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絮發(fā)出來, 郁白含也看到了。
他微信好友不多,但朋友圈里全被刷屏了,就連喬蕓都在“咯咯咯”地轉(zhuǎn)發(fā)。
【喬蕓】:年輕就是好喔~
郁白含小臉通紅, 美滋滋地反復觀看了好幾遍, 直到身側(cè)傳來陸煥略顯局促的聲音,“別看了。”
“為什么?”郁白含窩在懶人沙發(fā)里,扭頭看向陸煥泛紅的臉。他又把進度條拖回“我們結(jié)婚了”那句, 調(diào)大音量,指指點點,“你看,你多帥~”
陸煥把他屏幕摁滅,抿著唇不說話。
郁白含將手機放下,撲到陸煥腿上仰頭問,“所以那天你去找陳院長,是去要花絮了?”
“嗯。”
“那他有說什么嗎?”
陸煥默了好半晌,才輕飄飄地開口,“他說, 就知道我是喜歡這些視頻的。”
“……”郁白含喉頭咕咚一動。
他沒忍住撫了撫心口:好感動,感覺眼淚都要下來了。
…
這會兒視頻瘋傳, 郁白含又點進論壇看了一眼。只見里面鋪天蓋地, 果然全是有關這段視頻的討論:
“視頻你們都看了嗎?”
“當然看了!是去年八月拍的,我還特意去c大官網(wǎng)看了一下。正好對上中間空出來的那一段, 而且是c大陳院長親自拍的。”
“陳伯伯經(jīng)常和我爹一起喝茶, 對陸煥也是贊不絕口。”
“我就說陸先生不是那種人嘛。”
“所以兩人早就好上了!前段時間還有人說他們臨場作秀,私下的相處可裝不來。而且我在宴會上就看出來了, 眼神很真啊~”
“最后那里看得我好心動![咬手絹]”
“唉, 心動也沒用了。寵愛都留給他家里那位了。”
……
郁白含看完又給陸煥看, 他拍著陸煥的俊臉表揚,“陸學長這波秀得很成功~獎勵你最愛的海獺拍臉。”撲撲。
陸煥掃了一眼,心情像是也好起來,“嗯。”
郁白含又問,“那之前那些給你嘩嘩潑臟水的,都處理了嗎?”
“西南金融圈里不會再有他們的位置了。”陸煥淡淡開口。他睫毛垂下,眼底沉著幽光,“本來還想仁慈點,任他們百花齊放……”
郁白含拍手接道,“現(xiàn)在就讓他們遍地開花!”
他說這話時,目光還下意識地瞥了眼陸煥的腦袋。陸煥對上他的視線,后腦勺莫名一涼,眼底的幽光都散了。
“……”
他將郁白含的臉扭開,“你在瞥什么。”
郁白含靦腆地收斂了視線,“沒什么。”
這會兒謠言被徹底澄清,郁白含心情相當舒暢。他一邊刷著朋友圈,一邊恃寵而驕地嘀咕。
“你看,就是你太內(nèi)斂了,平時都不跟你們白含秀恩愛~”
陸煥“喔”了一聲。
?喔什么喔。
郁白含扭頭朝陸煥看了一眼,隨即無奈地拍了拍對方的臉,“算了,我也愛你是塊榆木。”
陸煥,“……”
·
郁白含本來是隨口一說。
結(jié)果等到晚上吃完晚飯,他刷著手機,忽然發(fā)現(xiàn)微信列表里陸煥的頭像換了。
郁白含一下坐直,點開了頭像。
陸煥以前的頭像是一片幽冷的海底。現(xiàn)在的頭像依舊是大海,但已經(jīng)換成了他們上次去海邊時,對著海上日出拍的剪影。
照片里,兩人的身形靠得很近,剪影融入了金紅的圓日,海光瀲滟。
郁白含心頭像是被海浪猛地一撞。
他蹦下沙發(fā)就跑上樓,沖到書房里,“陸煥!”
書桌后,陸煥剛從一堆文件里抬眼,懷里就噗通栽進了一棵蘿卜——
他伸手將人穩(wěn)住,“怎么了。”
郁白含跨坐在他腿上,把手機拿出來晃了晃,“你換頭像了是不是。”
陸煥臉上熱了些,“嗯。”
郁白含又點開欣賞了一下,唇角翹起,眸光亮盈盈的,“這樣就好多了~”
之前的頭像太壓抑了。
還是現(xiàn)在跟白含一起“旦從”比較溫馨。
陸煥的手掌就攬在他腰后。
郁白含就著這個姿勢反復欣賞了會兒,又湊近屏幕揣著小缺憾,“可惜這張照片上,看不太出來是我和你。”
陸煥請教,“需要我在上面p個名字嗎?”
