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的靜默后。
陸煥手指一動, 將聞婁從黑名單里拖了出來,發去了一個:。
郁白含震撼,“這就是你的熱情?”
陸煥,“先探個路。”
消息發過去沒兩分鐘, 聞婁很快回了個:?
郁白含, “看吧, 就說你……”
話沒說完,對方緊接著又發來一句。
【聞婁】:陸哥!都過了半個月了,你才看到這條消息啊![笑死我啦]
陸煥:……
郁白含:……
都過了半個月了還沒發現自己被拉黑。
這傻狍子是真的缺根筋吧。
陸煥緊繃的神色頓時放松,隨后他靠在沙發上,恍若無事發生地和聞婁發起消息。
【陸煥】:工作忙。
【聞婁】:忙啥呢?
【陸煥】:在查有關崔家的事。
郁白含在一旁目睹陸煥切入話題的全過程,一時間嘆為觀止:好絲滑……
【聞婁】:崔家怎么了?y市是我的地盤兒呀,直接來問我不就行了嗎?
【陸煥】:嗯,那你幫我查查。
【聞婁】: ok![美少女k]
“……”
陸煥放下手機,淡定地朝郁白含轉頭, “行了。”
郁白含撫掌贊嘆, “我們小麋陸的朋友, 果然比較單純。”
陸煥這次欣然認證,“嗯。”
…
聞家家大業大,也確實是有些門路。
當天晚上,聞婁就將有關崔家的消息回給了陸煥,“崔家這陣子很低調,好像說司曇病了, 崔少在給嬌妻養病。”
“病了?”陸煥蹙眉。
他手機開的公放, 旁邊郁白含敏銳地投來一道目光, “什么病?”
聞婁, “不清楚, 估計不是小問題。司曇的身體不是一直不好?但之前也沒見崔家有多低調。”
“我知道了。”陸煥應了聲,掛了電話。
電話掛后,郁白含坐在沙發上垂眼細思。
有關司曇“換命”這一部分,原著里寫得很隱晦,時間點跟細節全都相當模糊。要不是突然碰見了許忻言,他都沒能想得起去關注一下他多拼的好二姐。
陸煥的聲音從旁落下,“在想什么。”
“今天碰到許小姐,是我二姐的朋友。”郁白含帶陸煥回憶,“就是上次貼吧里的那個——說你要一口氣領養十幾個孩子的。”
“……”
陸煥,“她居然能和你二姐成為朋友。”
郁白含指指點點,“你不都能跟聞婁他們做朋友?”
話落,頭頂傳來的深深凝視。
郁白含飛快補充,“褒義的。”
一只大掌就在他臉頰上捏了兩把。
陸煥問,“然后呢,她怎么了。”
郁白含嘴被捏得一o一o,“總覺得她被泡在了我二姐醞釀的壞水里。”
陸煥默了下,“那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郁白含想了想,“先和許忻言約見幾次——探個路吧。”
·
想到許忻言挺關心那些小孩,郁白含就發消息問人“要不要去收養所看看孩子”。
許忻言欣然答應:行呀~
陸煥建的收養所在城區以外。
一間開闊的院子里半是生活學習區,半是診療心理室,設
施配套很齊全。
這次郁白含跟許忻言約見,陸煥也跟著一起來了。
三人在收養所外碰面。
許忻言下車看陸煥也在,立馬一驚!她尊敬地打了個招呼,“陸先生好!”
陸煥點頭,“許小姐。”
雙方打過招呼,許忻言轉頭便讓司機從車上抱了一大袋子禮物下來,興沖沖道,“我給孩子們準備了點見面禮。一會兒是直接遞他們手里,還是交給院長?”
郁白含驚嘆地扒拉著袋子往里一看,還都是新買的玩具和圖書。
看來是真的挺喜歡小孩。
陸煥說,“一會兒進去你給他們吧。”
許忻言就把袋子吭哧吭哧往里一拖,“行!”
進去之后,陸煥先去找院長了解小孩的近況。
郁白含就跟許忻言一起給孩子發禮物、做游戲。
兩頭社牛闖入孩子堆,很快和小孩混熟。
郁白含正蒙著眼睛抓人,耳邊晃過一串小孩飛快跑走的笑聲,忽然聽離得不遠處傳來很輕的一聲悶響,然后是小孩“嗷”的一叫。
周圍似乎都安靜了些。
“?”郁白含停下來。
他摘了眼罩就看陸煥正站在他前面幾步之外,已經從院長那邊回來。
陸煥跟前還立了個小孩子,看樣子是跑得太快一頭撞在了陸煥的腿上。后者怯生生地看了陸煥一眼,又求助般地看向郁白含。
“哥哥……”
郁白含咯吱一樂,問他,“撞到人了要說什么?”
那小孩醞釀了一下,隨后轉向陸煥,“叔叔對不起。”
陸煥,“……”
郁白含瞬間咯咯笑出了聲!
