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摟著他的人頓了下。
    郁白含感覺到手心底下陸煥的脖頸和耳朵都在發燙,緊接著，陸煥又摟著他親了下來。
    對方的唇很熱。相貼的身前，陸煥的心跳紊亂而急促地撞擊著。
    熱烈的親吻卻相當青澀,甚至有些不得章法，像是在情潮涌動下出自本能的觸碰。這樣炙熱又純情的吻，親得郁白含渾身酥麻。
    一吻結束，陸煥稍稍撤身。
    郁白含抬起眼睫,睫毛都已經濕潤了。
    他跟前，陸煥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朝他深深望過來,像是頭一次突破了冷淡的禁制。
    郁白含剛抿了下被親得光澤水潤的唇，陸煥便又低頭親了他一下。
    陸煥親完，充滿占有地看著他，“和別人親過嗎？”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郁白含剛剛的反應青澀又純情,是第一次接吻。
    果然,郁白含嘀咕道，“沒有。”
    陸煥心潮涌動了一下。
    隔了兩秒，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克制著羞臊說，“以后，只和我親可以嗎。”
    他說完定定地朝人看去，等著一個答案。
    他這句話已經回答了剛才郁白含的問題。郁白含身后抵著柔軟的枕頭，靠在陸煥懷間,盡量端著矜持點了點頭，“嗯。”
    他又明知故問地拉了下陸煥的衣服，“那學長呢？”
    陸煥就紅著臉,垂眼說，“我也只親你。”
    一句“在一起”都說得撩撥又含蓄。
    郁白含抿著揚起的嘴角，“喔~”
    32
    他們的關系就算是確定了。
    晚上睡前，郁白含去陽臺摸了下晾起的床單，床單稍微有點濕潤，但也能睡。
    他轉頭看向屋里的陸煥，故意問，“學長，我晚上還睡你那兒可以嗎？”
    陸煥看了他一眼，耳朵又紅了，“嗯。”
    頓了頓，陸煥補充，“以后不用問，沒什么不可以的。”
    郁白含心頭立馬怦怦跳起來，他甜滋滋道，“喔。”
    變成男朋友的學長，好甜~
    晚上睡覺時，郁白含依然睡外側。
    燈一關，兩人躺在床上，關系卻已經和昨晚不一樣了。
    安靜的夜色中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郁白含在被窩里翻動了一下，隨即心癢癢地大著膽子摟住了陸煥的腰，絲滑地滾進了自己的蘿卜坑。噗通～
    陸煥身形微微緊繃，“怎么了。”
    郁白含從他懷里抬頭，“想要親親。”
    從跟前落下的呼吸頓時亂了。靜了幾秒，陸煥摟著他的腰親了下來。
    他順勢抬起下巴迎上去。
    夜色似乎能遮掩一些白日里羞澀的情緒，陸煥將他抱在懷里細細親吻。親著親著，不知何時便將人壓在了身下，涌動的愛潮裹挾著情竇初開的熱烈，親得郁白含一片眼花耳熱。
    微弱的月光下，陸煥低頭描摹著那雙柔軟的唇。
    床鋪間發出細微的響動。
    郁白含在一片煨熱中感受到了陸煥的情動。他微微仰頭喘出口氣，看向上方的陸煥，“學長……”陸煥有些窘迫和害臊，雙臂撐在他上方，頓了頓又繃著一副平穩的聲線道，“說明，我是健康的。”
    “……”郁白含頓時咯吱一笑，伸手去戳了戳陸煥，“怎么還偷臺詞呢？”
    陸煥拉住他造作的手，呼出口熱氣平復了下。隨即他將人重新摟進懷里，躺回床上拍了拍，嗓音低啞，“睡吧，明天還有課。”
    郁白含便往他懷里埋了埋自己熱烘烘的臉，“喔。晚安，盜詞陸煥。”
    “……晚安，原創白含。”
    33
    第二天起來。
    陸煥又給郁白含膝蓋的傷口上擦了點藥，然后兩人一同出門上課。
    走到小廣場時，郁白含正要同陸煥分別，陸煥卻跟在他身后說，“我送你過去。”
    郁白含瞅著他，“這么主動？”