“……”郁白含倏地關了手機,委婉拒絕,“倒也不用這么刻意。”
整得像他倆在拍旅游代言一樣。
陸煥便默了幾秒,不知在想什么,“喔。”
…
第二天是周末。
陸煥也待在家里,郁白含和人搬去了露臺外。陸煥看書,他就在旁邊看喜劇。
郁白含看得起勁,笑得嘎吱嘎吱的。
他正窩在椅子里抖抖抖,就感覺從旁飄來一道視線。他轉(zhuǎn)頭,只見陸煥朝他看了過來。
郁白含稍微收斂了點笑聲,“我是不是吵到你的眼睛了?”
“……沒有。”陸煥又轉(zhuǎn)回去看書,“你看就是。”
喔,是怕他笑得不盡興不好意思說嗎?
郁白含想了想,接下來便十分貼心地關上嘴“吭吭吭”地笑。
看了大概十來分鐘,身旁視線又飄了過來。
郁白含扭頭,“……不然我上去看?”
“不是,沒有覺得你吵。”陸煥將他按住,頓了頓說,“你,就一直看喜劇嗎?”
郁白含:?
他覷著陸煥的神色,試探道,“也可以換成相聲?”如果你喜歡。
“……”陸煥轉(zhuǎn)回去看書,“都行。”
郁白含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小麋陸。
·
陸煥這種欲言又止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郁白含起得晚。
他醒的時候陸煥已經(jīng)沒在臥室了,估計在樓下看雜志。
他起來洗漱完,照例看了下手機,隨即瞥見了兩條微信消息。
【齊玦】:喲,可以呀~~~
【孫以青】:笑)
郁白含:……?
這倆又暗搓搓地在打什么謎語?
【有耳】:怎么了?
【齊玦】:你說呢~陸哥朋友圈的背景,沒看到嗎?[好內(nèi)個哦]
【齊玦】:不是吧,不是吧?圈子里都傳遍了,不會就你沒看到吧![這不得來個瓜]
……!??
郁白含立馬退出對話框,點進了陸煥的朋友圈。一點進去,就看上面換成了他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
他柔軟的發(fā)絲掃過眉眼,淡色的唇翹起來,一雙烏亮的眼看著鏡頭,特別抓眼。
郁白含先是覺得照片眼熟。
他拖著背景墻拉了一下,隨即猛地想起來:這不是他當時在宿舍里拍的,帶著貓貓耳朵的照片!
只不過背景墻上剛好截到了貓耳
他們陸學長這小心思~真是!
郁白含心跳驀地快了幾拍。
他按下涌動的情緒做了個深呼吸,隨即抿住翹起的唇角,將手機一關,假裝無事發(fā)生地下樓吃飯。
樓下,陸煥果然坐在客廳里看雜志。
他一下樓,陸煥的目光又飄了過來。郁白含自然地打了個招呼,“早安,瑪卡煥~”
陸煥指尖一動,“早安,瑪卡白含。”
還挺能穩(wěn)的嘛,瑪卡煥。
郁白含就收回視線走進餐廳。
吃過早飯,他看陸煥還悄沒聲兒地坐在客廳里,便湊過去跨坐在陸煥腿上,將他手里的雜志拿開。
郁白含面對著面地發(fā)問,“說,你最喜歡哪個白含?”
陸煥一下沒反應過來,“什么。”
郁白含就笑了,蹭過去捧起陸煥的臉問,“貓貓白含是不是?好不正經(jīng)喔,陸學長~”
怔了兩秒,陸煥臉上驀地紅了。
他別開視線,故作淡定地開口,“看到了?”
“你說呢?干嘛偷偷摸摸的~”
“沒有偷偷摸摸。”
還說沒有,昨天欲言又止了這么久!郁白含瞅著陸煥通紅的耳朵,心底了然:行吧,又害羞了~
真是一籮筐勾人的小把戲!
他就攀著陸煥的肩親了上去。
親吻間,溫度逐漸攀了上來。
片刻,郁白含腰身動了動,面色緋紅地撤身抬眸,“要試試,和你最喜歡的貓貓白含來嗎?”
