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含摟著陸煥,半天沒聽到人的回應。只有相貼的身前,對方心跳亂得厲害。
他又撤開了點朝人看去。
只見陸煥的臉和脖子一片通紅,欲氣沖撞下,青澀的反應相當勾人。
郁白含呼吸一顫,腿又蹭了蹭,眼神亮亮地看過去,“不給嗎?”
半晌,那雙薄唇一碰,“不是?!?br/>
陸煥低壓的嗓音混著熱氣呼出來,他垂著眼,湊到郁白含唇上親了一下,眼神卻像是不敢往下瞟,頓了頓又說了一遍,“不是?!?br/>
那就是給了?
郁白含立馬勾著陸煥的肩往人身上扒,兩條腿都掛了上去。
他手心還有傷。
陸煥趕忙伸手將人摟住。
入手一片溫軟,他先是一滯,接著又將人拉進懷里,緊貼著親上去。
“唔…”郁白含圈著陸煥的脖子,承受著對方熱烈曖昧的吻。
他發現陸煥好像很喜歡從身前摟抱的姿勢。
正親著,他身形一轉,上下驟然顛倒。隨即被陸煥壓在床上親了下來。
后背直接接觸到光滑柔軟的床被,身前又緊實滾熱如烙鐵一般。
郁白含蹭著陸煥的衣料。
片刻,他放開手,害羞地往床上一仰,“直接來?”
哎呀~真是好快。
陸煥動作停下,撐在上方低頭看來。他上身的襯衣都被郁白含抓亂,往下更是狼狽。
他喉結一動,“現在還不行?!?br/>
郁白含睜大眼:嗯???
他渾身燒得慌,不滿地扒著陸煥,“為什么?”
“你手上還有傷?!标憻ò醋∷?,“而且十天之后就是考試……你還敢放肆?!?br/>
郁白含安靜了一秒:嗷,考試。
一秒之后,他又躁動起來,“吃飽了才好上場。”
“……”吃飽。
陸煥眸光一深,盯著他有點兇。
郁白含:他說錯什么了嗎?
一只手忽地揉上他的唇,“唔…!”
陸煥垂眼,“故意的?”
下方的人眼睫一眨朝他看來。一臉純情自然的神色,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陸煥渾身燥熱,壓著一口氣,“你總折騰我。”
這次郁白含聽懂了。
他伸手將這口鍋推回去,“明明是你自己折騰的?!?br/>
陸煥問,“都是因為誰。”
郁白含抿了抿水潤的唇:ouo喔,是因為他。
他尋思了幾秒,估摸著陸煥話里的意思,小臉紅紅地問,“也就是說,考完試就可以了嗎?”
陸煥這下連胸口都紅了,“……嗯?!?br/>
郁白含心頭甜滋滋地數了下日子:快了。
他收回思緒,戳了戳陸煥,“那現在呢?”
“……”現在。
兩人對視了幾秒。
陸煥便俯身親下來,郁白含正抬著下巴湊上去,腿忽然被抬起。
他:?
陸煥從上方看來,眼底下像是在醞釀什么。他細致地掃過郁白含的神色,指尖點了點,像是在做著確認,“這個。可以嗎?”
郁白含反應了一秒。
眼底倏地亮了:這個,這個也是可以的!
他就將膝蓋一靠,抵抵陸煥的胸口,按著小興奮催促,“快來快來……”
陸煥,“……”
·
半小時后,郁白含仰在床上看向天花板。
視線里那盞水晶燈終于停止了沖撞。
陸煥起身察看。郁白含輕輕“嘶”了一聲,坐起來順著對方凝重的目光一看:破皮了。
他拿腳蹬蹬陸煥的膝蓋,故意嘀嘀咕咕,“看你,好疼?!?br/>
陸煥俯身安撫地親了一下,接著又抬眼朝人看來。他臉熱唇紅,顯得那眸光更亮,相當蠱人,“現在知道了?到時候可比這還疼?!?br/>
郁白含被他蠱得心頭一跳。
回過神來,又瞇眼呵斥,“休得嚇人!”
陸煥,“……”
郁白含說,“那你不會去研究研究,想想辦法么?”
