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連幾天看著卓殊和應(yīng)同塵同進同出后, k.w的員工們已經(jīng)能面不改色地面對他們了,甚至還專門建立了一個吃瓜的群。
【剛剛老板在開會,應(yīng)先生找了好多借口在會議室外面打轉(zhuǎn), 偷偷看會議室的情況呢,暗中觀察.jpg】
【太可愛了嗚嗚嗚, 應(yīng)先生一點都不像表面上那么高冷啊!昨天還加入了我們的社畜茶話會,和我們一起吐槽老板了呢。】
【這幾天卓總都在公司吃飯了,當然了,還有應(yīng)先生在一起。兩人一直坐在角落里。】
【我昨晚加班最晚,離開的時候應(yīng)先生還在和卓總進行成年人的夜間活動呢!】
【臥槽,快說說到底是什么辦公室的夜間活動!】
【前排瓜子板凳已備好, 請務(wù)必刺激。】
【咦,你們變顏色了!這夜間活動當然是加班啊, 不然還能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腐眼見人基,我總是覺得他們倆之間的氣場太合了,就像個雙人磁場, 對視一眼都滋啦帶電的那種, 壓根容不下別人去打擾啊。】
【朋友,你不是一個人!】
應(yīng)同塵坐在辦公室里看工作室的市場營銷方案, 這是他的一大難題,如何挖掘資源維護客戶以及營銷等問題也是一門學(xué)問。
但這恰恰是卓殊的長項。
他起身走到卓殊旁, 指著其中的某一處細節(jié)問:“你覺得這里有問題嗎?”
卓殊認真看了一陣, 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不錯啊,直覺很敏銳。”
應(yīng)同塵又問道:“那我把這里刪掉的話,會不會更好一點?”
卓殊沉吟片刻,道:“可以不用刪,還有個變廢為寶的方法。”
“什么?”
卓殊突然將文件舉起來擋住自己的腦袋, 指了指自己的左頰,遞了個曖.昧暗示的眼神:“想知道嗎?”
應(yīng)同塵彎腰,俯首看著他的左臉。
卓殊正暗暗得意時,對方猝不及防地揪住了他的臉,被文件夾擋著的臉瞬間變形。
“卓總,有人來不好意思,打擾了。”米姝剛走到門口,見這二人的臉都被文件擋住,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在干壞事,連忙后退兩步,準備告辭。
“等等。”卓殊立即喊住她,這才從魔爪中獲得重生。
他面無表情地摔下文件,趁著有外人在,因公因私他都想報仇,于是嚴肅地批評了應(yīng)同塵:“這么點事都弄不明白,看來我得好好教教你了,去休息室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米姝立即會意:“好的,我馬上去準備日用品。”
應(yīng)同塵:“”
米姝火速逃離現(xiàn)場,并貼心地拉上了門窗。
應(yīng)同塵拿起文件就往卓殊腦袋上砸。
卓殊露出了痛苦又幸福的微笑,并在床上一點點地告訴他解決辦法。
他發(fā)現(xiàn),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好了!
應(yīng)同塵格外配合的同時,還有點狠,偶爾咬牙切齒的樣子真是令人欲.望大漲。
就喜歡你看不慣我還要被我干的樣子。
卓殊:(*^^*)
晚飯時間,兩人直接去了飯?zhí)谩?br/>
剛在位子上坐下來,就發(fā)現(xiàn)周圍有些不同尋常。
整個食堂,中間的位子寬敞明亮且方便,但今天卻空無一人。
反而是四周的角落里坐滿了人,盤中食物已經(jīng)消滅得差不多了,談話聲比平時高了幾個度,但仔細一聽,卻發(fā)現(xiàn)他們仿佛在說鳥語。
“%……y&#¥”
應(yīng)同塵:“”
卓殊總覺得身后有無數(shù)道視線,回頭一看,卻見他們和別人高談闊論,音量更高了。
“%……y&#!”
“快吃飯吧。”應(yīng)同塵剛說完,就發(fā)現(xiàn)四周的談話聲頓時小了不少,便試探道,“今晚我留下來”
整個食堂忽然安靜。
全都豎起了耳朵。
“留下來幫你監(jiān)督她們加班。”應(yīng)同塵輕描淡寫道。
“好啊,看看今晚誰加得最晚,一定是效率不夠高才加這么晚,那我可得好好考慮一下能不能讓她升職了。”卓殊一本正經(jīng)道。
眾人一哄而散,頭也不回地跑回去加班了。
應(yīng)同塵扭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和卓殊對視片刻,同時笑出了聲。
卓殊在某天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同塵會去茶水間跟員工們聊天,他將米姝偷偷找進辦公室,打聽道:“她們一天天的都在聊些什么呢?”