    陸煥抿了下唇，“男朋友，不該這樣？”
    喔~男朋友。
    郁白含便勾了下他的手指，“該的~”
    兩人一起去向文院，到教學樓門口時，正好又碰到了徐凡幾人。郁白含腿上還有傷，早上剛擦了藥，傷處相當顯眼。
    徐凡驚呼，“沒事吧，白含！”
    “傷了這么一大片，還說不嚴重。”楊子曳也看向郁白含的膝蓋，他正要湊近了去細看，一雙手忽然摟住了郁白含的肩，將人往后帶了點。
    陸煥摟著郁白含，一眼掃過去，“沒事，我已經幫他擦過藥了。”
    楊子曳被那一眼看得愣了愣。
    徐凡和金茗也像是沒反應過來，“啊？”
    郁白含小臉一熱，拍了拍陸煥的腰，“我先去上課了。”
    陸煥看著他，“好。”
    他松開手后又說，“中午一起吃嗎？”
    “好啊。”
    “那我來找你。”
    兩人分別后，郁白含跟著徐凡幾人往教學樓走。幾人立馬將他圍起來，徐凡似乎沒從剛剛陸煥那副姿態中回過神，“什么情況？”
    郁白含轉頭，“什么？”
    金茗接話，“當然是陸學長啊！怎么覺得他對你很不一樣啊？”
    楊子曳沒說話，卻也看著郁白含，心頭有點說不出的緊張和危機感。
    郁白含一下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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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被看出來了，有這么不一樣嗎？
    他還不知道陸煥愿不愿意跟他公開關系。他是無所謂，但陸煥是學校的風云人物，萬一影響到對方什么……
    郁白含便模糊地“嗯”了聲，然后說，“快走吧，上課了。”
    預備鈴正好響起。
    徐凡幾人便沒再問下去。
    34
    中午吃飯時，陸煥如約來了文院。
    他三兩回地往文院跑，文院的學生都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郁白含頂著一眾暗搓搓的視線和陸煥去了食堂。
    兩人吃過午飯，順道去學校湖邊消食。
    學校修了座人工湖，周圍有亭臺長廊，綠植掩映。頭頂的日光映得湖面波光粼粼，零星的幾名學生也在湖邊轉悠著。
    郁白含和陸煥并排走著。
    離得不遠處，有學生朝他們這邊看來。兩人的手臂間隔著一拳遠的距離，郁白含朝陸煥的手瞥過去，一邊眼巴巴期待著，一邊又假吧意思地在嘴上問，“我們在外面，需要避嫌嗎？”
    陸煥腳步停了下來，看向他，“為什么要避嫌。”
    郁白含說，“這么多人關注你，你會不會不愿意？”
    陸煥默了兩秒，忽然拉住了郁白含的手。手心貼著手心，十指相扣。
    周圍暗中飄來的視線瞬間一震！
    陸煥扣著人的手微微收緊，掌心灼熱，還隱隱透出點細汗，“沒有不愿意。我只是，有點緊張。”
    郁白含眸光一瞬明媚起來，他回握住陸煥的手，開心地拉了拉，“喔~好吧。”
    他說完又寵溺地往陸煥腦門上一點，“早說嘛，讓白含來主動就是了！”
    陸煥，“……”
    等到第二天，陸煥再送郁白含去文院時，便直接在教學樓前將人摟了一下，低頭親了親郁白含的額頭，“中午一起吃。”
    郁白含摸摸額頭，“喔。”ouo
    教學樓前瞬間一片凝滯，眾人仿若夢游。
    隨之而來的就是學校沸騰的貼吧，以及一眾同學神魂俱震的眼神。尤其楊子曳，整個人如遭雷劈，身心都受到了劇烈的打擊！
    消息在一夜之間傳遍c大。
    這幾天，來向郁白含求證的人絡繹不絕。
    問的無非都是：“你和陸煥是真的？”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怎么好上的？”
    郁白含一一作答，“是真的，這周一，親了就在一起了。”
    “……”
    簡潔迅速地送走了一波波猹。