陸煥看著他抿了下唇,隨即直起身來,紅著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頓了幾秒,“嗯。”
接著他轉身去了浴室。
放好熱水后,他出來叫上還栽在床上的郁白含,“去洗澡?!?br/>
郁白含一動不動,“好累?!?br/>
“……”陸煥就走過去將人抱起來,一路抱去了浴室放進熱水里。
郁白含伸手,“手受傷了。”
他暗示地加重語調,“陸醫生~”
“……”
默了下,陸煥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他關上浴室門,挽起袖子對著坐在浴缸里的司馬含說,“今天破例?!?br/>
司馬含立即樂滋滋地湊過去,“喔~”
陸煥俯身撩了下水,轉頭對上人近在咫尺的臉,又抬起下巴親了下,“是獎勵?!?br/>
…
等水洗蘿卜被熱騰騰地撈出來,已經接近晚飯時間。
郁白含滿足地癱在床上。
陸煥在里面處理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兩人到了樓下,餐廳已備好一桌飯菜。
這次郁白含去釣王八,馮叔雖然不完全了解,但也知道個大概。尤其看人負傷回來,更是心疼得不行,晚飯準備得尤為豐盛。
馮叔抹著眼角的褶皺,“小少爺,辛苦了?!?br/>
郁白含靦腆,“不辛苦!為人民服務?!?br/>
馮叔安慰的話一卡,“……”
陸煥看他拎著兩根筷子,開口問,“自己能吃嗎?”
郁白含目光一瞬對過去,“你在看不起——”他話音又猛地剎住,接著手指一抖將筷子“啪嗒”落在桌上,柔弱自憐,“唉呀,手好疼?!?br/>
陸煥,“……”
馮叔收回關懷的目光,緩緩滑出了餐廳。
陸煥被郁白含做作的表演糊了一臉,默了一秒,他拿起對方的碗筷,“要吃哪個?”
郁白含像個巡視疆土的土皇帝,往桌上掃視一圈,指點江山,“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陸煥挨個夾了喂到他嘴邊,“來,脆皮蘿卜?!?br/>
郁白含,“……”
他美滋滋地湊過去咬住:陸學長又頑皮了。一頓晚飯剛吃完。
陸煥就起身去側廳接了個電話。
郁白含看著人的背影,隱隱聽那頭傳來“嗯嗯”幾聲,“知道了。”
待陸煥再回來時,他敏銳問道,“司家的事?”
陸煥點頭,“司家終于察覺到司延停的異況,現在整個司家亂成了一團?!?br/>
郁白含緊張,“情況怎么樣?”
他的黑魔法打回去了嗎?
陸煥唇角牽了一下,笑容沒什么溫度,“好不了。”
郁白含欣慰,“那就好?!?br/>
“……”
“對了,檔案袋你什么時候交上去?”
“明天我會聯系警方?!?br/>
郁白含放心了大半,“好?!?br/>
司家頂著主角光環逍遙法外這么多年,說不清是水深還是狡猾。先前是沒拿到證據,不敢打草驚蛇。
現在鐵證如山,又有陸煥插手。
再野的狗都難逃制裁。
正想著,郁白含就聽陸煥說,“我讓秦倫再從錄像里截取一段,通過檔案記錄還能找到其他的受害者?!?br/>
郁白含抬眼就對上陸煥眼底那抹銳利的幽光。
陸煥垂著眼,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要查,就給他掀個底朝天。”
·
第二天,陸煥就雷厲風行地拿了檔案出門。
郁白含待在家里看書,他今天把書都搬去了露臺,在室外透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吹著風,曬著太陽。
沒過多久,忽然瞧見從庭院那頭遠遠走來一道人影。郁白含直起身一看:是秦倫。
待人走近了,他擺擺手打了個招呼,“陸煥不在。”
秦倫在露臺外站定,頓了頓,“小少爺,我是來找你的。”
郁白含頭頂立馬冒出個問號:嗯?
秦倫在原處默了會兒,像是斟酌著措辭,片刻他開口,“司延停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沒想到你在司家過得那么差,我們都還以為……”
他話頭一止,轉而安慰,“你的事我沒和其他兄弟說,你放心好了?!?br/>
原來是為了這個。好兄弟~
郁白含點點頭,“謝了。”
“嗯?!鼻貍惷讼麓珙^,又瞅著郁白含的神色開口,“還有……我覺得先生對你應該也是掛心的,他只是不善言表。”
郁白含眼睛眨了一下:
什么“應該”?那是“相當”好不好!