米姝往茶水間的方向看了一眼,依稀聽見好幾個女同事在喊應(yīng)先生,緊接著就是一串笑聲。
她又瞄了一眼老板郁郁的神色,忽悠道:“她們在跟應(yīng)先生聊你呢。”
“聊我?”卓殊愣了愣,下意識揚起了下巴,“聊了些什么?”
米姝繼續(xù)忽悠:“她們夸你雷厲風(fēng)行,行出必果,果斷干練,練達老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她忽然住了嘴。
卓殊:“?”
米姝急忙改口:“哦,是我口條說錯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話不是她們說的。”是你男朋友說的。
卓殊臉色好轉(zhuǎn),倏地又板起臉:“她們說得不對。”
米姝一驚,心虛地問:“哪里不對?”
“她們沒有說我風(fēng)流倜儻。”卓殊兀自嘆息道,“難道我英俊的外表已經(jīng)完全被才華給掩蓋住了嗎?”
米姝:
你清醒一點!
再帥的資本家在自己面前待久了,那也就只是一坨行走的榨錢機而已!莫得感情!
卓桑又有些期待地問:“那同塵呢,他怎么說?”
“他覺得同事們說得對!”米姝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xù)騷編,“他還說你是他見過的最完美的男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缺點。”
“嗯。”卓殊沉著冷靜地揮揮手,“回去工作吧。”
米姝優(yōu)雅告辭,剛走到門外,就聽見了房里跳踢踏舞的聲音。
“”
沒多久,秘書處的人員們收到了一個秘密工作任務(wù)。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露出一副茫然且嫌棄的神情。
“你們看到通知了嗎?要我們每天夸獎卓總?”
“還要內(nèi)外兼顧,美貌與才華并重地夸?”
“這個任務(wù)會計入
kpi嗎?”
唯有米姝堪破紅塵,無欲無求道:“照做吧,老板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雖然她用頭發(fā)絲兒都能猜到老板此舉意欲何為,但她不能說。
她還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寶寶啊,為什么要承受這么多!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應(yīng)同塵總是聽見來自四面八方的彩虹屁。
當他走到茶水間時,社畜茶話會的各位已經(jīng)各坐一方,蓄勢待發(fā)了。
應(yīng)同塵接好水,在另一側(cè)坐了下來,吐槽大會現(xiàn)在開始了。
對面的一位員工說:“今晚又可以加班了耶!開心心!”
“?”應(yīng)同塵見她露出個非常違心的笑容,奇道,“加班你還開心?”
“當然開心了。”員工假笑道,“八卦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加班故,兩者皆可拋。我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應(yīng)同塵:“?”
按照程序來,這個點不是該辱罵老板了嗎?走錯頻道了吧,這不是我們的吐槽大會吧?
另一位接道:“感謝卓總給了我們加班的機會,這份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就是做鬼也不會忘記他的!”
聽著怪瘆人的,應(yīng)同塵道:“所以你們討厭他嗎?”
最后一人堅定道:“我們一點也不討厭卓總,卓總簡直是我的指路明燈!”通往黃泉路的燈,“也許你覺得這會很殘忍,但是有些人會稱這叫愛,嚴厲的愛!”
其他人附和道:“tugh lve.”
應(yīng)同塵:怎么還唱起來了。
晚飯應(yīng)同塵和卓殊去食堂吃飯,正吃到一半,幾位員工端著剩飯盤子經(jīng)過,沖著他們這一桌說:“卓總,好巧啊,您也來親自吃飯啦?”
“不愧是為我們卓總,什么都要以身作則!干啥啥都行,干飯第一名,加班到天明。”
“卓總今日份的美貌也到賬了呢!真是英俊瀟灑,光彩照人,差點把我這沒見過世面的眼睛閃瞎了。”
“不是我吹牛,我真就沒見過比卓總更帥的男人。”
卓殊被這通彩虹屁吹得身心通暢,尤其是當著應(yīng)同塵的面,內(nèi)心雀躍不已,面上還要板起臉,嚴肅道:“雖然沒有比我更帥的,但應(yīng)先生總能跟我平分秋色吧?”
員工們:“對對,應(yīng)先生也是棒棒噠!”