    郁白含晚上回宿舍之后，和陸煥交流起心得，“你那邊也有人排著隊來問你談戀愛的事嗎？”
    他問完就覺得應該沒有。
    實在很難想象陸煥這朵高嶺之花跟前，排了一隊勇于吃瓜的猹。
    但沒想到陸煥竟然點了點頭，“有。”
    郁白含驚嘆，“居然有人敢問到你這里來！”
    陸煥薄唇一抿，“院里的導師，還有院長等人。”
    郁白含：……
    這倒是挺真實的。
    35
    和陸煥交往了幾天，郁白含準備和家里說一聲，他打了通電話告訴了喬蕓。
    喬蕓在電話那頭驚喜高呼，“唉呀，這么快就……我們白含果然太招人喜歡，哪有人抵得住！”
    聲音傳出來，陸煥朝這邊看了眼。
    郁白含羞澀，“噓，小聲點。陸煥還在旁邊聽著呢。”
    “……”喬蕓頓時收斂，“你這孩子，不早說。”
    她很快又換了副正經的口吻，“有空的話可以帶來家里玩。”
    郁白含乖巧，“喔。”
    掛完電話，他看向陸煥，“陸學長，我家里人邀請你去做客，你有空嗎？”他貼心，“當然，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話，白含可以幫你拖拖。”
    “……”
    不好意思。幫他拖拖。
    陸煥深深地看向他，“不用，我隨時都能拜訪伯父伯母。”
    郁白含便立馬低頭給喬蕓發去微信。手機屏幕被他按得叭叭直響，陸煥側頭瞥了一眼，就看他回道。
    【有耳】：這周吧，陸學長已經迫不及待了！
    陸煥：……？
    等到周末，陸煥備好見面禮，便隨郁白含登門拜訪。
    來接他們的是霍家的司機。
    兩人坐在后座，郁白含轉頭看陸煥依舊是那副從容穩重的模樣，但緊繃的下頜線隱隱泄露出幾分緊張。
    他拍了拍陸煥的手背，用“舞臺放松法”緩解著對方的情緒，“沒事，你可以把他們都當做南瓜蘿卜。”
    陸煥朝他看來：……
    前方開車的司機從后視鏡里投來驚惶一瞥。
    陸煥定了定神，又伸手捏住郁白含的嘴，“不用，蘿卜有一棵就夠了。”
    郁白含：喔。o3o
    36
    到了霍家，霍鳴和喬蕓都在，足以表現出他們的重視程度。
    一開始，將人還串通好要擺出一副審視和威嚴的架子。
    但在陸煥對著三只倉鼠準確地叫出了“大舅”、“二舅”和“小舅”之后，夫妻兩人瞬間放下了虛無的架子，對陸煥表示出了熱烈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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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蕓更是大加贊賞，“這一看就是注定要和我們成為一家人的！”
    郁白含朝陸煥瞥去一眼。
    只見陸煥看向三只毛茸茸的眼底似流露出淡淡的感激。
    他：……
    沒一會兒，陸煥便被霍鳴單獨拉去喝茶下棋。
    郁白含和喬蕓待在前廳，交流著“制勝心得”。
    郁白含小臉通紅地講完。喬蕓聽了，相當認真地點評，“居然用了四招才拿下，說明小陸比老霍要沉得住氣。嗯…有前途！”
    郁白含海豹鼓掌，“那可不！”
    等到吃飯時，桌上已經其樂融融。
    也不知道陸煥和霍鳴聊了些什么，郁白含直覺他爹相當喜歡他們陸學長。
    他在餐桌下悄悄戳了戳陸煥，“你和我爹聊什么了？你該不會給他吹彩虹屁了。”
    “……”陸煥捏住他的手指，“隨便聊聊。”
    “是嗎？”郁白含狐疑。
    吃過飯后，他便將霍鳴撈走了。
    郁白含將人撈到一旁，瞇眼刺探，“爸爸你和陸學長聊什么了？”
    霍鳴哼了一聲，“你緊張什么？小陸不是學金融的，我就跟人聊了點商業上的事，他商業頭腦挺好，作風又穩重……”
    他說著說著發現自己開始夸起人來了，立馬又矜持地將話收回來，“總之，還不錯。”