陸煥面色都黑了幾度,他朝笑成震動模式的郁白含看過去,抿了下唇。
大概是看陸煥臉色不對,那小孩趕緊一溜煙地跑到了郁白含身后。
郁白含把小孩交給旁邊咔嚓吃瓜的許忻言,“你們先去和姐姐玩。”
他說完拉著面色沉沉的陸煥走到一邊,側過頭輕輕戳了戳陸煥的臉,“好嚴肅喔~皮都繃緊了。”
“……”
陸煥默了下,“我有這么老嗎。”
郁白含輕哄,“不老,你是成熟~”
陸煥,“那叫你哥哥,叫我叔叔。”
“你比小朋友大二十多歲,不該叫你叔叔嗎?”郁白含說著摟住他的腰,湊過去仰頭說道,“你比我大五歲,我倒是可以叫你哥哥。”
陸煥耳根一紅,垂眼將人看著。
郁白含繼續哄他,“放心吧,我們陸煥哥哥依然帥氣又年輕,又……唔。”
陸煥一把捂住他的嘴,“別鬧。”
他喉結動了一下,緋紅蔓延開來,“還有這么多小孩在。”
郁白含黃撲撲地撤開,“噢,不是少兒頻道~”
“……”
兩人在庭院邊上站了會兒。
場地里只有許忻言還在跟孩子們玩鬧。
郁白含看向許忻言——對方玩得很起勁,渾身都散發著年輕的朝氣,健康而又有活力。
司曇應該還沒對她做什么。
但現在司曇的身體開始出狀況了,也不知道多久會找到許忻言身上。
他輕輕嘆了口氣,注視著許忻言的身影:得趕緊找機會讓人警覺起來。
陸煥聞聲轉頭,“在想什么。”
郁白含,“我二姐的心肝…寶貝。”
陸煥:?
郁白含搓搓他的俊臉,寵溺道,“算了,沒什么。”不要嚇到他單純的麋鹿煥。
陸煥就朝他看了一眼,沒再深入。
臨近傍晚時,他們準備離開。
許忻言抹了把額角的細汗,意猶未盡地走到郁白含和陸煥跟前,“孩子們看起來都恢復得很好,多虧了陸先生。”
陸煥開口,“是院長和醫務人員的功勞。”
郁白含同許忻言發出邀請,“你要是愿意,可以常來。”
許忻言一口答應,“嗯好!”
·
和人聯絡的橋梁就此搭好。
郁白含同許忻言三兩天一聊,對方的日常他基本上都知道。
就這么過了一個多星期。
周三的時候,郁白含照例問許忻言要不要一起去收養所,卻沒等到對方的回信。
他心頭隱隱有些不安,正想通過社團聯系對方,許忻言晚上便回了消息。
【許忻言】:抱歉抱歉,下午暈倒去醫院了。
【許忻言】:我先不去收養所了,休息兩天。
醫院?郁白含一個警覺。
【有耳】:怎么回事?
【許忻言】:下午本來在打高爾夫,休息的時候喝了點水,忽然就暈倒了。喔對了!司曇小姐也在,還是她讓人把我送去醫院的。
郁白含心頭頓時“咯噔”一下,腦海里冒出黃鼠狼給雞做質檢的畫面。
這是要做肝腰合炒了啊……
他小心謹慎地發出消息:你稱體重了嗎?
【許忻言】:?
他發消息的時候,正坐在臥室的小沙發上。陸煥從旁邊經過,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便側過頭正大光明地窺了個屏。
然后冒出了同款問號,“稱體重?”
郁白含凝重,“是啊,萬一少了個腎啊肝啊脊椎骨什么的……”
陸煥,“……”
他輕輕敲擊郁白含沉睡的大腦,“身上多道口子,不至于還能心大到毫無知覺地活蹦亂跳。”
郁白含恍然松了口氣,“也是。”
他繼續同許忻言問道。
【有耳】:那醫生怎么說?
【許忻言】:給我查了個血,說沒什么問題。估計是中暑吧。
查血。郁白含微微瞇眼。
片刻,他醞釀著措辭發去一條:
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能大意,而且馬上就是聯賽了,萬一你又暈倒了怎么辦?
【許忻言】:嗯…你說得有道理。[耳機摸了摸小熊貓]
郁白含再接再厲:
既然做過檢查,醫院里應該還留著檢查記錄,讓你家里人去把記錄拿到吧。
【許忻言】:行,速速召喚我老爹!
…
再和許忻言聯系上,已經是第二天。
這次許忻言沒發消息,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電話接通,對方的聲音有點慌,“白含啊,那天的驗血報告拿到了,我身體確實沒有問題……”
“但他們還給我和司曇做了血型配對。”
“這是…這是什么意思?”
終于察覺了。
郁白含松了口氣,他想了想和人說道,“司曇身體不好,尤其最近,經常往醫院跑。”
許忻言輕輕“嗯”了聲。
郁白含也放緩了聲音,“你若想查,一定能查到。
”
聽筒里默了半晌。
最后許忻言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郁白含靠在沙發里轉頭望向窗外的夜色。
沉沉暮色中,樹影婆娑,在夜風窸窣吹過后,一盞路燈映亮了樹葉上的脈絡。
他指尖在沙發上搭了搭。
受害者有了防備心,司曇還能這么順利得手嗎。
恐怕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