“我知道?!?br/>
愛在心頭口難開嘛,誰讓小陸這么害羞~
秦倫面色寬慰,“嗯,加油?!?br/>
加油?郁白含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考研書:哦……
他對秦倫點點頭,“嗯!加油!”
…
晚上的時候,陸煥回家了。
郁白含往坑里一栽打了個滾,花式仰頭問陸煥,“忙活了一整天的陸師傅,忙得怎么樣了?”
陸煥從他腳下抽出自己被踩住的腳,伸手將人拎到沙發上坐好,“司延停把自己洗成了個低智兒?,F在司家那兩個老的打算用‘精神病’替人脫罪。”
郁白含直接一個好家伙!
這狗東西原來是打算將他洗成個低智兒。
“放心?!币恢皇指苍谟舭缀a側,在他那張重燃戰意的臉上搓了搓,“我不會讓我們白含的努力白費?!?br/>
陸煥聲線輕慢,“有些罪,他合該受著。”
郁白含心頭一動看向陸煥。
隔了幾秒,他還是沒忍住寵溺地拍拍陸煥的手背,“你恨恨就恨恨,手下用勁干什么?”
都把他臉給捏紅了。
陸煥手一松,“……”
又局促地給人搓了搓,“喔?!?br/>
,
陸煥的恨恨只隔一天便見到了成效。
郁白含也不知道他們陸學長做了些什么,但再次聽到司延停的消息時,就是在轟然炸響的社會新聞上——
【司家長子司延停因長期實施非法催眠被捕入獄!】
【禁閉催眠室曝光!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新聞一出就引起鋪天蓋地的討論。
非法催眠——多么駭人聽聞!
做出這件事的竟還是司家這種大家族里的長子。
這可是司家繼司巍商業犯罪后爆出的又一丑聞。
一時間,司家股份大跌!
霍家跟何家趁機聯合發力,勢頭之猛,看著像是要一腳將司家踢出上流圈子!
整個司家的基業幾乎要被摧垮。
只剩兩個封建余孽還撐著微薄的家底。
司家的事鬧得太大。不僅是上流圈子,就連尋常百姓都關注著這樁丑聞。
新聞一出,郁白含便接連收到各方慰問。
大概是他平日的形象過于深入人心。
一群好友師長無一例外地將他腦補成了一株備受原生家庭摧殘、卻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蓮花。
郁白含深受感動,并真的會謝謝。
慰問接二連三。
薛勤也專門跟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別被影響,安心應對接下來的考試。
郁白含同薛勤打電話時,陸煥正在旁邊察看他的手傷。
他掌心破皮的地方已經愈合,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陸煥指腹擦過他的掌心揉了揉,又順勢摸向他的手指。
圈著指根細細摩挲著。
郁白含沒太在意,任人在他手指上摸來捏去。
直到和薛勤掛了電話,他才問陸煥,“你在偷偷摸摸地捏什么?”
想摸就直說嘛。
自家蘿卜有什么捏不得的?
陸煥狀似隨意地收回手,“沒什么?!?br/>
他說著將話題帶回來,“司延停徹底被送進去了,接下來你就安心考試。還有五天,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了?!庇舭缀磫?,“你呢?”
陸煥:?
郁白含忸怩提醒,“就是,內~個?!?br/>
“………”
薄紅又漫上陸煥的俊臉。
郁白含拽了下他,細細盯去,“你有記在心上嗎?”
陸煥紅著臉收了下指尖,“有。”
郁白含立馬興趣盎然地湊上去,“研究好了嗎?裝備齊活了嗎?……等等。”他忽然懷疑,“你應該是會的吧?”
陸煥倏地看來,后槽牙似咬了下,“會?!?br/>
郁白含便欣然一靠,“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陸煥抿唇,“嗯?!?br/>
…
這幾天臨近考試,郁白含沒再那么緊繃。
他霸占著陸煥的桌子看了會兒書,又朝一旁的陸煥看去。
對方大概是為了給他挪地兒,就搬著電腦坐在了桌頭。電腦背對著他,只占了方寸大的面積。
郁白含看陸煥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那張俊美的臉上神色專注,眉心微微隆起,像是遇到了什么疑惑。隔了會兒,陸煥沉靜的眼底又驀地浮出一絲波動,薄紅染上耳根,點鼠標的動作透出幾分慌亂。
整個人看著茫然而生疏。
郁白含探頭:?
