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鑰匙,把車玻璃打爛,找到打火線圈一碰,就著了。等有時間開到城里老王汽修鋪,讓他換把新鑰匙就行?!敝旒诣F在家都是這樣干的。
“還楞著干什么?快把車給我打開啊。”朱高格又認真打量了車身,嘖嘖點頭。
朱家鐵也不含糊,撿起墻角的石頭,朝著側窗玻璃的一個角,
砰!
石頭砸了上去,玻璃毫發無損。
咦?
古怪。
“都讓開了?!敝旒诣F喊了一聲,他掄圓了手臂。
砰!
玻璃還是毫發無損,自己的手臂,反而震得發麻。
朱高格罵了一聲:“你小子沒吃飽啊,連個玻璃都打不開,看我的?!?/p>
他掄起開石頭的大錘,
砰!嗡~
十多斤重的鐵錘,居然被玻璃彈開了,反而砸到旁邊一個倒霉家伙的胳膊,當場骨折,嗷嗷叫著去包扎了。
朱高格看著這個油鹽不進,堅固無比的鐵家伙,也是犯了愁。
車是好車,打不開也沒用啊。
既然打不開車門,暫時也只能先這樣,等哪天有空,找個開鎖師傅把車門打開,再配上把鑰匙,反正車已經到手了。
朱高格這樣想著,也就不再去管,而是招呼著弟兄們去殺豬宰羊,賀賀新車的到來。
突然間,院子里警笛大作,那輛BYD越野車,所有的燈都不停閃著,喇叭聲不住地響。
而在車前擋風上,出現一行字:
“距離自爆還剩30分鐘,爆炸當量:十噸TNT”
“距離自爆還剩29分59秒......”
“29分58秒......”
朱高格可是正經讀過書的,平時喜歡軍事,他隱約記得,一枚常規導彈的爆炸當量就是一噸TNT。
這可是十枚導彈的威力啊。
足以把自己這個小小的豬龍寨炸得粉碎!
從這車極強的防護能力,那車玻璃連那么大的鐵錘都砸不破,肯定是防彈的超強玻璃。
別說提示里面有炸藥,就說里面有原子彈,他也不敢不信啊。
“快,那車里有定時炸彈!家鐵,馬上開車,把這輛車送到山溝里去。”
朱家鐵聽了也嚇得一哆嗦,急忙要把這輛剛剛拖回來的BYD送上卡車。
可沒想到的是,這車當時拉回來的時候,很容易,現在想拉上卡車,把兩根鋼絲繩拉斷,也沒把車拉上去。
“壞了。二叔,這車,扎根了!”
“胡說!車怎么扎根?”朱高格還不相信,低頭去看車底,卻見到BYD的車底盤,伸出四五根手臂粗的鋼釘,牢牢釘在地上。
除非使用超大的啟重機,但是,萬一引起激烈碰撞,提前引爆了炸藥,那可就慘死了。
“快!快,家鐵,你馬上開車到山下,務必找到車主,把他請來也好,綁來也好,一定把他帶來。其余人,收拾貴重物品,下山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豬龍寨頓時亂作一團。
朱高格做了兩手準備,萬一找不到車主,或者解除不了警報,那么,這個傳承了三百年的豬龍寨,也就灰飛煙滅了。
......
“寨主,朱家鐵回來了?!?/p>
朱高格從樹叢里嗖得鉆了出來。
現在山寨里有這么大號一個定時炸彈,誰還敢在那里待啊。
只見自己山寨的卡車,轟鳴著開上山,油門似乎踩到底了,聲音大得像坦克。
再一看駕駛室里,只有兩個陌生人,車后斗也沒人!
朱家鐵呢?
卡車沖進山寨大門,一個漂移入位,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印記。
范理從車上跳了下來,
“誰是豬龍寨寨主?”
“我就是,您是?”
啪!
朱高格一個不注意,就被扇了一個耳光。
“叫你偷我車!”范理大步走向他,掄起胳膊就是一下。
“你怎么打人呢?”朱高格捂著腮幫子,氣憤地說道。
啪!
“叫你派人抓我!”范理反手又一下。
“我沒......誤會!”朱高格往后退步,想要躲開,但身體好似不聽話,又是重重挨了一下。
啪!
“叫你誤會?!?/p>
啪!
啪!
啪!
山寨的那些小嘍啰,見自己的寨主被外人打成這樣,那怎么得了?揮舞著武器就沖了上來。
范理出腿如彈指,把那些小嘍啰全都踢了出去,出腿的位置,全是眾人的麻筋兒,一時半會,身體都酥麻一樣,根本爬不起來。
僅僅一小會的工夫,朱高格的臉,就腫成豬頭,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聽說你囂張得很啊,搶村民的求濟物資,還獨霸水源,簡直無法無天?!?/p>
朱高格也無從反駁,范理說得件件都是實情。
“豬龍寨?這樣的寨子,還是不要存在的好,炸了吧?!?/p>
朱高格挨了這么多打,也沒喊出求饒,聽到這話,立刻嚇壞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千萬不要!這可是我老朱家留下的基業,要是炸了,我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啊!”
“祖宗基業?哈哈,你姓什么?朱?你不會是什么南明小朝廷的后人吧?別鬧了,崇禎都吊死在煤山上好幾百年了?!狈独碚媸请y以置信,這都進入現代化多少年了,還有人守著荒山,做著皇家貴族的夢呢。
朱高格不說話了,他也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
年輕的時候,他也志在四方,去大城市闖蕩??墒菚r運不濟,讀書不成,打工不成,經商賠本,做什么事情都是失敗,幾次都想自殺了事,只有想到自已是朱氏后人,還有個前前朝皇族的身份,支撐著他活下去。
所以,他回到了生他養他的山寨,搞定了他的叔叔伯伯,坐穩了這寨主的位置。
加上這些年在外闖蕩,眼界手段,都不是這里一般的村民可以比的,很快成了附近的一霸。
最近他正打算巴結一位大人物,為他賀壽。一旦成功,自已一定會飛黃騰達,真正成為這個地區的大佬。
搶范理這車,只是第一步。
去參加這么重要的場合,必須搞輛好點的車啊,總不能開著卡車去吧?
結果,就把主意打到了范理身上。
范理看著那張豬頭就厭煩,飛起一腳,把跪在地上求情的朱高格,像皮球一下,咕嚕嚕踢了出去。
他來到車旁,打開車門,齊文原一直冷眼旁觀,這時,也上了副駕駛。
范理按了幾下,車底盤伸出一個鉆頭,轉瞬間,打出一個洞。
然后,一枚炸彈,被輕輕推到洞里。