應(yīng)同塵:“”
應(yīng)同塵忽然間覺得,這趟學(xué)習(xí)之旅可以提前畢業(yè)了。
臨近年假,應(yīng)同塵一大早就起了床,老頭在外面已經(jīng)將早餐準備好了。
由于要購買呂宗彩和高達的股份,剛搬過來的新房就被拿去抵押貸款。那就沒必要好好布置房子,索性來老頭家借住了,還能蹭飯。
吃完早餐后,他匆匆趕往卓殊的公司。
但在路上時接到了呂宗彩的臨時電話,連忙回了言域工作室,和他們兩口子辦理股份轉(zhuǎn)讓手續(xù)。
中午一起吃了個飯,然后又回工作室繼續(xù)忙了一陣,才將這二人送上車。
呂宗彩笑道:“秘書和amy對我們倆的工作業(yè)務(wù)很熟悉,有什么不熟悉的可以找她們。等我們在國外發(fā)展起來了,就來找你合作。”
“好,這一天不會很遠的。”應(yīng)同塵莞爾,“慢走,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目送車子離開后,他轉(zhuǎn)身想回工作室,卻在右前方看見一個落魄孤獨的身影。
是班上的一個女生。
片刻后,就見那女生在路邊蹲了下來,肩膀微微顫抖。
應(yīng)同塵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道:“吳茗,你怎么在這?”
吳茗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淚水。
見是應(yīng)同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他的腿嗷嗷哭:“嗚嗚嗚嗚嗚,應(yīng)老師,我爸媽去民政局了,我昨晚聽見他們偷偷說離婚,嗚嗚嗚嗚嗚我不想要他們離婚。”
這事就觸及到了應(yīng)同塵的盲區(qū)了,畢竟他本人是非常樂意父母離婚的。
就在他沉默的時候,發(fā)現(xiàn)四周的路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了。
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的姿勢,女學(xué)生抱著自己的腿泣不成聲,哭出了豬叫聲,而自己卻沒有任何動作,像極了欺騙少女的渣男
“先別哭了。”應(yīng)同塵安撫道,遞過去幾張紙巾,“你想去找他們嗎?”
“找。”吳茗拿著紙擦完眼淚擤鼻涕,順便碾死了腳邊的螞蟻,“我倒要問問,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瞞著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傍晚時分,開完幾場會議的卓殊回到辦公室,發(fā)現(xiàn)應(yīng)同塵的桌子絲毫未動,問米姝:“同塵又去茶水間了?”
“沒有,應(yīng)先生一天都沒來公司。”米姝道。
“沒有來?”卓殊一頓,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也沒有任何未讀,主動給對方撥了個電話。
響了好幾次,那邊才匆匆接了起來:“什么事?”
卓殊問道:“你在哪?”
“我在民政局。”應(yīng)同塵說完,就見吳茗一溜煙跑進去尋人,忙跟了上去,“不說了,我先進去了。”
嘟嘟——
卓殊的手機“啪”地一聲摔落在了地上。
米姝無聲瞪大了眼,看著接個電話就神色陰晴不定的老板,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起一個可怕的猜測——應(yīng)先生終于給卓總戴綠帽了?!
好刺激,好喜歡!
米姝發(fā)出吃瓜的聲音:“卓總,您怎么了?”
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讓大家開心開心嘛。
卓殊愣了好半天,才彎腰撿起手機,四肢僵硬地轉(zhuǎn)身看著她。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波瀾不驚的雙眼突然燃起兩簇小火苗。
民政局
應(yīng)同塵竟然在民政局
一整天都不出現(xiàn)在公司,竟然是在民政局呆了一天嗎?
這說明什么?
卓殊在原地來回轉(zhuǎn)身踱步,一會仰天嘆息,一會暗暗握拳,整個人宛如一只被放出圈的過年豬崽,興奮不已,四處瞎跑。
“老板”米姝好害怕,“你清醒一點,別競走了,你比不贏螞蟻的。”
卓殊突然轉(zhuǎn)身指了指她的方向:“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卓殊堅定道:“他在暗示我——他想要我陪他一起去民政局。”
米姝弱弱地問:“真的嗎?”
那她男朋友經(jīng)常說要去看兵
馬俑,是不是想要她以后一起和他成為著名景點啊?
完蛋了,她對象還喜歡看盜墓和少林寺!
“一定是這樣,你還是不懂男人們的心思,尤其是同塵這種總愛隱藏情緒的人來說,不能把問題看得太簡單。在這種時候提到民政局,一定是有特別的暗示。”卓殊道。
米姝:不!我只是不懂你這個直gay的心思!
“既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真正的想法,那自然不能讓他失望。”卓殊深吸一口氣,望著窗外的夕陽,鄭重道,“所以,我決定了,我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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