“……”
陸煥憋紅了臉沒說話,卻意動得厲害。
他屏著呼吸定了會兒,接著將郁白含往懷里一按,埋在人肩窩里呼出口熱氣。
郁白含感覺到陸煥猛烈的心跳撞擊著他的胸口,兇獸蠢蠢欲動地探出了頭。陸煥肩背緊繃著,悶聲道,“前兩天才…別想破例。”
郁白含:……
又切成審核模式了是嗎,恨恨!
他一口氣憋上來,沒忍住在陸煥懷里一頓蛄蛹。拳打腳踢jpg
陸煥按住躁動的他,喉結(jié)動了動像是在憋著措辭。隔了兩秒他又開口,“之前不是說要給你修個射箭場。”
躁動的蘿卜停住:嗯?
陸煥順勢給人順蘿卜纓,“現(xiàn)在考完試了,我讓人在旁邊給你修一個。”
喔~射箭場!
郁白含成功被哄好,注意力一下被拉了過去,暢想道,“行吧~旁邊再種幾棵花樹,要能襯托我氣質(zhì)的。”
陸煥請教,“比如?”
郁白含思考,“海棠?”
“……”
陸煥說,“還是桂花吧。”也挺黃。
·
這段時間郁白含結(jié)束了考試,不用再復習。陸煥料理了幾個商業(yè)對手,也比前段時間寬松了許多。
兩人又把游戲親密度刷了起來。
陸煥等級上升后,角色形象逐漸挺拔高大,進入了郁白含期待已久的“以下犯上”階段。
陸煥好像終于get到了師尊文的點。
從一開始的被動生疏,到現(xiàn)在的沉迷嫻熟,在游戲里肆無忌憚地陪著放肆白含玩得黃撲撲。
大概是陸氏最近都閑了下來。
郁白含和陸煥在游戲里遇到秦倫的次數(shù)越發(fā)頻繁。
看兩人出雙入對,秦倫都驚了。
【漆銀】:你怎么還帶著這玩意兒!
……玩意兒。
郁白含瞟了眼身旁的陸煥,趁人沒注意這邊,善良地將這條大不敬的聊天記錄刪掉,同人回復。
【李時針的狗】:這是我徒弟。
【漆銀】:他不單純!
胡說!他們小麋陸可純可純了~
郁白含又不好和秦倫扒下陸煥的馬甲,只能安撫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放心好了。
放心什么呀!
電腦那頭,秦倫都要急死了。
偏偏這時候,游戲場景里的陸煥還圍著郁白含繞了一圈,十分明目張膽地放了個“愛心煙花”。
秦倫:!
他望著屏幕上親親熱熱的兩人,心情相當復雜。
以前他只當是先生和小少爺感情破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現(xiàn)在誤會解開,先生那么疼人,小少爺怎么還跟他那個綠茶徒弟卿卿我我呢?
這是不對的!
秦倫沒忍住敲著鍵盤在當前發(fā)送:綠茶。
【李時針的皮】:呵呵。
“……”
一股火就躥上了秦倫的心頭。
他盯著屏幕上“恬不知恥”的那個綠茶崽子,剛硬的眉一挑,燃起了熊熊戰(zhàn)意——
他將功補過,效忠先生的時候到了!
沒有什么能難倒一名協(xié)助陸氏走上頂峰的職業(yè)黑客。
秦倫將鍵盤一拽,噼里啪啦地敲起來。
看我順著網(wǎng)線摸到你老巢去!
…
這邊,郁白含正帶著陸煥去往下一個任務點。
他一邊將游戲掛機,一邊和陸煥說,“你跟秦倫較什么勁呢?”
陸煥靠在椅背上看向電腦屏,“他太閑了。”
郁白含指指點點,“苛待員工。”
陸煥將他的指尖捏住,抬手拽了拽,“知道他工資多高嗎?”
“多高?”
“25個鐘醫(yī)務人員。”
“……”郁白含陷入了一瞬的怔神。鐘醫(yī)務人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計量單位了嗎?
但很快,他就換算出了秦倫的工資。
嘶……!郁白含輕輕吸了口氣,那確實很高了。他好奇地問,“秦倫領著這么高的工資,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呢?”
陸煥呵地一笑,“我看就沒干正事。”
郁白含狐疑,“是嗎?”
…
與此同時,陸宅場館的機房內(nèi)。
啪!鍵盤被敲下最后一個鍵。
高薪閑職人員秦倫瀟灑地撤回手,往椅背上一靠,燃著熊熊戰(zhàn)火看向電腦屏幕。
兩秒之后。
火焰倏然一熄。
秦倫望著定位在自家主宅的ip地址,陷入了漫長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