們的愿望。”
女研究員們噤若寒蟬,趕忙收回視線。
祝革一口將藥水飲盡,似乎是好受了一些。
跟著張凱領取了房屋證明。空置的房間很多,但是很破敗,里面的家具也是缺胳膊少腿。
“出任務賺工分,工分在倉庫兌換生活用品,周圍沒有住人的房子里的東西,你們隨便取用。”張凱道。
村里都是獨棟的小樓房,李鳶落兩人分到的就是一個二層小樓,不過二層塌了一半,只有一樓能住人。
“你們可以到處去轉轉,研究所旁邊就是接任務的地方,不過你們倆是異能者,可以選擇團隊加入,要不要加入我們的?”
“我會考慮。”李鳶落道。
“行,那我走了,有事可以來找我。”張凱指著一棟房子,“那個地方是我家。”
“好的,謝謝。”
張凱又看了她一眼,越看越順眼,真乖啊這個女人,要不是有了男朋友,他還真的想追。
李鳶落收拾好一間房,里面有一個木板床,她將領取到的被褥鋪上去,將祝革扶了上去,“你先休息,我去任務大廳看看。”
“嗯。”
李鳶落將面包和水放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渴了就自己拿水喝。”
越靠近研究所,人越多,也越安全,異能者們幾乎都聚集在研究所周圍,而李鳶落這個外來人,分到的房子里研究所很遠,朝反方向望去,一個人影都沒。
她沿著大路往里走。
“唔……哈慢點。”
什么聲音?李鳶落悄悄走過去躲在墻后探頭探腦。
一個高大的男人將一個女人壓在墻上,女人穿的裙子快掉到地上,男人的褲子要掉不掉卡在挺翹的屁股上。
“好耶!是野戰!”111興奮的拍著小肚皮。
李鳶落抽抽嘴角,只覺得地上金光閃閃,那是什么?是兩個人掉下的節操!!“走了。”她小聲道。
“嗯~”綿長的一聲□□,伴隨著衣服摩擦的聲音,女人甜膩膩的嗓音響起,“采南哥,你什么時候公布我們的關系啊。”
?!
那個男人竟然是趙采南?!本游戲副本的男主?
李鳶落大吃一驚,但他壓著的那個女人,也不是甘露啊。“那個女人是任務者嗎?”
“怎么可能,一個副本最多兩名任務者。”111捧著虛空瓜子,邊嗑邊看正開心,“別走哇,看完再走。”
“但是他不是和甘露在談戀愛嗎?”李鳶落疑惑不解,“他是男主啊,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戀人。”
111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忘記了這個是什么游戲?海王游戲啊,就我過了幾十個世界,沒一個男主能守身如玉的,偷吃很正常啦。配角們全是純愛戰士,男主全是播種機。”
李鳶落滿臉不贊同,“但這是戀愛游戲啊。”
111聳肩,“倒是有一心一意的男主啦,不過畢竟很少,而且還要看任務者能不能管住他。而且越是低等級的副本,男主純愛戰士的幾率也就越大。”
“真奇怪。”李鳶落喃喃自語,“他們只是一串數據,怎么會有人類的欲望?”
“說不定就是數據讓他們當一個播種機。”111滿不在乎,“一個游戲嘛,不要這么認真,玩玩而已。”
在李鳶落和111的視角,兩人在整理衣服,而他們看不到的是,張采南肩膀上漂浮著一個金屬球,它頭頂上編號“S8”,“滴——發現任務者,111李鳶落,剩余一命。”
“啊,又是一個下層區的任務者,這下有的玩兒了。”趙采南長相陽光俊朗,劍眉星目,很正直的一張臉。如果他是正派,沒人會懷疑他是壞人,如果他是反派,會讓人好奇他因何墮落。
鏡頭遠離,屏幕上出現他的身影,趙采南也有直播間,但不同于李鳶落直播間屏幕邊框是藍色,他的直播間屏幕邊框為紫色。彈幕顏色同樣如此。
“艸,真爽,這娘們是誰寫的數據?比我玩的黃油技術還好。”
“有點惡心了吧,人女孩在跟你談感情,你卻只用下半身思考。”
“上面說啥呢?想搞純愛就不要進這個直播間,沒看見直播間名字是‘海王’嗎?”
“哈哈哈,你要是真看不慣,就刷禮物上榜唄,主播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
“這不是氪金的問題,你們現在做的事情,這個女孩兒完全沒有意識到,你們在侵犯她的權益。”
“哈哈哈,笑死了,你跟一個數據談權益?她連人都不算,甚至連機械都不是,就是一串代碼!”
“哎喲,又出現一個任務者,長得還滿好看的。喂,主播,我剛給你刷了三十萬信用點禮物,你去攻略她,做的時候我要帶上沉浸器,享受和你一樣的快感。”
代表主播的紅字出現在彈幕上:“好。”
趙采南整理好衣服,英俊臉上是寵溺的微笑,“馬上就好,我也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共度余生,但現在甘露對我還有用。再等等好嗎?”
女人眼中臉上滿是沉溺,從這么帥的人嘴里說出的話,無論是什么她都愿意相信,“好,我等你。”
趙采南主動和她交換一個濕漉漉的親吻,深情似水望著她離開。
“我們快點走。”李鳶落不停小聲催促,“別看戲了。”
“再看一會兒嘛,你最好也學學,看人家這花言巧語,踩多少條船都不會翻車嘞。”
李鳶落氣的渾身發抖,“我根本就不會劈叉!”
“看這么久了,還不出來嗎?”趙采南聲音溫柔慵懶,像細小的電流竄入耳朵里。
“嘖嘖,這讓人腿發軟的聲音。”111評價道,“等你有了積分開了積分商城,你買一個誰聽誰腿軟的道具,保證撩人事半功倍。”
“……”李鳶落決心不管它了,轉身就走,剛才還早小巷里的身影卻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將李鳶落困在自己雙臂。
他速度好快。
“哇,是壁咚哎。”111拍手,“厲害厲害。”
“看完了就想跑?”趙采南深邃眼睛像是黑洞,讓人無法自拔,“不交點利息嗎?”
他身上帶著甜膩的香水味,有些太過于濃重了,李鳶落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說話,“嘔——”彎腰捂嘴干嘔一氣呵成。
“不好意思……嘔——”李鳶落將人推開,離他八丈遠,“你身上香水味太重了,不好意嘔——”
“……”111頓時覺得手里的瓜子不香了,“這么好的機會你不把握住?他是男主哎,這可是1500積分!”
李鳶落翻了個白眼:“一個爛黃瓜有什么好的?吃了還要壞肚子。”
“你就剩一條命了,記得嗎?”111好心提醒。
“哈哈。”李鳶落干笑,“感謝你的提醒。但你不是說祝革對我好感度很高嗎?”
“拜托!你是沖著積分榜第一名去的,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啊,男主配角兩手抓,這就是2300積分!”
李鳶落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連朋友都不想和他做。”觀念都不同,怎么做朋友?
“我只是路過,不是故意偷看。”李鳶落道,“我嘴巴很緊,你不用擔心。”說完拔腿就跑,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
“嗯——”他沉吟一聲,“這個微調的臉難道還不夠好看嗎?她不上鉤,我是男主,愛語價值1500積分,她不想要嗎?”
他身邊漂浮的小球一言不發。
“你說呢?S8。”
S8機械聲音冰冷,“您的臉龐曾被萬人評選為最美臉龐。”
“就連身邊的系統,也不如她那個粉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