“你在干嘛?陸煥?!?br/>
聲音一下驚動了對面的人。
陸煥眼皮一抬看過來,握在鼠標上的手指一緊。
下一刻,他就端著電腦起身。
郁白含抬頭,“你要去哪兒?”
陸煥將電腦合上,“換個地方看?!?br/>
郁白含往四周掃了一圈,揣摩道,“怎么,是這里的風水不好?”
“……不是?!?br/>
陸煥頓了頓說,“有個視頻會議,我去書房。”
郁白含狐疑,“這么正式?”
“嗯,特別正式?!标憻ㄕf著拿了電腦就離開臥室。
臥室門“嘭”地關上!
郁白含欲言又止:
……可你身上穿的不是睡衣?
·
陸煥端著電腦一路進了書房。
他將門一關,坐在書桌前呼出口熱氣,接著抬手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各種注意事項的搜索頁面:
“第一次該做哪些保護措施?”
“第一次如何讓伴侶……”
“怎樣的口口更適合第一次口口?”
“那些你必須知道的口口小技巧?!?br/>
陸煥滿臉通紅地瀏覽著網頁論壇,他是很正經地在搜索,但總有相關推送和閃動的彈窗跳出來。
在他叉掉第八個彈窗時,鼠標一點猝不及防就點進了網頁。
陸煥手忙腳亂地點了幾下試圖退出,頁面卻驟然卡住。
右下角咚地彈出了安全提示!
還沒等他關掉,電腦屏幕便“刷——”地一黑。
“……”
陸煥:???
當夜陸煥很晚都沒回來。
直到郁白含都睡在床上,朦朦朧朧間才感覺到身側床榻一陷,接著他被摟入一個懷抱。
他往熟悉的蘿卜坑里一滾,繼續沉沉睡去。
第二天郁白含醒時,就看陸煥已經起來了。對方正坐在桌邊擺弄著電腦,沉著眉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郁白含夢游著去搞了個洗漱回來。
然后湊去了陸煥那邊,“你在干嘛?”
他一個探頭,只見陸煥電腦屏幕漆黑,映得陸煥那張臉都生出幾分莊嚴肅穆。
陸煥動作一停,“沒什么,好像沒電了。”
郁白含莫名地盯了他一眼,“沒電了你不充電,你在這兒……”他回味著陸煥的行徑,“摩擦起電嗎?”
陸煥,“……”
默了幾秒,他開口,“也可能是中了病毒?!?br/>
郁白含:???
他將陸煥的腦瓜子撲撲一拍,“那你還不趕緊叫秦倫來給你修?”
陸煥似有些沉重,“不用。”
“你電腦里不是有這么多重要文件?”
“……”
房間里安靜了好片刻。
最后,陸煥還是呼出一口氣,打電話叫來了秦倫。
秦倫來得很快,沒幾分鐘便拿了設備過來。他將陸煥的電腦接上設備,在桌前搗鼓起來。
陸煥和郁白含都站在一旁。
郁白含在觀看秦倫修電腦的間隙往身側陸煥臉上瞅了一眼,目光忽而一頓:
修個電腦而已。
他們陸學長臉上的表情,怎么像是在進行一場賭博?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聽秦倫說了聲“好了”。
郁白含和陸煥同時應聲看去。
只見電腦屏幕倏然一亮。
下一秒,在應急智能系統的還原下,歷史訪問的頁面接連彈出:
滿屏口口的論壇網頁層層疊疊,混著五花八門閃動的小彈窗瞬間闖入視線——
郁白含猛地吸了口氣:嘶!
與此同時,整個臥室都陷入了安靜。
尤其是他身側,安靜得好像進入了異次元。
“……”
空氣不知凝固了多久。
半晌,秦倫小心地伸手將接在自己設備上的數據線一拔,啪。
郁白含將那口氣緩緩呼出來。
他把閃動的筆記本電腦往陸煥那頭輕輕推了推,斟酌著開口。
“你……還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