    郁白含一瞬傲然，給了他爹一個海獺撲撲，“那還用說~”啪！
    霍鳴，“……”
    37
    從霍家回了學校。
    郁白含問起陸煥，才知道他們陸學長一直在準備創業的事。
    和霍鳴聊過之后，一些想法就更加清晰了。
    陸煥一邊學習一邊準備創業。
    過了沒多久，郁白含忽然發現陸煥的手機屏保換成了空白底色加一行字，他瞅了一眼：
    一無所有，就是我拼命的理由。
    他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郁白含潤了潤干澀的唇，朝陸煥試探地看去，“陸煥，你這個屏保……”是在玩梗吧？
    話落，陸煥認真地轉向他，“怎么了？”
    郁白含將話收回，“……沒什么。”
    算了，他們陸學長來勁兒就好。
    他伸手邦邦拍了下陸煥的腦袋，“加油，好好賺錢養你的蘿卜。”
    陸煥耳根泛了點熱意，頓了幾秒，他湊上去親了郁白含一下，“會的。”
    郁白含立馬變得紅撲撲：好純情噢……
    學期過半，陸煥的創業走上了正軌。
    現在兩人的關系已經人盡皆知。
    陸煥時不時去拜訪一下他的岳父岳母和“三個舅子”，往往跟霍鳴在茶室一聊便是一下午。
    兩人在學校里也光明正大地牽著手，周末還會去外面閑逛約會。
    雖然陸煥沒有家庭背景，但他憑借著考試、課題和論文拿了不少獎學金。每次約會，他都執拗地要投喂郁白含。
    然后端著一副淡然而穩重的模樣，緩緩開屏，“放心，養得起蘿卜。”
    郁白含配合地鼓掌，“好可靠喔，陸學長~”
    …
    這會兒，兩人又坐到了冷飲店里。
    陸煥剛買完兩杯奶茶，轉頭放到郁白含跟前。
    郁白含靠在椅子上吹著冷風，聽著店里放的背景樂。陸煥站在他跟前，高挑的身形相當吸引人的視線，冷峻的面容似乎和店里的氛圍格格不入。
    陸煥替他插上吸管，又將奶茶遞到人嘴邊。
    郁白含湊過去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一瞬溢滿了唇齒間。奶茶是陸煥買的，陸煥好像特別沉迷于投喂他這件事。
    他咬著吸管朝陸煥抬眼看去，“陸學長還真的要養蘿卜呀～”
    陸煥將奶茶稍稍放低了點，避免人嗆到。他看著郁白含明凈柔軟的臉，“嗯”了一聲。
    他的神色帶著超乎同齡人的成熟和鄭重。
    就好像是在認真地做一個承諾。
    郁白含心頭熱了起來，他按著心頭泛起的甜意逗人說，“才交往多久，就給白含承諾一輩子。喔~是不是為了哄你們白含開心才這么說？”
    陸煥熱著臉，“不是。”
    他看向跟前的人：郁白含朝他仰著臉，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他身后是一片敞亮的玻璃窗，窗外草木蔥籠，光影綽綽。
    陸煥忽然有一瞬的恍惚。
    他看著郁白含，動了動唇，“總覺得……”
    開口間，店里的背景樂正切到了下一首歌。告五人的歌響了起來：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郁白含眼睫莫名顫了下，“什么？”
    對視幾秒，陸煥收回思緒，“沒什么。”頓了頓，他又朝郁白含伸出手，“回去嗎？”
    “噢。”郁白含將陸煥的手拉住，“走吧～”
    兩人出了冷飲店，推門而出時一片陽光迎面落了過來。門口的風鈴“叮鈴”一響，混在了身后的背景樂中：
    走過，路過，沒遇過
    你我不曾感受過，相撞在街口
    在這一瞬，好像有無數路口穿插著，融入了這片翻疊的光影里。
    而牽著郁白含的那只手指節緊扣。
    就像是在交錯的時空中，準確地抓住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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